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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奎抬了下眉毛,小幅度地點了一下頭,索性敞開了話明說:
瑞萊森跟魏氏,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他說著把目光從棋盤上挪開,徑直看向陸至暉的眼睛,我要知道原因。
稍微聰明一點的業內人都能看出來,這是陸至暉施行的一招請君入甕。結果固然是魏永祿求財心切一口氣投了一億三千萬,但,沒有陸至暉精心設計的手法,魏永祿多半也著不了道。
所以,即便是已經把公司交給兒子隱退江湖的陸奎,也需要知道原因。
陸至暉繼續思索著棋局,只是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但也僅僅只有一下。
魏永祿有個孫子,叫魏佳辰,也在娛樂圈工作。
你想告訴我,你這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彥彥之前被綁架,相信爸也略有耳聞。
提到這件事,陸奎想肯定卻又有點不甘心,冷哼了一聲:你媽那兩天擔心得都睡不著。
陸至暉眼神篤定:是魏氏做的。
作者有話要說: 媽粉:寶貝沖啊!媽媽愛你!
婆婆:老娘才是貨真價實的媽粉!崽崽沖啊
第107章
陸奎眉間的川字擰深了幾分, 望進陸至暉的眼睛, 這臭小子跟自己一樣,情緒藏得很深, 即便再毒的眼睛也看不出什么。不過也并非沒有好處這起碼證明,陸至暉做這件事,是深思熟慮才決定的, 并非一時沖動。
我沒記錯的話,警方并沒提到有同伙。
是因為還沒抓到, 不能打草驚蛇。
陸奎沉默了幾秒,隨后,掏出眼鏡布把鏡片上的灰塵擦去。沒贊同陸至暉的做法, 卻也沒有反對。說實話,老爺子并不喜歡把公司和私人恩怨聯合得這么緊。不過,對方都欺負到他頭上來了,這倒是要另當別論。
秒針跑了十幾個輪回, 陸奎仍舊沒有吭聲, 只一門心思下著棋, 等下人來叫他們吃飯了,老爺子才終于開了口:
聽說,魏氏跟品味要合力承辦一個綜藝?
陸至暉沒想到他會說這個, 是, 但是聽說還在籌備,沒有開拍。
陸奎起身,彈了彈領口的灰, 道:
我有個老伙計投資了這個項目,不過照目前看來,魏氏元氣大傷,這個項目估計賺不了錢。待會兒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及時收手吧。
收手,也意味著撤資。
之前投資的那一億三千萬,里頭也包含了張軒的三千萬。所以,魏氏也好,品味傳媒也罷,都是急著要靠這起綜藝回血的。如果辦不起來,兩家公司近期又沒有可以賺錢的項目,后果會很不樂觀。
陸奎出手,這是陸至暉沒有想到的。
從父親沉著臉讓他進書房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隱隱懸了起來,想著如果能不被責備已經很好了。不料,老爺子卻還要幫他一把。
接到兒子驚愕的眼神,陸奎很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質問道:
怎么?你老婆受了氣就窩著么?人家嫁到陸家來是來受氣的么?
陸至暉無緣無故還被說教了一頓,不過卻也受責地開心,爸說的是。
陸奎撐著皮椅的扶手起身,一邊起一邊說:
魏永祿呢,這些年在背后搞的小動作不少,老姜他們一直找你麻煩,少不了有他在中間挑撥。我明面上不說,不代表不知道。你跟白彥結了婚,那他就是咱們陸家的人,魏氏既然敢動他,那就是動的陸家。將來自食惡果,別怪咱們不講情面。
是,謝謝爸。
謝這個字出來,陸奎才意識到自己護犢子護得太明顯了,于是冷漠地咳了一聲,淡淡道:
謝我干什么?我只是單純想給魏永祿點兒教訓,跟白彥沒關系。老爺子抬起頭挺起胸,神氣十足地朝門邊走,準備下去吃飯。
陸至暉上前去扶他,我知道,爸是為陸家好。
老爺子固執地糾正他:是為公司。
陸至暉勾唇:是。
一大家子圍在一起吃飯是很不一樣的,大家說著生活上的瑣事,其樂融融。本來上桌時,封毅是沒有位子的,畢竟家里兩位老人還不知道他們的事。但陸晚霽硬要給他加椅子,讓他必須一起吃。最后還是陸奎冷哼了一聲,質問他看不上陸家的菜么,封毅才跟觸電似的趕緊坐下。
中途劉曉冉問白彥的拉傷有沒有痊愈,語氣十分關心,惹得老爺子當場醋壇子打翻,無比嘹亮地咳嗽了一聲,才讓談話又恢復到正常水平。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偷偷在扒飯的時候竊笑。
白彥一邊嚼著米飯,一邊覺著心里有一股好似被填滿一樣的滿足感。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進了監獄,所以他一直都跟母親一起生活。為了躲避強/奸/犯的兒子這個標簽以及親戚們明為關心實為取笑的眼神,母親帶著他背井離鄉,甚至還改了名字。太早踏進娛樂圈導致他交心的朋友很少,算來算去只有董為光一個,所以,他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像這樣,一家人一起吃飯了。
他也理解那些常年跟父母一起生活,嫌父親嚴苛,母親嘮叨的孩子。但是,如果父母健在,他們可以選擇外出一個人吃飯,或者回家吃團圓飯。而父母皆不在身邊,只能一個人,沒有選擇。當失去一樣東西,人們便會懷念,不論失去多久。
先生,謝謝你。
那天晚上,白彥無比饜足地趴在陸至暉身上,一面說著一面在他胸口又落下一個吻。
兩人剛經過一場熱戰,現在都愜意地感受對方的呼吸和身體的熱度。
陸至暉的手搭在他腰上,問:怎么突然這么說?
白彥像貓咪一樣地在他胸前蹭了一下,嘆道:謝謝你的出現,讓我有了家的感覺。
從前的白彥居無定所,一年有三百六十天都在劇組,不是在拍攝就是在去拍攝的路上。
從前的白彥家里只有一個人,吃飯的時候沒有人可以聊天,晚上回家不會有燈亮著等他。
從前的白彥幸福指數很低,很容易就滿足,張軒說可以對他好,他就真的覺得好。
現在白彥開始挑了,也開始學會撒嬌了,整天泡在自家先生的蜜罐子里還嫌不夠,要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才甘心。他開始體會到家這個字帶給他的溫度,才醒悟到,之前一個人生活的時候,其實有多孤獨。
這也是你給我的感覺。陸至暉說。
白彥嫌他生在福中不知福,哪有?我不在的時候,你一樣也有父母,有姐弟啊。
陸至暉笑了:我從前可沒有像現在這樣抱過別人。
白彥顯然不信,這家伙比他大了整整一輪,怎么可能沒有感情生活?
騙人。
嗯?
劉驥導演說,你以前談過一個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