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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彥是語氣始終如一的孤傲:如果我的婚姻能讓我時時刻刻隨心所欲地開玩笑,我倒覺得是件好事。我不像你,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我看魏佳辰倒是要好好珍惜你了,畢竟你日后看到比他更有地位的對象,就沒他什么事兒了。
張軒不理會他的責罵,他要在白彥還肯聽他電話的時間里,把話說清楚:
我知道,你結婚是為了應付這次的危機。我已經(jīng)查清楚了,照片上的那個人是導演,你們當時在試戲。小白,你完全沒必要搭上你的后半生。你知道一輩子有多長嗎?就敢做這么草率的決定!
白彥從衣帽間取出一套衣服,覺得不滿意又取出另一套,在鏡子前面來回比對。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哦!這件事早上已經(jīng)澄清好了,導演和整個劇組出來聯(lián)合聲明,拍照的人也拍了澄清視頻,說照片是有人找他買的,刻意發(fā)假新聞黑我。
張軒確實還有那么點好心,還為了他去查這件事情,不過這個人總是慢一步,做這些費時費力的無用功。而且,這份好心,是否是得知了他丈夫是陸至暉之后的巴結,還不得而知。
既然事情已經(jīng)澄清,那么,你根本沒有必要為了這件事跟陸至暉結婚。
白彥冷笑,你、有、病、吧?
還好他選到了一套滿意的藍白拼色的休閑服,緩解了他破口而出的辱罵。
從我度假回來,飛機落地的那一刻起,咱倆就沒什么關系了。還有啊,你不覺得你很奇怪嗎?一會兒讓人曝假料黑我,一會兒又跑去說要查清楚,你查自己還這么來勁是吧?如果你死纏爛打是為了要我打你的醫(yī)藥費,那你把□□寄給我OK?我老公有的是錢。
張軒被他軟硬不吃的態(tài)度弄得十分著急:不是錢的事,小白,你不能因為跟我賭氣就跟一個認都不認識的人結婚。你聽我的勸,不然以后會后悔的!
我憑什么聽你的?你給我發(fā)工資還是發(fā)校服啊?
小白,我是為你好,貿(mào)然結婚對你沒好處。
那我也為你好,提醒你一句。人生在世,要么選擇愛情,要么選擇婚姻。如果兩個都想要,唯一的方式就是找個愛的人結婚,而不是找小三。小爺我也不想當小三,懂了么?
白彥畢竟演了這么多年戲,什么角色沒碰到過?什么臺詞沒說過?雖然他文化程度不高,說不出那些之乎者也的長篇大論,但即便是淺薄的大白話,也足夠嗆得張軒說不出話。
他說中了,張軒之所以兩頭都討好,是因為既舍不得魏佳辰的家族權力,又舍不得白彥這個人。
他愛白彥嗎?
坦白說,愛的。
只是很廉價。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白彥可是越戰(zhàn)越勇。他把選好的衣服扔到床上,開始散漫地解居家服的扣子。
他覺得張軒這個人很魔幻,一會兒巴不得他摔進泥坑里永遠出不來,一會兒又舔著臉來示好。當真以為別人就是他養(yǎng)的小寵物么?要打要寵隨便他心情?
想到這里,他心里發(fā)出一陣惡寒,決定終結話題:
聽說人就是這樣,就算是自己不要的東西也有變態(tài)的控制欲。把它隨便丟在路邊,還要隔三差五地去看它上面有沒有積灰。但要是它被別人撿了回去,小心照顧,甚至變得比以前還要漂亮,他就會嫉妒它,痛恨它,甚至,想毀了它因為他覺得它本來應該躺在臟兮兮的泥巴里,不配擁有現(xiàn)在的幸福。你不用煞費心機來慫恿我離婚,我跟我老公恩愛得不得了,我會過得比以前好一千一萬倍,不勞費心了。
他脫光準備穿衣服,但恰好又把話說完了,于是防止張軒再說出什么厚臉皮惹他生氣的話之前,折身去掛電話。
但這一轉身,那可就是天崩地裂的距離他大敞的臥室門口立著一個人,豁然醒目,如一堵墻似的擋去了身后的光。
啊!!!
白彥對著高大的人影慘叫:你怎么進來的?!
陸至暉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歉然地勾了勾唇,抬手指向房門,門沒關。
一時間,地板仿佛是兩百度的烙鐵,燙得白彥不停跳腳。
你,你!
雖然他平時嘴皮子很溜,但遇到這種突發(fā)狀況,他喉嚨里就像卡了一塊石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白,是誰?
還好電話里傳來張軒的聲音,仇恨瞬間讓他冷靜下來,眼珠子一轉,戲精附身。
老公~你進來怎么都不說一聲了啦~真討厭!
作者有話要說: 老陸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第30章
老公~你進來怎么都不說一聲啦~真討厭!
聲音之洪亮,甚至在三十平米的臥室傳出了回音。
白彥如上戰(zhàn)場的老將般斗志昂揚,剛才小勝了一把,他當然要乘勝追擊。于是為了凸顯位置的轉換,他還尤其逼真地跑到陸至暉面前嬌哼了一聲,然后撲騰一下跳到床上。沖著手機驚慌又竊喜地撒嬌:
啊!你干嘛呀!死鬼,現(xiàn)在是白天啦唔!
他拿胳膊貼著嘴,不停模仿激烈親吻的聲音,并以一聲讓人面紅耳赤的嬌嗔掛斷了電話
嘟!大功告成!
他如一只青蛙似的分腿跪在床上,狠狠呼出一口氣,仿佛在岸上旱了一中午終于回到水里的魚。隨后渾身一抽,想起臥室里還有一個人而他為了換衣服,只穿了一條內(nèi)褲!
于是火速地抄起被子的邊角一滾,把自己裹成一個春卷,隨后端正地坐了起來,如坐蓮的觀音。
陸先生,找我有事嗎?
字正腔圓,一臉正義,仿佛剛才那個在屋子里跳來跳去的神經(jīng)病不是他。
陸至暉慵懶地將手肘靠在門框上,今天搬家,我來接你。
之前條約上說的,可以不同房,但必須要同居。所以他腳傷痊愈之后,二人便約定好搬去陸至暉的頂層花園公寓。
只是,他叫陳小信那小子來幫他收拾,怎么陸至暉還親自來了!現(xiàn)在的大老板都不用去公司,當甩手掌柜的嗎?
那那個,陳小信呢?
既然結了婚,當然是我來接你。
白彥想想也是,要是他被拍到一個人搬家的話,娛樂雜志就又有的寫了。什么昔日明星隕落,豪門生活艱辛,什么人前恩愛顯貴,人后凄涼受罪,一抓一大把。
說的也對,還是陸先生想的周到。白彥贊同地笑了一下,禮儀分寸都恰到好處如果他現(xiàn)在穿了衣服的話。
陸至暉的眼神一滯,陸先生?
顯然,他對這個稱謂不怎么滿意。
白彥想起剛剛發(fā)瘋喊人家老公的不要臉的情景,頭上立即掛了三根黑線:
那什么,剛才那不是打電話怕穿幫么?現(xiàn)在這,咱們畢竟也沒什么實質(zhì)性的戀人關系,就咱兩個人的話,就,別那么講究了唄?
陸至暉將扶在門框上的手垂了下來,臉上看不出什么不悅,相反,還跟之前一樣溫文爾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