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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瞄了眼身旁盛裝出席的陸至暉,發現這個人真的超級夸張,居然穿了一套新的定制西服,還用發膠弄了頭發!相比自己,還穿著阿蠻的破破舊舊的戲服,跟路邊的乞丐站一起完全看不出差別。
這樣顯得我特別像你的黃包車夫。
陸至暉拉他去卸妝,但他又不肯,非說殺青的時候劇組會拍紀錄片,素顏拍出來不好看。
你確定嗎?待會兒還要吃飯,估計要到后半夜。你就一直頂著這個小花貓妝?
這樣顯得我超級敬業好不好?而且人家老前輩們都沒有換行頭,就我一個穿的漂漂亮亮的,那多不好啊?
陸至暉向來不會強迫他,只說好,這樣也好看,敬業又可愛。然而,一個小時之后,站在明亮的聚光燈中間的白彥就后悔了。
當時大家本來都其樂融融的在吃飯,臨時搭建的臺子上擺放著香檳酒塔和蛋糕,以及殺青大吉的橫幅。但也不知是誰起哄,說臺子搭都搭好了,不用可惜,趁著大家都高興,不如輪流上去唱歌吧。
這個主意一提出來當即就收獲了一大批肯定,副導還把麥克和音響都調了過來,激情獻唱了一首《野狼Disco》。場面一下子熱鬧起來,然后劉驥說,既然唱都唱了,那干脆接個龍,唱完的人把下一個名字點出來,點到的不許不唱。導演都開了口,當然就沒人推辭了。全場越唱越興奮,唱到后面,沒有上過臺的人越來越少了,甚至連劉驥都被副導點了名字。但他會唱的歌曲實在有限,選來選去最后唱了一首《我的祖國》。
剛剛呢,大家都當什么都沒聽到啊,我五音不全,唱出來的東西有多難聽,自己心里也清楚。現在我該點下一個人了,我看看劉驥一邊說一邊掃射臺下眼神躲閃的人,最后終于抓到一個,白彥,就你吧。
于是一陣起哄和唏噓之后,白彥穿著他破破爛爛的戲服站了上去,由于阿蠻的人設是瘦削的小少年,所以他的戲服特意做大了一碼,風一吹,更顯得他瘦小了,如雞仔一般,讓人恨不得就護在手心里。
他唱歌屬于業余愛好選手,私下里哼哼兩句還是可以聽的,要是站這么多人面前,調子保不齊就跑到太平洋去了。但是有一首歌,他之前練了好多遍,并且在那個緊張到手指發抖的夜晚也沒有跑調。
那我就唱一首老歌吧,《至少還有你》。
副導表示這首歌的伴奏超級好搜,下一秒就找好了音樂,連上音響開始放前奏。
白彥跟臺下的陸至暉交換了一下眼神,這首歌看似平淡,但其間的感情,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那個明月高照的夜晚,他曾穿著白色的西裝,唱給他的先生聽。
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直到感覺你的發線,有了白雪的痕跡
為了省時間,每個人唱的都只有一段,一般副歌結束就下一個了。但白彥左看右看,現在沒唱過的人已經很少了,于是他把眼神落到某個穿著隆重的人身上。
咳咳,那我也點下一個了。
下面坐的好多人立即偷偷吸了一口氣,生怕叫到自己,不過白彥人好,不像副導一樣喜歡大喘氣逗他們,而是直接叫了人。
先生,來一個唄?
陸至暉沒有唱過歌,起碼在白彥的記憶里,他還沒聽過陸至暉唱完一整首歌。陸晚霽曾經建議他,如果不想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就千萬不要叫陸至暉唱歌。所以,到底有多難聽,白彥還是很好奇的。
不過陸至暉這人終究是個老狐貍,他拿過話筒直接坦白不會唱歌,不過作為補償,他會為大家吹奏一段口琴。
這個提議立即被采納了,白彥本來想一杠到底,但是劉驥搶在他前面說沒聽過大老板的口琴,今晚大家可是有耳福了,搞得他也不好再說什么。
這支曲子之前跟彥彥合奏過,叫《Down by the Salley Gardens》,也叫《莎莉花園》,相信在座的各位里大多數都聽過,也奏得比我好。所以我只能獻個丑,大家將就聽一下了。
陸至暉的口琴吹得很不錯,至少白彥是這么覺得的。樂器自帶的深情和他本人具有的沉穩,兩種魅力交織在一起,總是讓人沒有抵抗力。
身為把陸至暉拉下水的罪魁禍首,白彥順理成章地站在臺子上幫他舉話筒,順帶著,近距離欣賞一下他家先生的盛世美顏。嘖,他的男人怎么這么好看啊嘻嘻嘻嘻
曲子奏完了,陸至暉從他手里接過話筒,白彥才從樂呵呵的狀態回過神來。
彥彥,幫我拿一下紙巾,擦口琴。陸至暉把各拿著口琴和話筒的兩只手抬起來,示意他手上沒空。
哦,在哪里啊?
這邊。陸至暉半轉過身,把外套右側的口袋對著他。
白彥一邊伸手進去摸,一邊注意到口袋鼓起來了一塊,誒?有個鼓囊囊的東西。嘿嘿,說,你是不是偷吃雞腿了?
他開著玩笑進去摸,但是摸著摸著,他就笑不出來了他沒有摸到紙巾,但卻摸到了一個,雞蛋大小的,鼓囊囊的堅硬的東西。
這是什么?
陸至暉將他的癡愣收進眼底,知道他是摸到了,于是放柔了聲音:
彥彥,拿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白:不拿。
全文完
第142章 大結局(中)
白彥腦內一片空白。
陸至暉從來沒有戲弄過他, 他讓他去拿紙, 他就真的把手伸進去掏紙,結果, 就只摸到一個表面有一層細細的絨毛的圓圓的東西。
他才覺得,好像,有點, 不對勁
彥彥,拿出來。陸至暉低頭對他耳語, 溫柔到了極致。
白彥一向是被這種語氣吃的死死的,就呆呆地聽他的話,把東西掏出來。那是一個銀色絨面的盒子, 只有雞蛋那么大,小小的,像一個潘多拉寶盒,等著他去打開。
他錯愕不已, 抬頭看了眼陸至暉, 又傻乎乎地把目光投到手心里的那個盒子, 整個人只剩眼睛眨巴眨巴地動。
這是要,干什么?
陸至暉手里的話筒和口琴早交給了助理,他一手拖著白彥的手, 一手將那只盒子打開。
嗒!
戒指。
兩枚在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水滴狀的藍寶石鑲嵌在銀環中間,色澤溫潤卻又無比耀眼。而更耀眼的,是眼前這個男人單腿屈膝就跪了下去。
尖叫, 狂歡,口哨四起,下面的人已經徹底瘋了。
陸至暉在這片狂歡聲中抬頭,定定地看著他。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陸至暉穿的這么隆重,終于明白向來不喜熱鬧的劉驥為什么會主張玩這個游戲,終于明白為什么要搭這個看起來多余的臺子。也終于明白,剛才陸至暉吹完曲子,為什么反而比之前更緊張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