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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個月,閑的快長毛,每天日常吃飯睡覺逗鸚鵡,牌戲打的爐火純青默契斐然的五國太子們,收到了來自寧國皇帝的圣旨。
今夜赴宴。
可這遲來的迎賓大宴,究竟意在何處,他們討論半晌,也沒得到統一意見。
就算他要借機為難我們,我們也不能不去。旁邊藺祝翁收了扇子,就有勞阿凌看家,若我們有什么意外,記得給我們收尸。
圣旨唯獨沒有寫趙七皇子的名字。
幾人大笑,趙凌與藺月如離得遠沒聽見。兩人正比賽釣魚,前些日子,趙凌用木條做了兩根魚竿,打發無聊的時間。誰先釣到誰贏,輸了的人,得答應贏了的人一件事。
趙凌本來以為贏定了,誰知藺月如也是釣魚高手,結果因為兩人釣的太多,池塘的魚越來越少,如今只剩下一條。
且這條魚與尤其聰明,總是不肯上鉤。
趙凌與藺月如坐在橋頭,左右釣不上來,聊天解悶,藺丫頭,你真的想當寧國太子妃?
不想。藺月如已經回答了無數遍。
那你就是考慮當我嫂子嘍?
懶得回答。
趙凌深吸一口氣,大哥用情專一的很,他若是喜歡你,定只喜歡你一個人一輩子,生為皇子公主,就是聯姻的命。兩情相悅是多么難得。我覺得,大哥對你有意思,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上鉤了!
啥!趙凌迅速低頭看魚鉤。
騙你的!藺月如甩了魚竿,水面蕩漾起清澈的波濤。
這姑娘跟他學壞了。
我有個發小,釣魚特別厲害,每次我們一起釣魚,都釣最大的那一條。一次我比不過他,跳下湖中去抓了一條,趁他不注意掛在魚鉤上,才贏了他一次。趙凌回憶他與洛家王爺釣魚時,也不知為什么,魚都不愛咬他的鉤,單看準了洛溢的鉤子咬。
他來寧都這些日子,也不知玄烏閣的小伙伴們,過得好不好。
你的傷
早就沒事了。趙凌耍了一套拳法,掌風嗖嗖的。
藺月如把魚竿支起來,今天請柬,單單沒有你,如次也好,寧博那人,惹不起,躲得起。
你怕他?
不怕!我是怕他找你麻煩。
趙凌身后一身鞭傷,都是拜這位寧博二皇子所賜,這次又是寧莊幫了他,把他的名字從圣旨上劃了去,避免了他們死對頭相遇分外眼紅的可能發生的某些慘事。
短短半個月,趙凌已經得罪上了寧國的二皇子。他不找麻煩,麻煩總是自覺來找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是他的性格,更何況那位二皇子人品拙劣欠揍的很。大哥說他沖動,但他心里有數,區區寧國二皇子,母家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仗著漂亮受寵連連高升的妃子,最多打他一頓出出氣,卻不敢傷他的性命。
上次我要是不出手,你要如何?
藺月如低頭不做聲。
她會如何呢?那天莊王府設宴,寧博作為主賓受邀。莊王爺似乎有意讓寧博與他們幾國太子結識,特意做了這個東。寧博長得斯文,比太子寧秋墨有王者之相,卻怎么也讓人喜歡不起來。寧墨秋多了一分真誠,這是最難得可貴的。
礙于莊王爺的面子,眾人權當陪酒陪笑陪聊天。席上,寧博喝高了,外出上茅廁。返回途中恰巧碰上藺月如,抱住美人就往樹上推,想要就地辦事的快節奏。藺月如想打,又礙于此人身份,猶豫片刻的功夫,趙凌就已經一棍子砸在寧二皇子的頭頂。
這一砸,人沒事,酒醒了。
寧博勃然大怒,當即要找人把趙凌扒皮拆股扔魚塘里喂魚。后來到場的莊王爺幾鞭子抽下來,總算把風波暫時平息。
幾鞭子而已,對趙凌來說是小兒科,他小時候每次爬墻出宮回來被母妃抓現行,挨的鞭子比這個疼多了。莊王爺故意放水,打給二皇子看的,看著皮開肉綻相當慘烈,實際上傷口很淺,內里毫發無傷。
只是藺公主大驚小怪,每天送藥問安,就跟他被打死了似的。
另一邊,打牌的眾人,也在議論著二皇子。
瘟疫之事已了,水源地都得到了控制,因為發現及時,又有景瑞太子給的治療藥方的雛形,幾乎沒有什么損失。鄺承宗說。當時他跟著楚公子一行,擠得昏天黑地終于解脫,回來之后,看府外里三層外三層的精兵,還以為誰家太子逃跑被抓回來了,后來才知有瘟疫之事,其他都是聽趙凌講述的。
聽說,因為這次瘟疫的事,莊王府處理得當,莊王爺卻把功勞全部推給了二皇子府,皇上對二皇子寧博的印象好上加好,二皇子大有趕超太子的勢頭,說實話,我還挺喜歡寧國那個太子的,千萬別換。鄺承宗又開始八卦。
天知道,他的八卦都是從哪里知道的。
寧國太子經常來玩,時而一起打牌,與幾人親近。他們又不是傻子,自然樂的接受太子殿下的誠意,想這位將來登基,五國對寧國的怨恨,應該不會像如今這般深重。
二皇子寧博則不然,他是個非常有心機的主,與他的父皇一樣,覺得寧國高高在上,五國活該被欺壓,骨子里不把五國當回事兒。
莊王爺也算是個文武雙全的人物,卻偏偏在皇儲一事上,偏向二皇子,而不是太子。可惜啊可惜!
我聽說,寧莊的母妃剛過世時,恰巧新皇登基,宮里沒人管他,他不過三四歲,一個人在冷宮天寒地凍快死掉的時候,是寧博救了他一命,把小皇叔快要病死的事告訴了母妃,后來寧莊送上山學武,許多年不見。寧莊一直記著這個恩,才會在很多事上幫二皇子。可他也有底線,幫二皇子做事,卻不會因此而個太子為難。鄺承宗又開始散播他的小道消息。
趙起說,可太子有楚家做后盾,楚家不倒,東宮之位,就沒有懸念。
也是。眾人贊同。
楚公子的才學,幾人聽過幾次,就佩服不已,想如果此人生在本國就好了。
接近傍晚,眾人乘馬車去往寧國皇宮,剩下趙凌一人在府上。
他爬上屋頂,數著星星一顆一顆,寧都的天空,比他梁都的好看,梁都經常起霧多云,很少能看的這么清楚。
半個月,一事無成。
他試探過寧國太子伏天陣法,也確定寧秋墨是是真的不知道。楚笛聽似乎有些懷疑他,從某一天開始,就不再讓太子與他單獨說話。
因為瘟疫的事,寧莊不允許他們出門,他連零星半點的頭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