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茶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可算是想明白了, 他就是一個勞碌的命,一閑下來就心頭長毛。
嫂子,我想請你幫個忙呀!
這日, 陸晚霽打來電話。他昨天本來要去問封毅討那四十萬,結果路過一所中學門口,發現一伙人正在欺負一個瘦瘦小小的男生問人家要錢。他這暴脾氣當然忍不了,上去就是一拳。
但他吧, 空有一腔正義, 拳腳功夫其實還沒有入門的門檻高。結果很簡單, 他被這幾個人反殺,拎起來就揍。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 本該在陸家老宅培訓新人的封毅碰巧休息, 碰巧還路過了那條街,碰巧就在沒看見受害人的情況下拔刀相助,三兩下將那些人都打得一邊求饒一邊跑。
陸晚霽心里憋著氣, 他本來想去做個頭發,好好捯飭一番再找這個人要債。結果,臉上雖然沒怎么掛彩,但原本還算清爽的發型成了雞窩頭,下血本拿新人簽約金買的衣服裂開了一條大口子,要給他一個破碗隨時都可以去要飯了。
這一氣,當即把他的眼淚給憋出來了,但他想著不能頂著這么狼狽的樣子在這個男人面前哭,擰頭就走。
少爺,下次碰到這種情況,請你不要沖動。
封毅跟在他后方不遠處,想接近又不敢,只得遠遠地提醒。聲音遙遙傳來,怪悶的。
夕陽把海灘的影子拉得很長,宛如古代女子翩躚起舞的水袖,搖曳不定,卻透著凄清的美感。
陸晚霽回頭剜了他一眼,你滾!
不是氣話,是真的想讓他滾,他現在只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哭,大哭特哭,然后明天再收拾一下去要債。
封毅顯然不放心他,一直在他后方不遠跟著。一會兒說讓他回家擦藥,一會兒又說海風太冷別感冒了。總歸他說一句,陸晚霽就得罵一句,最后,他的語氣突然沉重了一百倍,幽幽道:
少爺,以后我不在身邊,你別再糟蹋自己了。
這句話扎破了陸晚霽包裹著浩瀚眼淚了皮,他像瘋了一樣回頭,一邊哭一邊撿沙子去扔他。最后這人眼睛里都進了沙子也不躲,眼眶生生熬紅了,他又舍不得。于是又慌亂地去海里把手洗干凈,一點一點給他清理沙子。
你都不知道疼的嗎?他啞著聲音問,想了想,自己好像又問了一句廢話,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疼,不僅不疼自己,還不疼別人!
封毅握住他的手腕,不讓他再擦下去,少爺,你別哭。
他的眉毛深深擰起,這是他第一次,有了面具以外的表情。
兩個人都紅了眼眶,一個是眼里有沙,一個是心里有傷。但,眼里有沙的那個究竟心里有沒有傷,只有他自己知道。
陸晚霽的臉上臟兮兮的,還掛著不知道是自己還是別人的血,活脫脫一只沒人管沒人要的流浪狗。他一頭扎進封毅懷里,死死箍住他的后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以為你離開了我會過得很好嗎你根本不知道,你離開的這兩天,我的心都要痛死了
封毅被他哭的心一軟,喉結滾了一下,道:跟我在一起,你不會幸福的。
跟愛的人在一起不幸福,那跟不愛的人在一起就幸福了嗎?你知不知道愛一個人有多難?忘記一個人又有多難?你知不知道,我忘記你再去愛另一個人,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混蛋!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自以為是地疏遠我!
封毅的手抬了抬,頃刻間想到什么,又縮了回去。這個動作他做了千百遍了,陸晚霽睡著的時候,掛在他脖子上生氣的時候,他無數次想跟他擁抱在一起,卻都想起那晚發生的罪過,不得不放下手來。
然而,人心都是肉長的。他雖然鐵骨錚錚,但卻也并非草木之心,最想守護的舍不得受定點傷害的人正在他懷里痛哭,他又怎可能無動于衷?
