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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從謝曜靈懷里退出來,環顧了一圈,視線只來得及捕捉到一縷霧化似的輕煙,之后就什么都看不見了。
她的膽小鬼三個字都還沒說出口。
之后拉了拉身前人的衣服:老謝,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謝曜靈不確定前方是否有她挖的坑,只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問。
謝曜靈同志,請你下次面對敵人的時候,務必改掉自己心疼老婆的習慣,像上次那樣,拿出秋風掃落葉的無情,將犯罪分子緝拿歸案。
謝曜靈:
這個她怕是很難做到了。
但是
沈棠聽見她不疾不徐地接道:對付誰,都不妨礙我心疼你啊。
沈棠首次面對直球,登時整個人被噎在了原地。
半晌吭哧出一個字:哦。
朕已閱,退下吧愛卿。
那兩人跑哪兒去了?《荒野明星》的導演氣憤地卷著手里的臺本,將旁邊的桌子敲得啪啪響,幾乎能直觀表達出他內心躥起的憤怒。
周圍沒有人敢說話,甚至有人眼中出現了幾分害怕。
其實被點到去學校那邊看情況,檢查設備的人,不僅僅兩個而已,為了以防萬一,器械組那邊后來又喊了兩個過去。
但是這四個人至今都沒有回來。
面前所有的分屏幕一片漆黑,聯想到之前所說的關于這學校里有真實鬧鬼事件的發生,和如今工作人員與明星們共同失去聯系的事實,大家心里都惴惴地有了猜測。
導演看到沒人吭聲,頓時一陣窩火,哪怕心里已經有了些不大妥當的猜測,這時候也不敢繼續往外冒。
若是連他都亂了陣腳,之后還怎么得了,這檔節目,包括他的事業生涯,可能從此都要一蹶不振。
他正想繼續發作,旁邊有人小聲地說道:
要不,還是報警吧?
其實這法子導演倒也不是沒想過,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里面明星的安危,雖說單個的咖位都不太高,但是這一下折騰了這么多個,任哪個公司也不會放過他啊。
這導演內心復雜了許久,拿起了手機,想要求助人民警察的力量
結果外頭忽然傳出一句:
哎陳楷回來了!
銘銘也是!
接二連三的身影從教學樓里出現,跑到了門口處,被外頭的工作人員們七手八腳地拉著他們跨過那道矮矮的閘門出來。
陳楷和韓銘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截慶幸。
但是后來遠沒有他們所想象的那樣順利。
陳楷和韓銘出來后,各自語氣模糊了一下里頭發生的事,只說自己是因為沒有用晚餐,所以餓的偷溜出來了一趟。
因為他們并不知道導演組機子出了問題,所以也沒注意到,周圍有些人看他們的目光里帶了些感慨,好像在說他們運氣真好。
還好沒在里頭出什么事兒。
但是,在杜筱后頭又跟出來了一個女星之后,學校里卻再沒了動靜,不僅如此,校門口和教學樓之間的方向,不知怎么凝出了一團霧。
這詭異的一幕讓這檔節目所有的工作人員集體感到內心在顫抖。
有人打著哈哈跟身邊人嘆道:這小縣城里靠著山,大晚上起霧好像還挺正常的哦?
身邊聽見這話的人面上在點頭,心里卻忍不住地一聲呸:
起霧當然正常,問題是誰見過這種專門只圍一個地方的霧?他們節目組就在學校外頭,能見度清晰得很,周圍哪有一點要有霧的意思?
這一陣霧來的邪門,但是沒人敢把自己的疑惑問出來,生怕招了什么不該招的東西,就連能把臺本拍得響亮的導演,這時候也半點聲音都沒了。
眾人皆是一陣無言沉默。
最后導演一咬牙,撥通了自己所知的一個號碼,這是之前節目里發生那些靈異事件的時候,他為了以防萬一,暗自去打聽出來的電話。
聽說只要能拿的出來報酬,他們專門就是替旁人解決這些奇怪的事情。
他走到暗處,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呼氣的時候,感覺到自己胸腔里甚至有恐懼漫出,沿著呼吸的氣管慢慢地上升。
幾乎要從七竅里跟著冒出來。
直到那頭傳來和藹可親的一個中年男聲:您好,這里是謝家。
他飛快地吞了吞口水,將目前的情況三言兩語地說出,而后相當直白的說道:只要你們能幫我解決這次的事情,報酬數目不是問題。
聽見他所說的地點和事情,電話那頭的聲音稍作遲疑。
在那短暫的空白里,節目導演有些著急,生怕自己的生意對方不接,正想開口報個數目的時候,那頭好像換了個人,笑音里帶了幾分爽朗:
收款賬戶我們會告訴你,至于問題,也不用擔心,很快就能解決了。
導演松了一口氣,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雖然知道和這些人打交道的時候要盡量放低姿態,但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
請問你們那邊的人最快什么時候能到呢?
手機那頭的人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最快?最快的話,謝家的人已經在陣里了,不是嗎?
導演聽到這問題,下意識地怔了一下。
謝家的人
等等!
難道景海娛樂背后的謝家,指的就是這個謝?
但這樣一來,他終于明白了謝曜靈周身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氣息究竟從何而來,原來不僅僅是富貴的家庭培養出來的
那邊換回了最初接電話的,有禮貌的那個聲音,中規中矩地給他報了賬戶的號碼,而后很周到地又接了一句:
這是此次解決事件的報酬,這檔節目我們平時也有關注,您應該本身也遭遇了許多煩惱,若是想解決其他的事情,謝家也很歡迎。
明明連他的面都沒見過,卻好像知道他平時都會受到什么樣的困擾似的。
這就是普通人平時怕跟這些人打交道的原因,莫名其妙就被窺探完了前世今生似的。
一通電話談的全然交出了主動權,等那導演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漫應下了對方的提議,就差定個時間,準備好報酬登門造訪了。
他掛了電話,握著手機站在空曠的地方,望向那學校的方向,禁不住地自己嘀咕道:
真能出來嗎
話音才剛剛落下,一陣風從他的臉側卷過,朝著前方被包裹住的教學樓奔去,很快將里頭的霧氣卷散了。
不多時,周圍就傳出嘆聲:哎哎霧散了!
沈棠倒在酒店柔軟的沙發里,滿足地嘆了一口氣。
睡了幾天硬床板,哪怕有一床棉被墊著,也依然讓她覺得自己脊背上的骨頭都要跟著錯位。
劫后余生,世界卻并未有多大的變化。
小花初時只是松了一口氣,沒在人前表示出什么,等到跟她回了酒店,才嗚哇一聲撲到她懷里,滿臉都是擔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