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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反觀這一邊,白彥已經打車到了品味樓下。司機是個五十歲的大叔,沒能一下子認出他來,但也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這人。
白彥緩緩轉過頭去,獰笑到:
當然見過了,因為未來一周,我可能會一直霸占頭條。到時候您要記得看我的新聞哦。
他的臉頰隱隱抽搐,語氣也陰森冰冷,仿佛半夜吊在房梁上的冤死鬼,一字一句都透著刺骨的凄厲。
這位先生,這是執(zhí)行長的專用電梯,您不能
前臺見有個人影直沖專用電梯,連忙把人拽住,等對方回頭,她才認出是誰。于是也不知道說什么,就拉著手不敢松。畢竟這幾天網上鬧得沸沸揚揚,本來以為白彥是沖著他們老板的錢并且私生活混亂的三流素質,不敢再出現(xiàn)在品味公司,沒想到今早才曝出□□的白彥,現(xiàn)在就光明正大出現(xiàn)在了品味公司正門,還一個人都沒帶!
白,白先生
白彥動了動眉毛,不錯,還認得我。
他跟張軒一直都發(fā)展的是地下情,是不怎么在公司碰面的。前臺認識他,也只是因為最近飛上天的緋聞。
您,您突然來公司,有何貴干啊?
我找張軒。
執(zhí)行長他在忙,您有預約嗎?
聽到預約兩個字,白彥的嘴唇嘲諷地一勾,看來你是剛來的,不怎么知道行情。他動了動胳膊,揮開對方抓著他的手,知道我為什么找他么?
前臺搖搖頭,眼珠子一直盯著白彥,生怕他要趁自己不注意偷溜進去。
要債。
要債?!這,這么說,網上說的是真的了?您跟執(zhí)行長,真的交往過?
小朋友,錢和感情,一向都是兩碼事。你們執(zhí)行長去年為了度過危機向我借了一百萬,至今未還。我今天來要債,怎么?你要攔著?
可,可我們公司一直運營正常,執(zhí)行長怎么會問你借錢呢?
那就要問他了。不然我這么大一個明星,多少錢沒有?會來訛他的錢?說著,他危險地湊到前臺耳邊,把嗓音壓了下去,仿佛吐著信子的毒蛇,聽說過我在片場發(fā)脾氣罵人的新聞吧?
前臺只覺得脖子一股冰涼,僵硬著點頭,聽,聽說過。但,但我覺得白先生你外形這么好看,人又這么好,那些新聞肯定都是
是真的哦。白彥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周圍的空氣也隨著他的語調慢慢變得稀薄,我把導演氣得大哭,把片場的桌子砸爛,這些爆料,都是真的哦。
前臺周身一僵,訕笑著問:白,白先生你真會開玩笑。
白彥可是沒開玩笑的,他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無比嚴肅地看進前臺的眼睛,恍若嗅著死亡氣息前來的修羅。
要么,我上去找他,要么,他下來看著我在這里把所有的東西砸完,再在所有員工面前把所有難聽的話也講完,送他上熱搜你選哪個?
前臺被他的氣勢嚇住了,這個人要對付的分明是張軒,只是在她面前說了幾句話而已,她就覺得后背有無數(shù)條毛毛蟲在蠕動一般,狠狠打了個寒顫。她自然沒有再開口阻止,白彥十分紳士地說了句多謝,大步流星地邁進電梯。
張軒的辦公室他記得很清楚,年初他給這人送飯,曾深夜來過一次。于是他憑著不錯的記憶順利推開執(zhí)行長辦公室的門,成功打斷正在開會的張軒。
啊呀,看來我來得很是時候。
室內驀然肅靜。
他如單刀殺進敵營的驍將,昂首大搖大擺地進去,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更沒有自己現(xiàn)在需要謹言慎行的意識。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東西,齊刷刷把眼神投向他。
張軒見著他便生了一股氣,怒沉沉站起來,你來干什么?
白彥盤腿坐上U型的會議桌,手搭在膝蓋上,姿態(tài)十分慵懶,又帶著強烈到骨子里的不屑。
你要是想在這些下屬面前丟臉,我可以現(xiàn)在開始。他頓了頓,眼刀陡然掃向角落里正準備偷拍的職員,警告道,小妹妹,這么喜歡我,不如也跟你們老板一起留下來吧?
那職員被他看得頭皮發(fā)涼,訕訕放下手機,等著看張軒怎么說。
你們先出去。
張軒還顧慮著最后一分念想,盡管他也不知道這念想具體是個什么東西,但他總是希望,白彥能跟他一起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一談。把話全都說開了之后,再分道揚鑣。但,白彥每次來找他,都是盛氣凌人的樣子,完全沒辦法交談。
等到人差不多走干凈了,他才看向跟辦公室格格不入的人:你不找我,我也會去找你。
白彥冷笑:這不巧了么?有什么話今天就說明白了,別跟王八似的躲殼里!
張軒壓著怒火,但也強行忍了下來:昨天佳辰回來很難過,你對他說了過分的話吧?
白彥冷呵了一聲,他以為張軒會先裝一下糊涂,再被他單刀挑破正題。沒想到開門見山了,那倒是省了他很多功夫。
所以,你今天就反擊,給你的小情人出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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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所以,你今天就反擊,給你的小情人出氣了?
張軒聽到這話一愣,直到對方拿出手機,翻開網頁上鋪天蓋地的照片,他才終于明白什么似的。
這些比起你對佳辰做的,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白彥活動了一下脖子,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是啊,我罵他幾句,你就恨不得毀掉我這么多年的心血,最后還要倒打一耙說小巫見大巫?我看你跟那個魏佳辰真是臭味相投,在一起簡直是為垃圾分類做貢獻啊看來我昨天真的應該把支票拿著,拿去捐款,把錢給那些山區(qū)里沒有書念的孩子,也比便宜你們這兩個寄生蟲好多了是吧?
經過昨天魏佳辰添油加醋的那番話,張軒的愧疚已經少了很多很多,現(xiàn)在只巴不得趕緊把白彥這邊的事情解決,再也不要見面。
我跟佳辰再怎么不好,也好過你。照片我剛看了,那應該是咱們沒分手的時候吧?之前我還對你抱有歉意,覺得對不起你,甚至昨天我還跟佳辰說,就算你要跟大眾曝光我們的關系,指責我出軌,我也無話可說。可現(xiàn)在看來,咱們也是半斤八兩。我還只找了佳辰一個,你呢?是去一個劇組就找一個吧?
他說到后面,眼睛里甚至充了血絲,仿佛白彥當真做了什么奸/淫凌虐的事情。
他確實在氣頭上,因為在他的潛意識里,白彥一直是他的所有物,就像豢養(yǎng)的鳥兒一樣。他可以同時養(yǎng)不同的鳥,但如若這只鳥兒背著他找了其他的主人,那么,頃刻間爆發(fā)的怒火,足以顛覆他所有的好脾氣。
白彥被他最后一句話捅了一刀,緩緩從桌子上下來,抬眼直視張軒,恨不得將他的眼睛戳穿兩個洞。
我只問一句,這件事,是你做的,還是魏佳辰?
張軒松了松領帶,把頭偏到一旁,似乎極其不愿看到白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