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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獨自轉身朝酒店的方向走去,留下一堆助理在原地面面相覷。
小慧是上個月才走馬上任的,早得了經紀人的囑咐,要時刻跟在云想容的身邊照顧她的一應事宜,權將她當老佛爺伺候著,這會兒聽到這樣的指令,頓時就有些心急。
半邊腦子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去,剩下的半邊在勸她聽從云想容的指令,盡早找到披肩,才能盡早回到酒店。
下一刻,她著急地跺了跺腳,回身對那些動作不麻利、丟三落四的助理們罵道:
你們怎么回事啊?這么多人連條披肩都看不好?養條狗都比你們來的有用!
另一頭。
云想容從兜里摸出白色的口罩,貼著臉戴好,用手指勾著固定線在耳后稍一挽,就固定住了口罩遮擋的范圍。
緊接著,她又在鼻梁上方輕輕捏了捏口罩一側塞進去的細軟金屬條,讓它能貼著皮膚吻合,在無人看見的角度里,她被掩在底下的櫻唇稍稍開啟,聲音有些細小地說道:
今天是看上了什么?這么興奮?
風朝著她的臉面奔來,將她的聲音即刻模糊了,但周身因為半個人影都沒有,沒有誰需要聽清她的話。
路邊昏黃的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瘦瘦長長,若是此刻有人路過瞧見,定會被她肩頭處鼓起的一大團陰影所驚訝。
不知聽見了什么回答,她瞇了瞇眼睛,低低地笑了一聲,慢慢勸道:乖,你喜歡的話,我就去拿來送你,但是不要亂跑哦,我會生氣的。
白天劇組開機儀式上傾倒的那根香還在她眼前搖晃,她不得不再補上一句:
乖寶寶是不會惹媽媽生氣的,對嗎?
不知得了什么回答,她看似愉快地扯了扯唇角,卻覺臉上有些僵硬,就連眼睛里,被墨鏡鏡片擋住的地方,都有一線細細的恐慌閃過。
一個小時后。
沈棠感受了一下肚子里充實的分量,在小花擔憂的目光下,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筷子,然后習慣性地在身邊摸了摸。
想找到自己來時隨手放的劇本,研究一下劇情和內容,借此來消消食。
同時還有些輕快地對小花說道:放心,我動動腦子很快就餓了,一頓夜宵漲不了我的體重。
但是手在身后的椅坐上游走半天,愣是沒摸到紙質的邊角,沈棠下意識地回頭看去:我劇本呢?
棠棠,你來的時候就沒有帶啊,是不是忘在劇組了?小花聽到她的話,趕緊幫忙回憶,很快就出口提醒了她。
小花記得,從開始幫忙收拾設備的時候,沈棠手里就空空的了,說不定是那時的隨手一放。
沈棠收回手,冷靜地答道:好像是的。
小花無奈起身:我去幫你找找吧。
沈棠看了看時間,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開口道:等等,我跟你一起吧。
導演已經提前讓服務員結了帳,工作人員們各個吃了頓公餐,心情大好地相互勾肩搭背往外面走去,本來還有紳士打算給女生們送回酒店,聽到沈棠落了東西在劇組的話,只能囑咐她們倆路上小心,早點回去。
沈棠笑著一一點頭,跟眾人道別。
咦,我之前坐的難道不是這張椅子嗎?沈棠用手機打著電筒,在那束凝聚的光源里,有些疑惑地扭頭去問走在旁邊的小花。
因為總電閘早就被關掉的緣故,現在《女帝秘史》租借的場地范圍內都是一片漆黑,手電若是朝黑暗深處尋去,容易被那仿古的紅墻黃瓦所驚到。
要是再不小心些,回頭跟服裝師懸掛著好的一套宮裝來個貼面禮,定會嚇得將心從嗓子眼里吐出來。
所以沈棠老老實實地只跟小花在劇組的休息區找,機智地絕不進化妝間和更衣室,以此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煩。
小花蹲在她旁邊,附和地點了點頭,因為光線能照到的地方有限,在沈棠尋找的時候,她也在旁邊用自己的手機照旁處。
沈棠百思不得其解:我這劇本難不成還能長腿跑了?
燈光只能照亮她的半邊臉,在這樣漆黑的環境里,只能隱約聽見隔了老遠的旁邊劇組加班的聲音,還時不時傳來點打板聲和吆喝聲。
但遠處的動只能將眼前的靜襯托成死寂。
小花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心里本就有些打鼓,聽到沈棠的話,她聲帶有些發澀地回道:
棠棠姐,大晚上的,能不能不要說這種話?
巨、巨他媽的恐怖好嗎?
沈棠從鼻腔里哼出一聲,自覺跟謝曜靈體驗過會所驚魂,人生閱歷已然相當豐富,頓時生出些不合時宜的豪情,十分大氣地開口:
莫慌,我什么場面沒見過?
說完她又埋頭找劇本,甚至在附近一圈、方圓十米的范圍內用燈光轉了轉。
但還是沒找著。
小花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想起沈棠明早有一幕最早開拍的戲,擔心她睡眠不足起得太早要犯困,不由提議:棠棠,要不先回去吧?明早過來說不定人一多,大家互相瞄一眼就找到了呢?
再不濟就找導演重要一份。
沈棠嗯、嗯地應著,她倒是想早點回去休息,問題是睡前不將那入戲感覺映在腦子里,她擔心自己第二天早上起來一片空白。
會不會有人給你收起來了?畢竟咱也不是最后走的,我記得附近有個雜物間,早上那會兒我還看到,別人把群演換衣服時忘記掏走的錢包放桌上了。
沈棠思考半晌,一咬牙:行,要是那兒都翻不到,我們就先回,明早再說。
兩人從休息區起身,打著手電朝雜物間走去。
兩簇白光在黑暗里開辟出道路,交錯著朝前方搖曳而去,因為太過安靜的緣故,走路時連相互間的腳步聲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四周的黑暗潮水般涌來,將兩人包圍,誰也不知道那寧靜的海平面下究竟藏著什么樣的東西,也可能是一無所有,也可能是
棠棠,在那兒!小花晃了晃自己的手機,光線把桌上一疊厚厚的A4紙覆蓋在內。
說完之后,小花就快步上前,準備去拿群演們的臨時化妝臺上的那疊劇本。
沈棠嗯了一聲,習慣性地用手點替她照著前面的路,可是就在視線范圍內,光線掃過的地方,有個物體反射出的光亮一閃而過。
沈棠心下有些疑惑,定了定手機的光亮,甚至大腦都沒來得及作出思考,身體就條件反射地將光源照回原先那個地方
是放在角落里的一個裝飾品。
細鏈子從紙殼雜物箱的邊緣處冒出來,不知被底下的什么東西壓住,才能懸掛著那形似橢圓的深藍色裝飾物。
光線照射下,銀白的鏈子和發出隱約幽光的,好似有液體在其中流動的深藍色石頭靜靜躺在沈棠的眼界里。
正是白天時,沈棠在云想容脖子上看到的那個飾品。
從對方隨身佩戴,甚至在中場休息時都會下意識用手去摩挲的角度來看,這掛飾應該于云想容有重要的意義。
為什么會被隨意地遺棄放在這個角落?
是不小心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