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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是,有一點很奇怪。
說。
這幾天不知道為什么,片場突然就停工了,聽說導演也回家了,就只剩幾個場務在那里守著影棚。
這有什么可奇怪的?最大的投資方撤了資,他們自然消極怠工。等新的投資方把錢打到位,當然就又各司其職了。而且,現(xiàn)在這個劇組正是久旱求甘霖的時候,如果我們施以援手,那么,之后有了好處,他們怎么也會多讓幾分。
魏永祿想到這里,覺得不能再像上次似的被陸至暉搶了先機,于是趕緊吩咐秘書:
馬上打電話通知他們,就說魏氏愿意出資一億三千萬。競標書我親自寫,如果他們的時間允許,我們明天就可以簽約。
一億三千萬?董事長,這會不會有點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別忘了,上映的這部電影,陸至暉去年也是力排眾議,用一億五千萬拿下的。
是,我這就去辦。
魏永祿的目光落上瑞萊森今年以來的收益,眼皮不服氣地跳了一跳,隨后扶正眼鏡,開始在鍵盤上敲打,同時盤算這部劇能帶給魏氏的收益。
第100章
《白夜》在一個月之后順利開機, 由于是雙男主, 所以在片場白彥和魏佳辰的待遇是對等的。包括個人休息室,片場特配的助理小弟, 貼著主演名牌的休息椅,一應俱全。
白彥雖然學習成績不好,但出奇的, 背臺詞的功底還不賴,臺詞本看過兩遍基本就能過了。只是對于角色動作上的設(shè)計, 他一般會想幾個,再根據(jù)前后劇情磨合,最后攛掇出一個自己比較滿意的, 再去跟導演商議。
磨合的期間,他需要絕對的安靜。
但他在休息室待的一整個上午,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有六波人來找他了。有剛出道想看看大明星的新人,有詢問有沒有哪里有需要的場務, 甚至還有我知道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但是我只是送一封情書給你的粉絲。每次他沉浸在角色里的時候總有人來打斷, 于是他忍無可忍, 跑去片場后面的一處小山谷,遠離喧囂。
然而他發(fā)現(xiàn),即便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也還是不得安寧。
都是因為你!
白彥本來想往深處走, 卻突然聽到石林里面?zhèn)鱽硪宦暭怃J的指責,讓他下意識停了腳步
乖乖,這聲音他要還聽不出來是誰, 他就別混了!
魏佳辰幾乎尖叫地嘶吼,吼完之后,似乎用完了力氣似的,聲音變得破碎低啞:
我現(xiàn)在一句臺詞都看不進去,根本進入不了角色
他說話時嗚嗚咽咽的,雜糅著濃郁的委屈,應該是在哭。
看樣子,是又跟張軒吵架了?
也不對,張軒要是來劇組很定浩浩蕩蕩的,要把他所剩無幾的面子撐起來,不會悄無聲息,縮在這個犄角旮旯里。
難道是在打電話?
白彥這樣想著,隨后就被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切斷思路。
少爺,對不起。
唔是個不認識的男人。
白彥一邊偷聽一邊揪著根狗尾巴草思考。
魏佳辰聲淚俱下,兩行眼淚在下巴匯集,啪嗒啪嗒往下掉。
對不起有什么用?你知道這部電影對我來說多重要嗎?我跟白彥馬上就要演對手戲了。你知不知道,在同一個畫面里演對手戲就是公開處刑,誰演的好一眼就看出來了,到時候我被他比下去,還怎么跟爺爺交代?
鐘韶遇站在他身前,瞧著他白凈臉蛋滑下來的淚珠,想抬手幫他擦,又礙于身份懸殊,堪堪收了回去。
其實,少爺你盡最大的努力去演,就已經(jīng)很好了。白彥演的怎么樣,你不用太在意。而且少爺你的演技好,可以完成這個角色的。
魏佳辰對這套安慰完全聽不進去,那是以前,以前我完成一個角色沒有問題。現(xiàn)在我完全靜不下心來,根本沒有心思去演戲!
鐘韶遇手足無措:對不起,少爺那晚要不是我沒控制住,事情也不會發(fā)生。
白彥抓到最關(guān)鍵的兩個字那,那晚?
你還說!都跟你講不要提這件事了你還說!
對不起。鐘韶遇的眉毛擰成了麻絮,突出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好幾下,才又開口,如果真的哪一天不小心被張先生知道了。少爺你盡管推到我身上,你那天喝醉了,本來就不清醒。
不行!這件事絕對不能被軒哥知道。我跟他現(xiàn)在本來就只剩表面的婚姻情分了,雖然上次跳樓之后,他對我都很體貼,但是我知道他已經(jīng)不愛我了。如果被他知道我跟你他會跟我離婚的!
鐘韶遇欲言又止,少爺,韶遇覺得,如果這段婚姻真的讓你這么不幸福,跟張先生離
你閉嘴!
方才脆弱無比的人陡然變得凌厲,話語里仿佛也生了尖銳的刀子,他死死瞪著鐘韶遇,洞悉到他雙眸深處隱藏卻根本藏不住的情緒,陰毒地笑了:
怎么?想我跟軒哥離婚,然后跟你在一起么?你別做夢了。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想跟我,你配么?
鐘韶遇落寞地垂下眸子,切斷這包含□□的對視,是我冒犯到你了,對不起。少爺,我只是想跟你說,你是一個很好,很值得擁有幸福的人。千萬不要因為不值得的人委屈自己,有時候退一步,其實會比之前過得好很多。
軒哥值得。魏佳辰的語氣冰冷而偏執(zhí),這個答案你滿意了么?
鐘韶遇的嘴唇崩成了一條線,即便對方的身高只到他的耳根,但這樣居高臨下的語氣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終究只是個保鏢,只是一個空有一身力氣的打工仔。
韶遇明白。
兩個人吵架是告一段落了,可憐無意中聽到這段對話的白彥,心里自此可是轟隆隆地響臥草
溪水潺潺,掩蓋了悄然遠去的腳步聲。
開機的第一天,魏佳辰狀態(tài)很不好,徐遠寧只拍了白彥和盲人女孩的部分,讓他下去再調(diào)整調(diào)整。魏佳辰順著徐遠寧的話要了兩天假期,并保證以最好的狀態(tài)回來。徐遠寧這人追求藝術(shù)的極致,本來也認為狀態(tài)不好的時候工作完全就是浪費時間,所以假期批準得很果斷。
過后很久,魏佳辰坦白,放假的那晚,鐘韶遇帶他去登山,看了一整個晚上的星星。也是那晚,讓魏佳辰覺得,自己比起一整個蒼穹其實很渺小。但唯一遺憾的,陪他欣賞蒼穹的人,不是他愛的人。
魏佳辰回來之后,拍攝進行得還算順利。只是劇組的人混的熟了,難免有無聊說閑話的時候。
咱電影這倆主角,那可真算得上是今年的話題王子了。
那日吃午飯的時候,導演助理桑瑩跟幾個場務團成團聊八卦,說得眉飛色舞。她跟過好幾個劇組,自詡資歷老,于是跟一幫愣頭青場務說起八卦的時候有鼻子有眼,仿佛自己是當事人一般。
別看表面好像和和氣氣的,但內(nèi)地里斗得可兇了。要我說,這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沒有點小手腕,那能到今天這地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