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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至暉說這話的時候,沒有電影男主角的那樣深情,甚至連一絲絲的動情都沒有,端著跟平時沒有兩樣的面孔,成熟,穩重,好像不會被任何東西打動一樣。但就是如此,沉穩的人突然說了稍微帶點感情的話,哪怕只有一分,卻能讓人接到十分。
那,那演戲能不演到位嗎?白彥遲鈍地說。
他飛快瞟了眼這人燙紅的胸膛該死,居然有胸肌!
空乘已經出去了。大拇指倏地在他的手腕摩擦,只有一下,似是無意。
白彥手腕一麻,訕笑著把手抽出來,那我給你找燙傷膏去,在他們面前表演一下,你先歇著啊。
說完他洋洋得意地抬了下食指,指向陸至暉落座的位置,示意他別動。接著腳下抹油,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留陸至暉坐在沙發邊,攤開握過白彥的手,寵溺地動了動眼眸,輕罵了一聲:
小豹子。
之后不久,董為光詢問過陸至暉身材如何,除了胸肌之外,還有沒有腹肌,白彥只是咽了口口水,問:
你吃過巧克力吧?那種一大板,然后凸起來一塊一塊的那種。
作者有話要說: 提問:欣賞完肉/ 體就要住酒店了,那么,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要怎么睡捏?
第36章
抵達機場已經是下午四點, 陸至暉的行程安排得很到位, 興許是他思慮周全,也興許是吳特助善解人意, 他們剛下飛機就已經有保姆車待命了。
白彥不經意地抬頭看了一眼,卻生生看呆了眼天空是純粹清透的湛藍色,沒有一點云朵, 哪怕是絲絲縷縷的白線都沒有。干凈,毫無雜色, 仿佛陽光下靜止的海水。
這次的行程統統由陸至暉承包,所以白彥壓根沒帶腦子出門,就昨晚臨睡時敷了張面膜, 想著保持好皮膚狀態,上妝輕松,拍出來也好看。但出乎他所料,第一天并沒有拍攝, 下飛機之后一行人直接去了酒店, 然后大家就各自滾回房間休息了?
而比這更讓他不知所措的是, 他居然跟陸至暉在同一個房間???
房間訂滿了嗎?
白彥沒有立刻放東西,捏著他的寶貝墨鏡站在門邊,像個闖進民宅又無處下手的入侵者。
這是一間五星級的上下樓套房, 格局不比陸至暉的公寓小, 辦公桌上自備了酒店的電腦和平板,旁邊是switch游戲機。整層樓的地板都鋪滿了配色復古的波斯地毯,連浴池都是足夠十個人泡溫泉的大小, 這些無一不透露著酒店的豪華。
不得不說,他只在攝影棚里見過這些東西。
他手里變得寬裕是在十七歲之后,因為一個少年角色有了點名氣,不用個個劇組跑龍套,才開始有了自己的小積蓄。但那也使得他的面孔逐漸被大眾熟悉,故而他極少度假。即便偶爾心血來潮去個國外,也不會大張旗鼓地訂這么高檔的房間。
陸至暉將公文包放上辦公桌,單手解開西裝的扣子靠在桌邊,沒有,不過頂級套房就這一間。
白彥十分慷慨地擺手,沒關系,我住普通套房就可以。
陸至暉沒有立即說話,反而將兩手環胸,側過上半身來看他,眼神略帶玩味。
白彥知道他的用意,畢竟這個人行事謹慎,即便是假扮的夫妻也不能留下任何破綻。但這件事實在不是他矯情,自從發生了那件事,他都不會跟別人同住一個房間,哪怕是陳小信。
我們之前簽過條約,必須同居,但可以不同房。
陸至暉道出自己的原因:我們是登記在冊的夫妻,出來度假如果住兩個房間,你估計又會上熱搜。
他說話仍舊不急不緩,雖然有自己的想法,但始終都企圖用商量的方式說服白彥,沒有急頭白臉的強制,說你一定要服從我。
白彥沒有底氣地盯著地毯,這里是國外,沒有狗仔跟拍的吧?
陸至暉將他下意識扣弄褲腿縫的動作收進眼底,接著之前的話繼續說:
先生,我們之所以度過各自的危機,是得益于這樁婚姻。外界的指責也好,聲討也罷,才姑且得以平息。但如果被他們得知婚姻是假的,你覺得我們誰的損失大一點呢?
他說的這些話白彥都明白,但只要不同房,其他要求他都會盡努力配合。
先生
白彥不自然地動了動肩膀,悄悄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做最后的申訴。
我之前有過不愉快的經歷,所以,我沒辦法跟其他人睡同一個房間。
他這話不怎么有說服力,只有蒼白的經歷二字,就像一個空心的糖果包裝紙一樣,根本不足以體現他這么抗拒并且堅持如此的原因。換言之,這句話無論放在誰身上好像都能用。
白彥自己也意識到這一點,他覺得自己解釋得并不好。也是,什么狗屁經歷能讓一個大男人怕跟別人同房呢?又不是黃花大閨女。
他想著,陸至暉肯空一周的時間帶他出來拍結婚照,已經算很給他面子了,不然就答應下來,大不了晚上失眠睡不著,白天多喝點咖啡。
不,不過先生說的也對,現在是非常時期,還是不要留下什么把柄。我明天剛好還要做個直播,就直接說我們出來度蜜月了,還能宣傳一下。
他的演技很好,將之前的局促抹得丁點兒不剩,甚至還轉移到一個很輕快的話題這是在演藝圈摸爬數年修煉的功力。
陸至暉的眼珠子動了動,將環著胸的手放下,搭在辦公桌磨圓的邊角。
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他說。
白彥頓住,嗯?
陸至暉勾出一個寬容的笑,雖不是真正意義上開懷的笑容,卻足以讓對面的人不那么緊繃,知道我為什么要訂這個套房嗎?
為什么?白彥很懵。
因為它客廳的沙發很寬,是張完全合格的單人床。
你,你的意思是白彥眼中劃過驚喜。
陸至暉順著他的意思微微頷首,略表歉意,我沒有跟人同床的習慣。所以,臥室的床和這張沙發,我們得抽簽決定使用權。
咚!
白彥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隨之而來的是沒有邊界的狂喜:好好好,這樣太好了!
然后兀自認為占了大便宜地跑向沙發很好,浴室臥室什么的都有門,把所有的門都關起來,完全就是一間大主臥!
先生,我超喜歡睡沙發的!要不沙發給我吧?臥室那個床給你睡!
陸至暉也沒有拒絕,拎著外套的領子走了進去,那我也不客氣了。
好!白彥等他進了臥室,才仿佛撿到寶貝似的一頭扎進抱枕里,隨手抓了一個攥在懷里,扎扎實實地滾了兩圈,然后美洲豹就變成了三花貓,愜意滿滿地在抱枕上蹭來蹭去。
晚飯的時候,狂喜過后的某人才覺察到不對勁。
照他常年演戲的經驗來看,陸至暉在進門的時候并沒有提出要分開睡,好像確實是打算跟他睡一張床的來著。但后來為什么又突然變卦了呢?難道是看他不想同房,又大度地不想讓他心里有負擔,才主動說自己想分開睡?
他如此琢磨著緣由,咀嚼的動作漸漸變慢,煞有介事地問:先生,你真的不習慣跟別人睡同一張床嗎?
陸至暉游刃有余地搖晃紅酒杯,抬起眼簾看向他,如果你強烈提議跟我同床,我也可以考慮考慮。
白彥立即慫了,連忙擺手,那就不用了!
嘻嘻嘻,原來這個陸至暉跟他一樣,有這方面的潔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