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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而且華陽路的監控也拍到,前段時間他曾在那里跟令尊見面,而兩日之后,就是你們跟我反映的,白孟華登門向你們索要贍養金。還有其他好幾項證據,足以證明魏佳辰跟令尊絕對有某種暗中的聯系。所以我們昨天下午派了兩個人,打算把魏佳辰帶回來協助調查。但是
怎么了?
他的保鏢襲了警,帶他跑了。
什么!
白彥驚得叫出了聲,在他印象里,魏佳辰雖然惡事做絕,但都是用的那些迂回的方式,不會跟別人硬碰硬。如果墜樓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他要么連夜逃出國,要么偽造一個□□無縫的不在場證明,怎么會讓人襲警?
這么一來,不擺明了告訴別人,事情是他做的么?
還是說,他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
常萬宗接著說:據我們了解的情況,魏佳容掌管魏氏財團之后,魏佳辰手下的財產的確全都被轉移了。而且,魏佳辰跟魏永祿的爺孫關系一直很好,魏永祿這兩天有一臺事關生死的手術,所以,在看到魏永祿蘇醒之前,他是不會走的。
所以,真的是他
不出意外的話,錯不了。我們從白孟華的指甲里提取到一些不屬于死者的皮膚組織,現在已經得到了那些組織的DNA,只要把人抓回來,比對一下DNA是否匹配,就可以確定他是否是兇手。
辛苦你們了。
不過,還是有一些不順利。
魏氏上面有人壓著,我目前還不好全城通緝,現在已經出動了全部警力搜捕魏佳辰和他的保鏢了,火車站和機場都有人輪值。他們只要想出城,是跑不了的。
常萬宗辦案已經有些年頭了。但饒是他破了那么多案子,卻仍是不明白魏佳辰有什么殺害白孟華的動機。即便對白孟華沒有將贍養金如約分給他而懷恨在心,但也委實到不了殺人的地步。
而魏佳辰如今跑了,肯定是知道一旦進了警局就再不可能出去。所以,這并不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案子,而多半是意外,或者臨時起的殺心,才導致他一點準備都沒有,留了滿地的蛛絲馬跡。
5月的A市陰雨不斷,尤其到了夜晚,滿天的針狀雨絲就開始飄。飄的也不大,悄無聲息地落半個小時才能在地上看到明顯的水漬。只是這雨下著,也讓A市遲遲邁不進夏天的溫度,夜晚涼風一吹,連骨頭都跟著發抖。
A市靠江,沿途有許多大大小小的港口。大的不乏商船貨船,以及供有錢人玩樂的游輪,一輛船上的行頭都是八位數。而小的那些就排布著許多載客量少的船只,有的是過江的,有的是去島上的,也有的以私人船商的名義,攬了滿船的偷渡客去國外,從中牟取暴利的。
這處港口很不起眼,可以說根本就不是港口,只是一個偷渡客約定的非法泊點。由于這兩年打壓偷/渡的力度很強,所以這條線很是隱蔽,絲毫不敢張揚。只是在江邊立了一個黑色的破了一角的雨棚,所為標志。雨棚又破又小,只站的下五六個人,不起眼,又在遠離市中心的地方,所以暫且比較安全。
此時,涼涼細雨中,雨棚里只站著兩個人,雖然沒有路燈照明,但兩人身上的落魄仍依稀可見他們甚至沒有避寒的衣服,稍瘦削的那個,正不停地發著抖。
少爺,凌晨兩點會有一趟去菲律賓的船,這是船票。
鐘韶遇從上衣的口袋里掏出兩張看不清字符的票,塞到魏佳辰手里。在觸摸到他手背的時候,碰到的溫度宛如冰霜,這讓鐘韶遇的眉毛緊緊擰了起來。
你很冷。
陳述句。
魏佳辰卻把手抽出來,表情嫌惡,別碰我!
鐘韶遇訕訕退了一步,后又仿佛不甘心,因著心底里那點微弱到幾乎泯滅的執念,將人抱入懷里,并且收緊手臂。
放開!魏佳辰開始掙扎,攥在手里的票因此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呃!
卻碰到了鐘韶遇胸口的傷,這是他跟警察搏斗時留下的。盡管他常年訓練,但對面的警察功夫仍舊不弱。最后雖然成功把魏佳辰救了出來,但臉上身上也掛了很多傷。
聽到痛呼,魏佳辰才停下手里的動作。但隨即的,積壓在胸口的情緒再也沒辦法抑制,順著憤恨的眼淚一同淌了出來。
你以為,我會感激你么?他咬牙切齒,你以為,拼了命救我,我就會喜歡你么?
鐘韶遇的喉嚨滾了滾,比這更難聽的話他都聽過,這種程度,他完全可以輕松應對。
只要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去坐牢的。董事長的黃金我沒拿,我會用我的錢讓你過上好日子,卡給你。只要那個地方沒人認識我們,一切就可以重新開始,再苦再累都沒有關系。
你不覺得你很可笑么?你對我好,以什么身份?憑什么?你難道現在還不明白,我根本就不需要你對我好,你就算吃再多苦,你在我心里也比不上軒哥一根手指頭。
魏佳辰緊緊攥著船票,說著痛恨的話,卻不知道在恨鐘韶遇,還是恨自己。
你算什么東西?鐘韶遇,你別以為做出這副情圣的樣子我就會感動了,省省吧!我是殺人犯,是世界上最惡毒的人,只會算計別人沒有良心!這些你難道都不知道的嗎!
你養我?你憑什么養我?跟你在一起我還不如去坐牢!別指望從我身上得到什么回報,更別指望我會喜歡你,甚至愛你。我這顆心,早就在決定跟軒哥離婚的時候死了!你就算為了我去死,我也不會感動的!
鐘韶遇卻沒有反駁他,少爺,別把自己說得這么不堪。你其實,只是渴望被愛而已。
魏佳辰怔了一怔,隨即又恢復惡毒的語氣:別以為你很了解我!
鐘韶遇松開懷抱,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穿上,無比仔細,仿佛在對待某個一生只能見一次的稀世珍寶。
少爺,你能不能把離婚書給我?
你要干什么?
我去找張軒簽字,以后他跟你就沒有關系了。
不行,現在城里肯定到處都是警察,你回去就等于送死!即便說著惡毒的話,他還是不放心鐘韶遇的安危。
你太小看我了,別忘了我是怎么弄到的這兩張船票。我有把握找到張軒,也有把握讓他簽字,更有把握回來。
我說不行就不行!
少爺,我們這一走,就真的走了。你有想過,他的公司會因我們被連累嗎?
我
之前白彥出事,瑞萊森那么大一個公司都虧損了十幾億,何況品味傳媒現在根本不堪一擊。如果真的因為我們害他破產,少爺,您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吧?
好說歹說,魏佳辰才終于點了頭。但他仍是不可一世的桀驁的樣子,那你快去快回。
好,船是凌晨兩點的,還有三個小時。船到了你先上去,戴好帽子,別被人認出來了。
我當然知道,你憑什么以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鐘韶遇幫他把外套的拉鏈拉起來,指尖不舍地在他的脖頸處流連,僅僅一瞬,又把手收了回來。他的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兩下,沒有開口。乃至他走出十幾步,魏佳辰在后面威脅他:
早點回來!我掐表等著。你要是騙我,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