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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容原本不打算在拍戲的期間惹出事情來,但現在那東西已經失控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一閉眼,就再也看不到明天,只能盡量請更多的人來家里,混淆門外那些狗仔們的視線。
除了吳、陳兩個,甚至還有一個中年的瘦高男人背著個破布包,下了公交車之后,徑直朝著這別墅群的方向而來,甚至還在門口被保安攔住盤問許久。
若不是小慧出去解救,指不定還要被為難到什么時候。
狗仔們起初看到有吳東望這樣莫名有氣度的男人去到云想容的住處,還覺得有點可寫的料,正打算用相機拍的時候,旁邊來了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笑著就走了過來跟那男人打了個招呼,然后一塊兒上去了。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新來的實習狗仔忍不住轉頭問前輩:這云想容是好久沒見著親戚,想他們了?
否則實在沒法解釋這些人的年齡層跨度為何如此之大。
結果見多識廣的老前輩卻在旁邊點了根煙,虛著眼眸看著前方不遠處的那棟別墅,不知想起了什么事情,煙頭的火光閃著星星點點的顏色。
忽明忽滅。
直到一根煙燒沒了半截,他才徐徐從鼻孔里噴出兩道煙霧,拿下煙屁股,慢慢地說道:
我看吶,她這是招上了什么不該招的東西。
之前吳東望身上穿的那上衣紋路和圖案,還在他的腦海里搖晃。
那種獨特的仿古式穿衣風格,以及路過他們的時候朝他們撇來的眼神,和手里握著的一串不似凡品的佛珠,都讓這老狗仔想起這樣一群人:
那是專門替人解決陰陽生死之事的人物。
也不知道那云想容是招惹上了什么東西,居然怕死到要請這么多的人去宅子里。
想到這里,那個狗仔界老前輩揮了揮手,提著新人的領子就要帶著他出去
哎哎哎,我們還什么都沒拍呢,傅老師,這就走了?
話還沒說完,他腦袋上就挨了前輩反手一下愛的巴掌:拍什么拍,你知道自己會拍到什么玩意嗎?
他可還想身強體壯地在這行多撈點錢呢。
就算真在云想容這里拍到了什么驚天大瓜,也是不能發出去的內容,半點吸睛度沒有的新聞,還得冒著搭上小命的風險,怎么想都不劃算。
啊?那新人沒聽明白前輩的話,正想再多說點什么,卻被掐住了命運的后脖頸,縮著脖子只剩下叫喚了。
另一邊,影視城旁邊的酒店內。
沈棠左手拿著劇本,右手朝著小花剛叫的鹵鴨爪外賣伸去,從里頭摸出了一只爪子,美滋滋地邊啃邊研究劇本,日子過的那叫一個愜意。
原本在看見謝曜靈的時候,她還在肚子里暗地打磨了一下說辭,想著要怎么把這神棍老婆給留下來,解決自己和云想容那條項鏈莫名的糾葛。
但是后來經過謝曜靈那圣手一摸
沈棠發現自己對那條項鏈產生了抗體。
不僅如此,聽說今天下午云想容還跟導演請了假,這意味著,她會帶著那條奇奇怪怪的項鏈,今晚跟沈棠保持足夠的安全距離。
故而下午在聽到謝曜靈要去處理一些事情的時候,沈棠跟她揮手說再見的節奏那叫一個干脆:
行,那你能把羞羞給我留下嗎?
話是這樣問,其實沈棠捏著口袋里的小紙人根本不打算松手。
謝曜靈無言半晌,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小紙人還有那么點對抗邪祟的作用,終究還是同意讓沈棠帶了一只在身邊。
這會兒沈棠啃著鴨爪時,肩膀上還顫巍巍站著個小家伙,伸長了手捧著一大張紙巾,等著接沈棠吐出來的骨頭。
服務態度簡直是行業模范。
沈棠看了看肩側的小紙人,啃了鴨爪之后,一點兒不嫌棄自己地,撅著嘴要跟小紙人來個親親。
那紙片人見到她的動作,害羞地沒舉穩手里那方骨頭垃圾,從沈棠的肩膀上直接栽了下去。
先是包著骨頭的那團紙巾墜在沈棠大腿上,緊接著,這小紙人像是秋風里飄搖的一片落葉,輕輕慢慢地,搖曳著落在了那團紙巾上。
雙手的小三角片放在肚子上,一副幸福安詳到能就此蹬腿去世的模樣。
沈棠樂不可支地取下自己的塑料手套,將小紙人拈了起來,正面貼在自己嘴上,發出響亮一聲:mua~
緊接著,那白紙疊出來的小人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
紅色。
沈棠大為驚異,哇地贊嘆一聲,奇道:哎你還會變色啊?
正打算洗漱的小花從她身旁路過,聽見沈棠的聲音,順著動靜往沈棠那邊瞧,正好看見那小紙人倒在沈棠的手心一動不動裝死的樣子。
小花:
自家藝人心理年齡只有三歲該怎么辦?
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沈棠小時候擺弄芭比娃娃,又要給它換衣服,又要帶她跳舞,還跟她單方面聊天的樣子。
沈棠感覺到小花停留的步伐,好奇地一抬頭,正對上她投來的一道目光:
關懷智障的眼神.jpg
沈棠:等等,你給我站住
咚、咚。有節奏的兩下敲門聲響起。
小花轉身就去給她開門,從貓眼里看到門外站著的那位,小花一頭霧水地擰下門把手,在來人身形走進的那一刻,道出她的身份:
謝小姐?
沈棠剛拿起一根新的鴨爪,聽到那三個字,驚訝地抬頭看去。
茫然地眨巴了下眼睛,她下意識地從沙發上起身,不解地看向謝曜靈,仿佛想問她怎么有空又來酒店一趟。
按理說,就算事情處理完了,對方也應該回星河世紀才對。
小花引著謝曜靈往客廳去,轉身去給她倒水,等沈棠對她點了點頭之后,才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又回來了?
沈棠的問題姍姍冒出。
謝曜靈手里端著一杯溫水,稍稍抬了抬頭,看向她:有東西落在這了,回來看看。
沈棠聽見她的話,第一反應是把手心里的小人兒往身后藏,語氣里下意識帶了點控訴:
你之前不是同意把它留給我了嗎?
謝曜靈:
她在思考自己為什么會想不開,因為惦記沈棠的安危,又巴巴地跑開見這顆不開竅的石頭。
沈棠從她無邊的沉默里,稍稍捕捉到了別的意味。
她抬手撓了撓下巴,將小紙人偷偷地拿了出來,將它往謝曜靈面前湊了湊,說道:
羞羞,你主人說它想你了,你親她一下。
同時聽見她說瞎話的謝曜靈和小紙人:
緊接著,那小紙人仿佛察覺到自己突然之間背負了維系兩個主人情感的重任,竟然真的鼓起了勇氣,在沈棠的手心里墊了墊腳,大膽地往謝曜靈的臉邊湊去。
吧唧一口,親在了嘴角。
謝曜靈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那小紙人求生欲強烈地對她解釋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