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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給他來電話的人是他的兒子,年輕的時候是個老實人,只是沒什么本事,后來憑借謝家的基礎,自己開了個制藥公司。
他和謝承運本該是繼承謝家天賦,作為謝家在玄學界的代表。
然而兩人天生在此道天賦平平,竟然從分家那邊將生意接了過來,差點令謝家成為八大師世家中的笑話
旁的家族都是用分家經營生意,支撐主家的發展,輪到了他們謝家,卻本末倒置。
他當年在謝承運出生時就預見到了這一幕,正當他以為謝家走到盡頭的時候,偏偏柳暗花明
外出尋找解決辦法的他,有幸幫過一條黑龍,與它完成一樁交易。
于是,這玄學式微的年代,最后一條龍從世界上消失,而謝家
有了個謝曜靈。
如今有人盯上了謝曜靈,自己曾做過的貍貓換太子行為也在被發現的邊緣
謝曜靈這個身份遮掩不住,謝家也就沒了再借她力的理由。
既然從此她也再沒有能幫謝家的地方,己身亦會在此次大會里身陷囹圄,魂體離開本體多年,那座大山似的龍軀也早已成空殼
只能希望,謝曜靈別怪他了。
雪中送炭總是難。
畢竟,他自己,也沒多少時間能為謝家做更多的事情了。
就在謝曜靈剛離開酒店之后,沈棠所在的酒店房間就再次變成了水深火熱的戰場。
她看見窗口變形擴大,好像被施了什么法術似的,被左右、上下拉扯著,逐漸擴大成
一扇巨大的門。
門那邊徐徐走來一個身影,若是這一幕放在電視熒幕上,就連特效效果都能省卻。
昭華摘下自己的耳機,認出了來人的身份,之前她還追過這人演的電視劇。
但是現在很明顯不是追星的時候
老大還是這樣料事如神。
她開口說道。
還好她為了幫上這特殊情況,那張過路符不算浪費。
秦稹面無表情,只要是今晚走進這個房間里的,就算是他們的敵人了。
韓銘打量了一下房內的幾人,若有所思道:一位不知來歷的小姐,一個失敗的融合血統作品這味道,是饕餮吧。
說完,他最后把視線集中在沈棠的身上:
你好像對我出現在這里并不意外。
沈棠點了點頭,把手里最后一顆葡萄放進嘴里:就你,還算不上我生命里的意外。
韓銘聽見她的話,眼眸晦澀不明,只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忘了太多的事情。
說話間,原本的氣息從他的身上發出,那是一種攝人的寒氣,不像是活人身上有的,并且
臉色從他的臉上慢慢消退,變成一種難以描述的青白,仿佛已經許久不見日光。
這是昭華被他變化的模樣震住了,難怪她剛才一直沒看出這人的原形或是旁的什么,原來是因為
旱魃。
她喃喃地說道。
別說是現在的玄學界,哪怕是前面之前,這種僵尸王簡直能成地方一霸。
僵尸本就不是在尋常的環境下能養出的,本身還有等級的差別,越往上就越難,沒個成百上千年,根本沒這條件。
旱魃是僵尸之王,就算在古時,也是地方一霸的級別,《山海經》中對它有記載:
旱魃一出,三月大旱。
某種程度上來說,它雖然不能呼風喚雨,但這種對自然氣候能天然行成影響力的程度
除非壓在白石村上的那條龍能活過來,否則在場無人是他的對手。
秦稹面色也有些不太好,他并不是真正上古時期的饕餮,只是人為混合了饕餮血統的產物,跟這樣近乎半神級別的對手,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就在這時候,韓銘開口了: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醒來之后會發生這樣的變化,但現在看來這倒是好事。
從以前開始,我韓家就不與官作對,兩位特別部門的成員,今天我只是來解決家事,可否給個方便?
漂亮話全讓他一個人說完了。
昭華和秦稹沉默而猶豫的模樣,沈棠不用看也知道。
他們對謝曜靈忠誠是一回事,但是讓他們為了私事,替謝曜靈賣命,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這人情,沈棠擔不起。
盡管對韓銘所說的家事一無所知,但她還是往前了一步,站在兩人跟前,對來人淡淡的說道:
我確實忘記了很多事情,既然你有故事,也可以考慮再來瓶酒,我勉為其難聽你編個五分鐘。
韓銘對眼下的局勢很滿意,對她往外比了個請的手勢。
沈棠看著已經全然黑下來的夜晚,并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在等著自己。
但她已沒有別的選擇。
出生這么多年,她第一次有種即將死的不明不白的感覺
連對方究竟為什么執著于她,都不知道。
清冷明月在巷子里的石磚上鋪出了一層淺淺的白光,看著仿佛感覺今夜變得更冷。
沈棠盯著腳下的石板路在看,幾乎聽不見韓銘的腳步聲。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恰好迎上韓銘等待已久的目光。
韓銘在等著她問出自己的疑惑,比如自己和她的關系,比如
你為什么不是跳著走路?沈棠終于沒憋住,問出了這么一句。
韓銘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溫聲回道:旱魃是永生的形態,和人已經沒什么區別了。
沈棠哦了一聲,表示明白,兩人之間又沒話了。
反倒是韓銘對她似乎格外寬容,竟然主動開口說道:
你是我的妻子,本來不該有這一世的,但是卻轉生投胎了。
沈棠聽著他口中所說的妻子二字,感覺格外的不舒服。
她眨了眨眼睛,又問道:那兩輩子呢,民政局不能算我重婚罪吧?
韓銘看出了她故意帶歪話題的意圖,心平氣和地對她笑了一下:你在等謝曜靈來救你?
沈棠沒說話。
其實是不想的
這家伙聽起來那么厲害,都是非人類級別的戰斗力了,老謝來了估計也救不了她。
還是別買一送一了。
想到這里,她最后問了一句:你接下來要帶我去哪兒?
韓銘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片寒光,青白不似人的臉色讓沈棠看了不寒而栗:
你生是韓家人,死也是韓家的鬼,我自然是帶你回去。
沈棠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一刻,她意識到自己即將被活埋。
這樣能行嗎,老陳?
比起鎮子里稀疏的燈火,城外那座鎮壓白石村的大山下就顯得無比暗。
黑燈瞎火,最適合做偷雞摸狗的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