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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xù)關注著網上動態(tài)的沈妄周,心情糟糕透頂。季則之有項比他強,名氣。
秘書心情沉重的敲門進來,看到自家老板那張像被欠了幾個億的臉,越發(fā)沉重了。
她小心翼翼問:“沈總,forbes公司打電話問,今年的富豪榜,您要參加嗎?他們說,您很大概率能入選世界最年輕富豪榜前三,需要進行資產評估后才能確定具體名次。”
沈妄周抬起頭,這么巧?他正缺名氣就上門來了?
頭腦一熱,他差點就要答應,又在最后關頭擺擺手,“拒絕了。”
秘書見他沒答應松了口氣,不用和老總匯報了。樹大招風,這么多年,沈氏可都是奉行低調守則,盡可能不出風頭的。要不是和南小姐談戀愛,存在感更低。這段時間已經夠戀愛腦了,再答應上這個沒什么實質作用的榜,那就是腦子進水了。
秘書出去后,沈妄周又看了看網上。這老男人名氣也太大了……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沈妄周就在等下班中煎熬度過。他這幾天不忙,心安理得的摸魚。
一看時間差不多了,他立刻開車去偶遇,半路就接到電話,季則之拿老東西又約她吃飯!
第四天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沈妄周壓抑著怒火,決定破壞,不,加入他們!
今晚南梔打算就在工坊睡,眼看日子將近有得忙了。季則之沒訂到附近餐廳的包間,兩人便偽裝了在一家地道的百年小面館吃。
南梔常來這邊,和老板打了個招呼,便和季則之在靠邊不太顯眼的一桌坐下。
“這家牛肉面做的很地道,老板秘制的醬料特別香。”
“難得你這個挑嘴的人這么夸獎,我非常期待。”
南梔遞給他一根皮筋,“你把頭發(fā)綁起來吧,耷拉著不好吃飯。”
為了不被認出來,南梔臨時給了他頂長到脖子的假發(fā),又貼了點八字胡,一股的流浪藝術家風格。
南梔頭發(fā)簡單盤起,貼了個雙眼皮貼,煙熏妝,黑紅色口紅,就跟大變活人似的。
就在這時——
“老板,我要碗秘制牛肉面。”
這聲音,南梔熟悉到光聽兩個字就聽出來是誰。季則之自從那次被松了串玉佛珠,也熟了。
拿了三瓶牛奶的青年直直朝這個方向走來。寬大的黑衛(wèi)衣工裝褲,黑色鴨舌帽,衛(wèi)衣上還印著個大骷髏頭,脖子上掛著串銀色長鏈子十字架,妥妥的潮流青年。
沈妄周的私服照爆料照,網上早就刪個干凈,只剩他參加財經訪談或者頒獎典禮之類西裝革履的照片。
完全換了個風格,又戴著口罩,自然沒人能認出來。只是這造型,不吸引人都不可能。
店里此刻人都幾乎坐滿了,就這么全跟著看過來了。
南梔今天變裝弄成了朋克風,她有自信不被認出來,目光凌厲看過去。
沈妄周若無其事的拉了張隔壁沒用完的凳子,坐在桌子側邊。
原本挨著墻的兩人位置正方形小桌,瞬間就滿了,甚至有點擁擠。
沈妄周演的真極了,“好巧啊,你也在這兒吃飯。我一個人,不介意一起吧?”
南梔正要說介意,他已經轉頭看向了季則之,問:“大爺你是?”
季則之頓時眼神一片厲色。
他專業(yè)演戲的,氣場很強,配上他這一身造型,瞬間那個氛圍就跟拉到武打片似的,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的既視感。
沈妄周沒事人似的,自來熟的自我介紹,“大爺怎么稱呼?我是小南的好朋友,你叫我小沈就成。”
季則之眼神越發(fā)陰沉,身邊人對他都至少明面上禮貌,活了這么久,這是第一個讓他想動手的人。
“一個好的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沈先生要點臉就別再糾纏。”
沈妄周眼神霎時凌厲。
劍拔弩張,硝煙味彌漫。
南梔:“……”
“你用什么身份說這句話?你一個老男人纏著小姑娘,有點自知之明你應該離她遠點。你比我更需要要點臉。”
年齡是南梔在乎的點,季則之跟著也有點在乎年齡,被戳到痛處,反唇相譏:“我至少比你這個只會背對里耍陰的陰溝老鼠強。”
南梔只是想好好吃個面,她心煩,看周圍窺視的目光,更心煩,壓低了聲音道:“沈妄周,你趕緊走,我說過了別糾纏我。”
季則之聞言嘲諷的笑了一聲,臉上露出勝利者的表情,“再見,老鼠先生。”
沈妄周拳頭捏的咯吱作響,他錯開南梔冷冰冰的目光,喝了口牛奶,在這無聲的對峙中停了幾秒,站起,“好,我走。”
忽然,他勾起唇,一瓶牛奶朝著季則之的頭,咚咚咚傾瀉倒下,“再見,老東西。”
南梔愕然盯著他,季則之臉上勝利者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隨著那瓶子咚一下放在桌上,他怒意再無法容忍。
沖著已經轉身邁出一步的男人一拳朝頭過去——
兩個人宛如兩只野獸,撕打的撞翻了一片桌椅,周圍都是尖叫聲。
季則之為了演戲也專門練過,兩人打的不相上下,也更加狠厲。這番互毆顯然已經被人認出,有人想勸架也不敢上前。
南梔看了幾眼在地上撕扯翻滾的兩個打紅了眼失去理智的瘋子,說了一聲停手,似乎沒人聽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