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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陸晚霽知道了,白彥倒是不擔心他刻意出去傳揚,而是,這人就是歲數(shù)成年但心智尚幼的小孩兒,被有心人稍微套一下話,肯定一骨碌全都說了。
所以他表情認真了幾分,你聽到什么了?
陸晚霽欲言又止,看看門縫,又看看窗戶口,小眼神瞟來瞟去,最后還是壓不住要說的悸動,十分羞澀地湊到白彥身邊,悄悄地問:
哥是不是那方面技術(shù)不好啊?
這話一落地,白彥的眼珠子險些蹦出來:你,你怎么會這么問啊?
就是陸晚霽的聲音壓得特別低,腦子里顯然在想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情,雖然我聽的挺模糊的哦,但是我聽到哥跟你道歉了,還說什么昨晚太魯莽,所以啊,你們昨晚是不是不和諧,所以鬧別扭了?
我白彥氣的兩眼冒金星,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你從哪里來的這么多黃/色思想?
陸晚霽理直氣壯:那不然你那天在車上,一直若有所思地干什么呢?還時不時的就臉紅一下,明顯在回憶什么羞羞的事情嘛。
我!
而且哥走了之后,你雖然還是正常開機演戲吼,但是我看你人在這兒,心早就跟著我哥走了。那天在化妝間,是不是還吵架了呀?
白彥被他推理得說不出話來,甚至覺得這家伙有理有據(jù),差點讓他自己都信了。本來氣不過要反駁,但轉(zhuǎn)念又覺得這么做不對,一是他一時間居然不知道從哪里反駁,二是這反駁了就相當于自爆,他還不至于那么蠢。
于是,懟天懟地的白彥第一百零八次慫了,硬生生順了兩口氣,扯出一個抽搐的假笑:
這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呀呵呵
陸晚霽屬于給根竿子就要順著往上爬的性格,那可不?你們很明顯的好不好?以后請別叫我晚霽,請叫我福爾摩霽!
白彥友好地把手放在他肩上,慢慢湊過去,那福爾摩霽,這件事你可不能跟別人說哦。
嫂子你放心,這種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而且關(guān)系到你們兩個人的切身性福,我怎么會瞎講呢?不過話說回來,他煞有介事地問,你們這方面有問題隨時可以找我哈,我過來人,給你們支招!
白彥終于逮住轉(zhuǎn)移話題的機會,這么說來,你和封毅已經(jīng)?
嗨呀,那必須的呀~
看不出來啊,給我說說你們怎么和好的唄?
嗨!就那天,我不是
話匣子一旦打開,那可就是口若懸河止也止不住,白彥最后十二點才送走這尊大佛。然后把自己扔在床上,跟拉練了五公里似的疲憊。他兩眼無神地望著前方,放空了好一陣之后,目光逐漸落上躺在面前的手機。
他伸手,把屏幕摁亮,一個消息都沒有,連軟件廣告都被他無聊的時候點沒了,于是心里空落落的又關(guān)上。
沉寂了好一會,他賭氣地把手機推遠,塞在枕頭下面。懊惱地在床上翻了個身,耳中不斷回響陸至暉一遍又一遍的叫他彥彥的聲音,把他的心情弄得更亂了。
但,卻填補了一點空落。
手爬進睡衣的圓領(lǐng),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條被體溫焐熱的項鏈。暗金色的,螺旋形狀的吊墜。食指挨個摩擦著三條棱角,一遍接著一遍,像和尚轉(zhuǎn)動佛珠一般周而復始。
驀然間,手指摸到不同于棱角的紋路,好奇著扯出來看,原來棱柱的其中一面還刻著一個單詞。
Schatz
第80章
那天他拿到項鏈, 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陸至暉鬧著要親手給他戴, 乃至于忽視了這個藏身在三棱面其中一個面的單詞。
Schatz?
白彥把自己腦中為數(shù)不多的詞匯翻了個遍,還是對這個單詞一點印象也沒有。
這玩意兒怎么念啊?斯查特?這個z發(fā)不發(fā)音?
他第一萬次后悔當年讀書的時候沒有好好努力, 然后掏出手機,點開英譯中的翻譯界面,結(jié)果卻出乎意料。
人名?
白彥呆愣愣看著屏幕中央顯示的例句
Stei erfeist, says Howard Schatz,a fashion photographer。
(時尚攝影師霍華德斯恰茲說, 史泰辛是一個完美主義者。)
什么意思?
這個斯恰茲是什么大人物嗎?
他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搜,一頁接著一頁地找,發(fā)現(xiàn)其是一個拿過很多獎的攝影師, 風格嚴謹,一絲不茍。但
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他還搜了一下斯恰茲的生平,1940年生人,出生于美國芝加哥, 跟陸至暉應該不認識。那么問題來了他為什么送自己一個陌生人的人名?
白彥在知識的海洋里暢游了十分鐘, 果斷在嗆水后上岸, 趕緊找董為光求助。這人當年上學英文年年第一,知道的肯定比他多。一個電話撥過去沒人接,白彥以為他睡了就沒有再撥, 誰成想一分鐘后對方又打了回來。
喂, 白白?董為光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這勾起了白彥心中的愧疚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二點多了,這人明顯就是被自己吵醒的。
你是不是睡了啊?
還沒呢, 正準備睡。怎么啦?
就是我突然看到一個英語單詞,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想問問你。
嗯,你說。
S,c,h,a,t,z。白彥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讀給他。
嗯?你確定有這個單詞嗎?沒看錯?董為光質(zhì)疑。
白彥聽出這不在他的知識范圍之內(nèi),心里著急:確定啊,就,聲音不由小了下去,就先生前兩天不送我一條項鏈么,當時沒注意,剛剛才發(fā)現(xiàn)這個單詞,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感覺怪怪的。
他正說著,對面?zhèn)鱽硪宦暼醪豢陕劦捏@呼,好像主人在極力壓抑著什么。
白彥問:小光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又疼了?
電話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不知道什么聲音,半晌才又被董為光接起來,啊,沒有。剛剛不小心滑了一下,沒事。單詞是嗎?我記下了,明天幫你查一下,好嗎?
白彥聽出他話語里的一絲急促:單詞是不著急了,但你確定你沒事哦?有事找我,別跟上次一樣,進了醫(yī)院才說。
董為光的氣息很虛,似乎很著急,又似乎很疲累,嗯,知道啦。時間不早了,我要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電話那頭傳來嘟的一聲,白彥一顆心終于放下去了。一是董為光沒事,二是董為光靠譜,沒多久就會給他答案。
一夜無夢,白彥睡得很踏實。第二天很早就開工了,場務們一個個都揉著眼恨不得再睡十個小時,他卻換好服裝一早就到了化妝間,精神飽滿地等候化妝。
周五,離殺青還有兩天。陸至暉仍舊一個電話都沒有,靜悄悄的,跟之前約定的一樣。他發(fā)現(xiàn)他居然有些期待陸至暉的消息,這是讓他很苦惱的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