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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鑫泓發誓, 這是他有生以來看過最美的畫面, 為了這個人他愿意做任何事。
純白的絲綢眼罩被淚水打濕, 沾上不明顯的水痕,許是因為把人弄哭了, 今淼小巧的鼻頭輕輕翕動, 連低聲哭泣的聲音也如此悅耳。
我喜歡你。
最后, 霍鑫泓把今淼抱在懷里, 解開惱人的眼罩, 細細在他眼簾印下一串輕吻。
床尾忽而響起兩點鉆石似的光芒, 是這幾天膽子逐漸變大的泓寶寶, 它靈巧躍上被面,雪白的大尾巴一甩一甩,試探般朝兩邁來。
他們竟然當著孩子的面
明明剛才坦然得很,這時霍鑫泓竟難得有些羞愧,手指比了一個噓。
似是聽懂人話一樣,泓寶寶舔了舔爪子,乖巧地輕步踱上前,用頭蹭了蹭他的手背,在他枕頭旁窩成一團睡下。
苦笑不得伸手撓了撓貓咪毛絨絨的下巴,霍鑫泓心下一暖:這才是一家三口。
連抬手指也沒有力氣,今淼全身只剩下一種感覺,疲倦讓他沉沉進入夢鄉,但在睡過去前,他朦朧間似是聽見那人低沉的聲音:
只是擔心太不真實
清晨的陽光灑在被面上,今淼被金光耀到,自然而然翻過身要個早晨的擁抱,意外地摸了個空,身旁的位置不僅沒人,被褥也沒溫度。
嗯,沒必要。
站在落地窗前,霍鑫泓眉頭緊鎖,目光狠戾:
鄭董的女兒?哦,那姑且等她出院再告吧。
昨天的事故中,因今淼反應及時,安全人員到場迅速,鄭善如沒有受重傷,僅是由于吸入有毒氣體,被送往醫院治療。
讓律師跟進邱博雅,不,拖一下,盡量讓他在多看守所享受幾天。
電話那頭是程煜,霍鑫泓正在沉思,背后忽然覆上一個溫暖的懷抱,他冷峻的臉不知不覺柔和了些許:
謝婉筠那邊我親自跟她談,暫時這些,我等下就到,有變故隨時告訴我。
不多睡一會?
轉過身抱住顯然還睡眼惺忪的今淼,霍鑫泓揉了揉他凌亂的黑發輕聲安慰:
抱歉,出了昨天的事,你的實習暫時得叫停。
好吧,剛好我的考試也近了,去找程意多補補課。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今淼關心的其實并不是這個,跟他一起到樓下吃早餐,隨口問:
那你打算怎么處理那兩人?
邱博雅被溫知夏威脅的原因是,他以前為了生活,曾經給有錢人做過一段時間的,反正你明白,被那圈人拍下不少私藏品。
無意評判他人的選擇,但這人為了保存自己,不惜對今淼下毒手,霍鑫泓自是不會放過他:
交給監獄幫他改過自新吧。至于鄭小姐,你以后不會再見到她
從程煜的報告中,霍鑫泓方得知她是鄭董的女兒,鄭董是霍氏的元老之一,只是他們家更注重培養兒子,女兒很少露臉。
我去問話時,她拉住我,偏說三年前曾在英國跟你吃過午飯,你說很期待她的表現。
電話里,程煜這么說:
但我查過記錄,三年前她說的那個時間,老板基本在東亞往返,沒有到英國的行程。那個地點在二少的大學附近,可能是認錯人了。但是,
他接下來的話,不得不引起霍鑫泓的注意:
駱斌問過,在淼少爺開始實習后的第二天,霍董曾去拜訪過鄭董。
這么想就合理多了,一個家里不受寵的貴小姐,在公司也不過是個小小的助理,明知今淼背后是霍鑫泓,還敢這么囂張,自然因背后有其他人撐腰。
你在想什么,吃著飯也能神游太虛?
今淼關切的聲音讓他回過神,霍鑫泓握住他的手,凝視愛人的眼神里滿是寵溺,心里想的事卻冷漠無比:
不僅要讓鄭善如在這個行業消失,里面幫她的人也得付出代價。
送霍鑫泓去上班后,今淼一個人專心刷題,累了就跟泓寶寶玩一會,還錄了幾段鴿了好久的書法視頻,便出門上課。
沒想到短短幾天就發生那么多事。
從程煜那里聽到了大概,程意邊安慰今淼,邊吐槽:
聽說蕾雅雖然是行業大牛,但基本對手下不管不顧,幸好你跑得快。
是啊,她專業能力是很強,不過感覺不太適合學習。
雙手托著下巴,今淼這段期間觀察過那里實驗室的工作流程,感嘆道:
不過說句實話,如果可以,我有朝一天或許想像她那樣,一心只管開發,人事啊管理那些破事太麻煩了。
他學調香的初衷,不過喜愛各種不同香氣混合在一起時,發生的奇妙反應。而現在他又多了一個長遠目標,未來三年內,他希望能為霍鑫泓調制一款專屬的香水。
那不如等以后你考上研究生,積累到一定程度,讓霍總給你專設個項目,只做研究就好啦。
左右看了看,程意神秘兮兮讓他靠近些,壓低聲調皮問:
不介意的話想問問,你們婚姻生活那么久,從無經驗變人夫,有什么感想要發表嗎?
這種項目聽起來就會虧錢,這么坑他好嗎?你問感想?
不好意思告訴程意他和霍鑫泓還差最后一步,今淼臉紅了紅,結結巴巴說:
他很好,各方面都是個完美的伴侶,不會有比他更適合我的人。
只是不曉得該怎么說,他感到那人心里太多事,只是對方不愿意說他又不想逼問,補充道:
感想就是鍛煉身體很重要。
自問來到這里日日注重提高體能,今淼依然覺得要是之后霍鑫泓徹底康復,以這人目前的狀態估算,他大概可能真的會吃不消。
聽說過于劇烈,走路尚且會成問題,他希望霍鑫泓不要那樣對他。
程意:???好撐的狗糧。
上完課臨近傍晚,今淼跟程意告別,在去找司機的路上,突然被人從后面扯住胳膊:
等等。
放手。
站定在路中央,今淼漠然掃了來人一眼,幾近認不出來,寒聲警告:
派出所就在那邊,你想惹事?
好,我放。
投降似的舉高雙手,短短數日,今揚波像換了個人一樣,頭發亂得像雜草,眼窩深陷,兩個黑眼圈像抹了墨一樣深;他身上的西裝皺巴巴,滿臉胡渣,嘶啞哀求:
我只求你一件事,以往全是我錯,跟爸媽沒關系。
不要在這里說。
身邊時不時投來好事者打量的視線,今淼指了指街角的咖啡店,鎮定開口:
到那邊去。
我沒有錢。
窘迫地看了今淼一眼,今揚波握著手機掌心出了汗,整個人看起來瑟瑟縮縮:
家里出事了。
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今淼擺了擺手,示意他跟上自己。
說吧。
兩人在咖啡店外面的座位坐下,今淼替他點了一杯果汁和點心,看他狼吞虎咽,淡淡開口問:
是霍嘯云反悔了么?
更嚴重。
只知道霍鑫泓辭職,今揚波并不知道霍家具體發生什么事,含糊不清道:
今家快破產了,我也快被霍氏開除,過不下去。
眼皮跳了跳,今淼印象中今家才剛度過危險,怎么又出事?追問:
你說清楚。
爸的公司被查出有稅務問題,不少對手借著這個風口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