于是,寬大的手掌終于附上陸晚霽的后背,別哭。
陸晚霽嗚咽著罵他:你是我的誰?讓我別哭我就別哭!我要是聽你的,那多沒面子啊!
說完他更加放肆地悲號,而那時,封毅不知是鬼迷了心竅,還是情至深處不能自拔,環著他的手臂漸漸收緊,一字一句道:
別哭,你一哭,我就要心軟了
他自責地閉上眼睛他以為他可以理智地處理好這件事,從陸晚霽身邊消失,還他一個清凈安寧的世界。卻在這臨門一腳,徹底敗在這個人手里。
所以,如果來不及分開,那就去愛吧!
聽你現在好像挺開心的,看來是把人追回來啦?即便隔著手機,白彥也能看到陸晚霽那張恨不得咧到后腦勺的嘴。
嘿嘿,那當然啦!陸晚霽愜意地在床上打滾,不慎露出肩頭一顆暗紅色的印跡,被一旁的某人看到了,忙幫他把衣服拉好,嫂子出馬,一個頂倆。有你給我當軍師,那還能有打不贏的仗嘛?
白彥暗罵了他一句嘴貧,你現在不是應該春宵一刻值千金嗎?怎么還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哎呀,有點事想找你幫忙啦!
說說看。
是公事哦。我這不是第一張專輯要著手做了嘛?吸血鬼主題的,我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空,出鏡幫我拍一個MV啦。
MV?
對啊。不過我知道嫂子你一直很忙了,不一定有檔期,所以就先問問你有沒有時間。沒有的話再調整調整。
你確定是我幫你?
白彥緩緩問出這句話老實講,他最近閑得發慌,網上關于他安心做金絲雀的議論也漸漸如日中天。無論從外還是從內,他都急需一份通告。
當然了。陸晚霽義正言辭,嫂子你可是五大頂流之首誒!你能來演我的MV,那制作方要燒高香了好吧!
是,是嗎?白彥有些觸動,陸晚霽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實心思跟陸至暉一樣,十分細膩。包括現在他幫自己物色了一份絕妙的通告,還要說你來幫幫我這種維護他面子的話。
當然是了!你都不知道我跟導演說你是我嫂子之后他有多激動,他說只要你愿意,花多少錢都沒關系!
那,那這樣的話,我肯定就卻之不恭了!白彥頓時如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斗志昂揚。
好嘞!那合約我就讓他們跟你公司聯系了哈,三天后開機,時間沒問題吧?
白彥神色激昂,沒問題!
他握著手機,整個人都宛如那早上八點鐘的紅日,蓬勃生機,就差揮舞紅旗大喊萬歲了。
拍攝地點離新宅很近,當天早上去也來得及。拍攝的前一天,白彥想著要跟陸至暉分開整整一周,打算好好跟他吃個飯。但江媽卻說,那天是瑞萊森的六十周年慶典,陸至暉要晚上才能回來。
他怎么沒跟我說過?
白彥對著整理好的行李箱,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
慶典定在了城西的維納斯酒店,由于茲事體大,由人事部和行政部合力策劃完成。除了瑞萊森自家員工,還邀請了不少合作商和有頭有臉的業內人士。身為大老板的陸至暉自然免不了與各路人周旋。
不過么,找他的有知名人士,自然,也不乏另有企圖的小職員。
陸總
陸至暉剛從香檳塔上拿了一只酒杯,身后就傳來女人甜美的聲音。
他回頭,是兩個著裝隆重的女人,從聲音上聽來大概是二十出頭,但臉上的妝容實在太厚,看上去雖然美麗,卻也透著與年齡極度不符的成熟。
二位是?雖然一眼看出這兩人不是公司高層,但自小的修養還是讓他端出了起碼的紳士禮儀。
我們是財務部的會計啦,我叫肖蓉,她是韓玲玲。平時在辦公室聽聞您的光輝事跡,一直都想看看陸總的真容。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呢!
二人一走近,香水的味道順理成章地飄進陸至暉的鼻子他沒聞錯的話,這個香水跟陸薇用的是一個味道,價格應該不小于兩萬。也就是說,這兩個年薪不到十萬的職員,這次是下了重本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