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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古時期的大妖怪?她伸手指著那頭要吃掉會所的大怪物,語氣里滿是驚訝。
謝曜靈順著她的話稍加思索,給出了個模糊的答案:算是吧。
就在兩人的說話間,那條河豚似的、在神話界有著赫赫兇名的大怪物,嘴巴又往下滑了一截,將大樓吞進得更多了。
昭華的聲音在樓頂上氣急敗壞地響起:別往下吞?。±洗笫亲屇阃鲁鰜戆∥?!死胖子你是不是傻的???
不知是不是沈棠的錯覺,她恍惚覺得,在聽見死胖子三個字的時候,那只河豚又變得氣鼓鼓了一點。
不過
死胖子這個稱呼好像在哪兒聽過?
腦海中有道靈光一閃而過。
沈棠驀地拍手,話語里的驚詫意味濃重:那個難道是秦、秦先生?
謝曜靈的另一個部下。
身旁的人點了點頭,日光從上空籠罩下來,一時間映得她不知是人更白還是衣裳更白,好像連側臉線條都在發光。
原本約定一小時出來,王夭夭的出現耽擱了點時間,所以他準時啟動計劃了。
謝曜靈慢條斯理地給沈棠解釋著。
沈棠心中暗想:別人家的備用方案都是三十六計走為上,暫時撤退以保全有生力量,輪到了謝瞎子這里,就變成了
如果我沒出去,你就把這棟大樓吃掉???
沒有什么問題是吃一口解決不了的,如果沒有,就兩口?
這與眾不同的套路讓沈棠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感慨比較好。
半晌后,她只能咂么一聲嘴,順著謝曜靈的話往下接:所以,最后結果呢,抓到人了嗎?
然而這回等了許久,她都沒再聽見對方的聲音。
在沈棠所看不到的角度,蓬萊客會所的門前停了好幾輛警車,還有一輛救護車和一輛消防車。
掃黃大隊的隊長蹲在馬路牙子邊,從上衣兜里摸出煙盒,拇指頂開蓋子,拿著煙盒抖了抖,一支卷好的煙嘴便從中脫穎而出。
他張開嘴,有些發黃的牙齒咬住那煙屁股,之前給他傳話的小劉一溜煙跑了過來,及時地給他點上了火。
別說是他們倆,就是在會所門口進進出出忙碌著的人們也統統看不見,其實頭頂有一張巨大的嘴巴,只要稍微一個嘴滑,他們這些人就得通通變成塞牙縫的下酒菜。
小劉側過身,用一副分享不為人知的辛秘語氣小聲說道:
孫隊,你還記得周老板上半年去西南那邊旅游的事嗎?我聽公安支隊的人說,周老板應該是在那邊搞了點不該碰的東西回來,想賺那些明星的錢,結果被那東西反噬了,死在了自己的會所里。
我剛跟著法醫那邊的人偷看了一眼尸體,血都被吸干了,跟僵尸似的,真邪門。
孫隊聽見他的話,抽煙的動作停了停,垂下手中香煙的同時,煙灰末子隨著輕風卷了出去。
這讓旁邊正努力收腹挺胸將會所吐出來的大怪物好不容易吐出三分之一了,聞見那煙味,鼻子略有些發癢。
好像隨時能打個驚天動地的打噴嚏。
將對面站在星巴克樓頂的昭華急壞了,蚱蜢似的在樓頂上來回蹦噠,高聲阻攔他:
忍住忍住啊喂!再加把勁兒!馬上就要好了!你不要轉移自己注意力!
那河豚只能隨著她的話,用力將蓬萊客這根卡在自己嘴里的魚刺吐出來。
在他的大嘴籠罩之下,小劉和孫隊的故事還在進行中
他碰什么東西了?還能賺那些明星的錢?
孫隊如此問道。
小劉不知想到了什么,打了個寒顫,跟自家隊長湊的更近了點:
孫隊,您不是認識一些經常來這些夜總會的人嘛,其中有個叫王總的,賣保健品的老板,都說他最近包養了個叫夏雨的女明星,圈里都傳她原本長得太普通,整過容之后也還是小家子氣的網紅臉,紅不了。
孫隊聽出了他話里的潛臺詞,下意識地掐滅了手里的煙:你是說那夏雨?
人是在自己家里找到的,死的時候那張臉都爛完了,像是被什么蟲子咬過。小劉附在孫隊的耳邊,壓低了語氣,用講恐怖故事獨有的語氣慢慢道來。
不知怎么的,孫隊竟然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好像已經看到了當時那恐怖的畫面:
寂靜的臥室里,一道婀娜的身姿軟綿綿地倒在床鋪里,雪白的胳膊和大腿搭在被窩上,烏黑的長發擋了臉龐,遮出一抹欲拒還迎的氣息。
極至旁人走到近前,悄悄地撥開那縷黑發,看到的卻是
一張稀巴爛的臉。
畫面猛然被壓下,孫隊忘記自己已經掐滅了煙,夾著煙放到嘴邊,卻怎么吸都找不到那提神的快感,喉嚨動了半天,只含糊地問道:
后來呢?
小劉恢復了原先的距離,見到他的動作,趕忙又從兜里摸出自己的打火機,給他們孫隊逆風點煙,火苗子著了好幾次才重新點燃。
聽到孫隊的問題,他疑惑地說了句:沒有后來了,這案子因為死的人太多,還上報到了省廳。
說完了最正經的正事,他聯想到之前打聽的事情,又露出個男人們都懂的眼神,對自家隊長繼續倒八卦:
不過夏雨那事情傳出來之后,有人說王總在家里刷了一天的牙,還上醫院做了檢查,最近幾天都沒見著他出來混的人影兒。
我估摸著,他是想到自己親過那么一張蟲臉,被惡心的夠嗆,也不知道他以后對著漂亮的女人還能不能行
話說到后面就有些下流了,孫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作勢要起身去踢他:
滾滾滾,盡打聽的什么玩意兒。
小劉嘿嘿笑一聲,快步閃開了,雖然不知道自己這向來愛聽這些八卦事情的領導為什么突然裝出一份正經的樣子,但作為下屬,他自認為相當能給上司留面子。
在他走之后,那孫隊再一次摁滅了手頭的煙。
這次的動作里帶了幾分惡狠狠的意味,還抬手使勁用袖子抹了下自己的嘴,還嫌不夠似的,咒罵了一聲:
臭娘兒們
他氣急敗壞地從原地站起來,四下張望著剛才被趕走的那個下屬:
小劉兒,去給我拿瓶礦泉水來!
在孫隊嚷嚷的同時,就在他的頭頂上,那只巨大的河豚狀上古妖怪終于將蓬萊客的屋頂也給吐了出來,除了玻璃建筑最外面糊了一層疑似口水的粘液之外,整棟樓看上去和之前沒什么不同。
他逐漸從氣鼓鼓的模樣縮水變小,最后邊做一只長著四個小腳丫的蝌蚪,看似行走的速度極慢,實則下一秒就真正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咖啡店后邊的巷子里,一個原本相當斯文的聲音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我靠,誰動了我的西裝?缺不缺德啊,衣服也能偷?!
下一秒鐘,對面餐廳的廚房小窗開了,身材似冬瓜的滾圓廚師冒出個腦袋,和顏悅色地回了一句:
兄弟,大中午的遛鳥,也不怕曬傷了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