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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遲雪的性格一貫如此:一旦遇上她覺得棘手或不愿面對的問題,她就會生硬地轉移話題。她說完便照著大波浪和薯片仔的樣子,拿過旁邊鞋柜上的塑料袋往腳上套。
剩下解凜在旁,手里拿著藥膏,竟難得一頭霧水,眉頭緊皺。
很顯然。
對于他來說,感受到女孩生氣和反應過來女孩生氣的理由,難度層級完全呈指數型遞增。
整個房間里,最后亦果然只有同為女生的大波浪最先反應過來。
幾乎是一躍而起,又親切地過去挽遲雪的手。
“遲雪!早就想跟你聊聊天了?!?
她說:“之前頭兒一直不讓我們查……了解你,可憋死我了。哇——這么看你皮膚好白啊,怎么保養的啊?”
女孩之間的自來熟似乎總是從夸獎開始。
遲雪的性格慢熱溫吞,很少受到來自身邊人如此直白乃至于喋喋不休的夸獎,竟然一下也被哄愣了。
反應過來,小聲向對方解釋只是按時洗臉、隔幾天敷面膜、少吃辛辣油膩即可,結果很快又收獲了一系列諸如“你好懂啊”、“你自制力好強啊”、“你脾氣好好”的彩虹屁。雖然無可避免有些在自家頭兒面前恭維的成分,但是——
等等。
遲雪突然福至心靈,問她:“頭兒?什么頭兒?你們不是男、男女朋友嗎?”
此話一出。
比就地敲暈還管用,房間里頓時鴉雀無聲。
薯片仔手里的薯片輕飄飄落地。
滿臉悚然。
而大波浪愣了一秒,對于自己“緋聞女友”的身份說不清是“受寵若驚”還是如遭雷劈,只下意識又瞄了一眼遲雪身后同樣表情微妙的某人。
“我……”
這是讓不讓說真話?。?
頭兒,給個準話??!
服從命令的高度自覺和天降大鍋的茫然感攪和在一起。
她急得結結巴巴:“那個,他、他什么時候說過我們是男女……嗎?也許,以他的說法為準?我也……”
遲雪:“也,什么?”
解凜:“……”
他忽然低頭看了眼手里的藥膏。
在她看不見的身后,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無法否認,他最近嘆氣的次數似乎突然多了起來。但也并不全是因為無奈。
只是很奇怪。
人事善變,人心也易變,這世上最簡單的就是不復從前。
但他卻偏偏在一次又一次地自我試探和審視里。
清醒而無法自我欺騙地發現,有些東西大概從來沒有變。
于是,越是清醒越是不可控。
從前可以忍住的不從心,亦不得不從心。
【011127——!】
【到?!?
【告訴我你之后的計劃?!?
恰如凌晨那通電話的最后。
他有太多話想說,關于叛徒,關于陳之華,關于眼下的困局。
如果換了其他任何一個人,也許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啟用原計劃,勒令對方和自己一起去到北城,配合他完成接下來的任務。
但是。
【第一,請批準我回到警隊,啟用警力保護,在最大范圍內確保相關人員的安全。】
“不是。”
他突然開口:“是帶的徒弟,他們倆?!?
*
【第二,請給我48小時核查消息的真偽。如果遲雪——】
【遲雪?!】
電話那頭的老頭子聲音頓時慌亂:【你什么意思,那個什么雪不會就是……】
老頭子對他的情況了如指掌,一個名字出口,已經察覺到不對。
彼時的解凜卻沒有向他解釋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