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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乳名團團,剛滿周歲, 是牙牙學語的時候, 喜歡對著人咿咿呀呀地說小王子星球的語言。陸至暉伸出一根手指給他握著, 他立即愜意滿滿地笑了,笑著笑著還打了個奶嗝,很是開心。
陸薇不吃他說軟話這一套, 顯然, 最近發生的事讓她看出一些問題,所以才會主動跟他提。
前兩天,姜董事找我喝了杯茶。陸薇的表情較之前逗孩子時來的嚴肅, 當然,他也不是頭一回想動手腳了,年紀一大把,仍舊貪心不足。
陸至暉抱著孩子坐下,一邊逗孩子一邊氣定神閑地問:你相信他?
不信。陸薇靠上沙發的靠背,但他很少找我,那天卻大張旗鼓親自來公司,這足以證明,你被他們盯上了。
陸至暉的眼珠子動了動,你覺得起源是彥彥。
陳述句。
陸薇解釋:你不是一個會被他們抓住錯處的人,除非這個錯處不在你,而你又想護著那個人。
團團好像是愛極了陸至暉身上的古龍水的味道,小臉一直在他的馬甲上蹭來蹭去。
陸至暉任由他玩,然后抬頭,回答陸薇之前的疑問:
他們認為,彥彥身在娛樂圈,口碑起伏不定,會對公司有影響。
這是你那晚喝醉的原因?
嗯。
怪不得,我還以為是公司出現了什么紕漏,你居然跟他們能喝那么久。說吧,最后怎么說服他們的?
他們這么做,無非就是怕自身利益受損,給一枚定風珠就行了。
你讓利了?
沒有。一有風吹草動就喂食,就算我經得起折騰,公司可經不起。
嗯,這倒是你的風格,不枉爸當初栽培你的苦心。
還有姐的指導。
少來。陸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自己這個弟弟,在遇見白彥之后,確實越來越會說甜話了,你跟你的小豹子怎么樣?為他做了這么多,他該不會什么都不知道吧?
這些煩心事不用讓他知道。
那你那晚喝醉豈不是虧了?
不虧。陸至暉想起手機里翻著甜蜜的那句話,唇角又揚了起來,待會兒就要出發,去收果實了。
行。陸薇攤手,你們的事我不插手,反正公事和私事你拎得清就行。
嗯,放心。
陸薇沒有再往下問,他們雖是兩姐弟,但公司上一直是各做各的,互不干涉。她方才說的那些,只是提醒他,他自己不出錯還不夠,那些老狐貍很有可能在白彥身上大做文章。如果嚴重一點,曝出像上次那種私生活混亂的丑聞,這些董事恐怕就要揭竿討伐,讓陸至暉交點東西出來了。
不過還好,他這個弟弟十幾歲就已經能獨當一面。如今在商業界已經是帝王級別的人物,應對這些商場老狐貍,確實可以游刃有余。
這么看來,追自家先生的難度好像還更高點兒。
夜幕垂臨,半空仿佛降落了一張巨大的黑色的絨布,將大地之上緊緊包裹。
黑夜給了人放肆的勇氣,天色剛暗,霓虹燈就從城市的各個角落亮了起來,遙遙看去,只以為上銀河散落,好不真實。
銀灰色的雷克薩斯在高架上穿梭,快到路過時會出現重影。陸至暉名下的豪車不少,但最近這輛用的多,白彥上次到公司親自接他開的就是這一輛,所以他格外喜歡。
到的比預計要早,八點,離白彥說好的早兩個小時。向來對時間要求嚴苛的大總裁倒不覺得浪費,反而覺得這是一筆小財富。待會兒,他一周未見的彥彥就會從電梯里出來,然后在停車場張望。他打開車燈,那人就會像找到魔法棒的小精靈一般跑過來,喚他先生。
彥彥,我到了。
白彥是個急性子,看到他這條消息估計按捺不住,會提前下來。
介于他也想早點看到小豹子,所以時針一滑到九點,他就發了這條消息出去。
等了兩分鐘,沒回,估計吃的正歡。
這家酒店名為佳和,是方圓百里最大的酒店。下面三層做的餐飲,往上是棋牌室和一系列室內娛樂場所,最上三層是房間。之前瑞萊森有個小項目很成功,部門聚會也是在這里。
環境不錯,服務也周到。
叮
電梯從樓上下來,門內走出兩個微醺的年輕人,一邊埋怨那些場務也太能喝了,一邊說著去找代駕。
場務兩個字鉆進陸至暉的耳朵,他下車過去詢問,是否是拍攝陸晚霽MV的劇組,白彥是否還在喝酒。
那兩人認出陸至暉,忙笑著打招呼:對,我們是那個劇組的。但剛下來的時候沒有看到白彥哥,還以為他走了呢,陸總你沒看到他嗎?
走了?陸至暉覺得奇怪,白彥主動叫自己來接他,沒道理一個人先走,你們確定沒看到他么?經紀公司的助理呢?
助理回話的那個人努力回想,這倒沒注意誒,吃飯的有四五桌人呢,大家都喝高了,沒留意。
喝高了么,那么他也是時候上去叫人了。于是他道過謝之后鎖了車,拿手機往電梯走去。
彥彥,我上來接你。
他又發了一條微信,還是沒有回復。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下,撥了號碼打過去
關機了?
陸至暉的心臟停了一拍,他不是一個喜歡杞人憂天的人,但從他到停車場之后,白彥都沒有回過消息,現在電話也關機了,難免讓他擔心。
包間內的確擺了五大桌,不過現在已經杯盤狼藉,唯剩的稀稀拉拉的幾個人也分成三兩撥在不同的桌上趴著。只有幾個稍微清醒一些,估計是待會兒清理后場的。
陸至暉進去時,眼睛掃了一圈也沒看到白彥,反而看到角落里趴著的陳小信和洪志。
陸總,您怎么過來了?場務的負責人林保國見來了大老板,立馬從桌上起身。
陸至暉越來越覺得不妙,直接開門見山說明來意:我來接白彥。
白彥?林保國疑惑,他不是走了嗎?
陸至暉的臉色徹底沉下來,什么時候走的?跟誰?
林保國察覺到事情不對,立即把人請到角落,老實交代到:白,白彥還有助理都喝醉了,湯導說順路,就帶著他走了。
什么時候走的?
剛走一會兒,半個小時吧?白彥酒量太淺了,幾杯就醉得不成樣子,湯導說喝下去怕黃老大責怪,就先把人送回去。
林保國知道陸至暉在擔心什么,他局促地搓了搓手,陸總,湯臨干導演有些年頭了,知道分寸的。您要不先坐會兒,我給他打個電話問一下,看他走到哪兒了,讓他馬上把人給您送回來。
陸至暉的嘴唇崩得很緊,麻煩你了。
林保國哈著腰出去打電話,而此時,鬧哄哄的酒桌上突然傳來一個刺耳的高亢的聲音:
白,彥,性,愛,直,播?
那個男人醉醺醺地拿著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微博上突然出現的熱搜詞條,暈乎乎地抬頭,笑著說:
你說現在這熱搜也挺搞笑的啊,這人都還在這兒呢,哪,哪有空去做什么直播啊?還性/愛直播,詞條還爆了哈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