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爾后,沈棠伸手點了點她的肩膀,繼續道:我是說,你背上兩噸的偶像包袱,重不重?
不知道是不是像沈棠之前所說的,她確實有些惦記擁有一身浩然正氣,神鬼不侵的謝曜靈,今天見面的這幾分鐘里,對謝曜靈動手動腳的次數比前幾日加起來都要多。
謝曜靈肩膀處被她的指尖點到,身體不自在地僵硬了些許,卻也沒退開,只是破天荒地有跟沈棠進行這種無聊對話的沖動,竟然順勢接了一句:
還行,不勞惦記。
沈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樂不可支地看著她,眼眸里含著幾分戲謔的意味。
這一幕恰好讓遠處的小花看見,越發猜不透沈棠和謝曜靈的關系,只認為沈棠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若是旁人對上謝曜靈那張石頭般的臉,別說是跟她開玩笑了,便是笑到一半遇上她,嘴角也會不自覺的僵硬,哪來這樣從容自若的氛圍?
小花琢磨出幾分不明覺厲,在心底又夸了一下自己的藝人
棠棠真是有魅力。
連謝總親戚那樣的性格,都能跟她成為朋友。
哎,你還沒說你怎么忽然來劇組了呢?沈棠用指尖悄悄在兜里撥弄著小紙人的三角片小手,不忘抬頭又問謝曜靈一句。
謝曜靈云淡風輕地撇出二字:公事。
好像事情到了她那里,永遠只有兩種回答,要么是私事,要么是公事。
沈棠也已經習慣了她這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性格,聽見她的話,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
那行,你去忙吧,正好我下一場時間也要到了。
謝曜靈點了點頭。
兩人便像是大路上相遇的老朋友,閑談兩句就各自散了,期間也就只有兩下玩鬧的動作,看不出別的端倪。
謝曜靈甫一走回云想容那邊,正想多觀察一下她的靈魂狀態,就聽見一旁傳來道不太客氣的調笑聲:
喲,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瞧我這遇上了哪尊佛啊?這不是謝家的曜靈姐嗎?算算也有四五年沒見了吧。
那是個青年男人的聲音,因著剛換完聲的緣故,嗓音聽起來有些低沉,含了點鼻音在里面。
謝曜靈適時地挪了下腦袋,憑借那人銀白色的氣,回想起了這人的身份
同屬于世家,南方吳家最年輕的小兒子,吳東望。
吳東望原本只是出來替吳家接個單子,聽完雇主的要求之后,不情不愿的犧牲了懶覺時間,大早上地往這邊趕,沒成想倒碰上了謝曜靈這么個意料之外的人。
因為近幾年都沒有在世家大會上露臉的緣故,謝曜靈這個別人家孩子的優秀典范,著實讓不少同代的人一聽見就覺得糟透了心。
那種想挑戰她,將她從神壇上拉下來的愿望沒得到滿足,只能憋在心里的發悶感,造就了吳東望一見到她,就發表了以上那番陰陽怪氣的言論。
不知道的真以為他們有什么過節。
發現謝曜靈聽見他的話沒有什么反應,吳東望還往前踱了兩步,臉上掛著三分真三分偽的笑意,又順嘴多問了一句:
曜靈姐怎么也來劇組?接生意啊?
他到現在還以為在這里遇上謝曜靈只是單純的巧合。
但是謝曜靈身為更早過來的人,在聽見他聲音的那一刻就反應了過來
云想容壞了規矩。
一事不問二神。
說不定今天來的,不止吳家和謝家。
謝曜靈依然沒搭理吳東望的話,反而是轉向云想容的那邊,彼時云想容已經去后臺換衣服化妝了,原地只留了個她的助理在。
那助理雖然不知道他們倆的來歷,只將他們當作是云想容請來的朋友,所以這時候還能相當熱情地給他們遞水。
只在心里嘀咕著謝曜靈和吳東望的穿著。
謝曜靈的銀白色唐裝,勝雪白衣的超然氣質搭上出她古井無波的神情,無端端就塑出點讓人不愿接近的冷淡來。
至于旁邊的吳東望
小慧見過有排場的二代,奢靡的、沉穩的、低調普通的,印象中都有那類型的存在,但吳東望和他們都不太一樣。
寶藍色的長袍褂子上繡著吉祥的紋路,那流淌著暗光的布料一看就知不是凡品,手中握著一串沉色佛珠,身上卻找不到一個小慧能認出來的名牌,唯有那傲然而立的姿態讓她捕捉到一點熟悉。
小慧在腦子里搜尋了一下,思考的同時,目光下意識地關注已經在鏡頭里的云想容,靈光從腦海里驟然閃過!
對了,是時代感!
比起當代那些美酒、跑車在手,日常愛好是泡吧和逛會所的奢二代,還有那些沉迷事業無法自拔,周身氣度卻著實不凡的正經二代們來說,吳東望更像是從歷史上的深門大宅里走出的人物。
像是官窯里燒出的白瓷,讓現代人看了只有一個感覺:
真好看,真貴,適合放在博物館。
想到這里,小慧覺得有點兒奇怪,越發看不透來人從事的行業,只能暗自猜測,可能是哪些注重傳統文化繼承的當代大家族里培養出來的人吧。
這個想法已經是她腦洞的極限了。
謝曜靈徑自接了礦泉水,拿在手里沒有半點要喝的意思,吳東望平時在家喝的最多的是茶,對礦泉水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愛好,甚至都沒接,只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用。
三人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沉默。
吳東望看過云想容的照片,對她的身份也有一定的了解,現下見她要去拍戲,正好觀察她所在的環境,只余光還忍不住地瞥謝曜靈,心想:
她怎么還不走?難道她并不是來接生意的?
聽說謝曜靈近幾年已經很少替謝家在民間出面的,更多的時候都以公職人員的身份出現。
恰在此時,旁邊遞來一道禮貌的聲音:
請問,云想容,云小姐,是在這個劇組嗎?
吳東望彼時正占著云想容休息時的那張椅子,雙手背在腦后,百無聊賴地用目光掃過劇組里的布置,聽見這道聲音,他一時間覺得有幾分耳熟,轉頭看去
一個背著黑色書包,戴著黑色邊框眼鏡,手里卻拿著老舊羅盤的男生,正有些驚訝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另一邊的謝曜靈。
然后他迅速地張口喊道:吳哥,曜靈姐?
語氣里有些疑惑,同樣意外于在這里見到他們倆。
謝曜靈對他輕點了點頭,當作是答復。
吳東望聯系了一下他剛才問的問題,這會兒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當即從躺椅上一躍而起,眼中露出兇光,覷向在一旁的小慧,毫不客氣地問道:
云想容竟然同時請了三家的人?她是想挑釁誰?
一個戲子而已,就敢破壞他們世家的規矩,簡直是笑話。
小慧被他突然發作的模樣驚了一下,雖然事情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料,云想容在這之前也沒有支會過她一聲,但她還是習慣性地給自家藝人打了掩護:
很抱歉,我不太了解云姐的私事,她現在暫時在忙,一會兒等她有時間了,我再讓她給你們答復,好嗎?
說是這么說,小慧聽到他話里的那個請字,內心里滿是困惑,不知道云想容這么個脾氣的人,怎么還能給自己找來如此一撥爺。
奈何這回答拿去在新聞發布會上講還行,對著吳東望,可就是找錯了人。
吳東望當即冷哼一聲,撥弄著手里的佛珠,神色陰晴不定地回道:
向來只有別人等你吳爺的道理,既然她這個當事人都不著急,我就更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