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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趙凌不敢說話大聲,忙扶住方鏡,我是十三皇子,跟趙景明長得像而已。
那狗皇帝,我早晚要殺了他,他害了主上不說,還害得少主人認(rèn)賊作父!少主人您被他給騙了!他在您還是嬰兒的時候,就害死你的母親,然后一直騙你說你是皇子,其實你的生父是被他害死的七王爺!方鏡越說越來勁,越說越離譜,趙凌簡直佩服死方鏡豐富的想象力,上輩子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的副將有此等天分啊!
不過這也不失為一個解釋自己為何懂得薛家軍密令的好借口。
他從前想躲清靜,最好甩開方鏡,可如今,寧國玉璽碎片現(xiàn)世,有人拿著曾經(jīng)他的犧牲大做文章,他冥冥中感到有個人在背后操控者這一切。他不能確定洛溢會不會幫他,但如果他是趙凌遺腹子的身份,方鏡就一定就會幫他。
他需要強(qiáng)有力的,又忠心耿耿的幫手。
趙凌果斷將錯就錯,迅速學(xué)趙斂端起袖子抹眼淚,或許,你是對的。父皇自小就對我不好我一直不明白為什么難道是因為,我不是他親生的因為他恨極了我的親生父親嗎?
眼淚擦不出來,擦下幾滴眼屎。
方鏡不會在意這些細(xì)節(jié),他覺得這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心里后悔沒有早早發(fā)現(xiàn)主上有遺腹子,沒有保護(hù)好主上的骨頭,讓他在仇人手里吃苦。
趙凌見好就收,撲過去抱住方鏡的脖子,瘦小的身體掛在方鏡的脖子上,趙斂長得太矮了,想跟狐朋狗友勾肩搭背,怎么就變得跟大男人抱孩子似的。
門外,有人匆匆喊道:方大哥!老大的船回來了!
第22章
方鏡大驚,水匪之主,他們的老大,本是說好晚上回來,怎么中午回來了?老大若得知綁來的搖錢樹失蹤,定然會懷疑出了內(nèi)鬼,全船全鎮(zhèn)挨個兒搜,大活人如何也藏不住,此地不宜久留。
趙凌被方鏡推進(jìn)一個箱子里,方鏡把箱子蓋上,少主切不可亂走,屬下去去就來。
接著,一片漆黑,趙凌聽見有落鎖的聲音。
不一會兒,進(jìn)來兩個人,把箱子抬到了船下。他們議論著鳳凰江上作案的經(jīng)過,船上也沒多點兒寶貝能搶,咱們忙活半天,還沒有送個人去鼎天城掙得多。
這些箱子大概是盛裝贓物用的,趙凌身在的箱子被搬運到船下,上面還壓了一個。
另一個人說,老大籌謀了這么多年,總算把這些仇人統(tǒng)統(tǒng)引來鳳凰江,經(jīng)過我們的埋伏圈,讓他們死的凄慘至極。燕國攝政王被被我們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真的帶著兵將駐扎鳳凰江,完全就是按著老大的謀劃,絲毫不差。
你知不知道,那個船上,燕國姓馮的大官,跟老大究竟是什么仇怨?老大砍了他二十多刀,那個慘啊!關(guān)鍵還沒死透,刀砍的避開了要害。老大得多恨他,把他活活吊起來,看他的血一滴一滴的流干而亡。
我怎么知道?老大神秘的很,忽然就冒出了這么一個人。統(tǒng)一了鳳凰江的七零八落的水匪幫派,立了新規(guī)矩,還不知從哪里弄來的錢糧,源源不斷。說起來。寧國玉璽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問話的人年紀(jì)小,另一個人年紀(jì)稍大,經(jīng)歷過二十年前的戰(zhàn)亂,寧國亡國二十年,寧國玉璽隨著寧國國主的死,在人世間消失。我那時還小,到處都在打仗,我跟著爹娘四處逃命,一次遇著個寧國人,與我們說起來他們的國家的傳說。傳說玉璽背后有個秘密,誰能解開這個秘密,就能找到一個叫做天命的武器,驚天地鬼神泣,堪比千萬兵馬,任何城池防御,在天命之下,都是兒戲,天下人無不恐懼至極。
我只聽過寧國堅不可摧的的伏天陣。
伏天陣與天命,出自一人之手。千年之前,大陸上有幾十個國家,紛爭不斷,寧國出了個天才,姓孫名納,他為君主做出了天命,又手繪伏天陣,訓(xùn)練兵將,寧國就憑著這一器一陣,走上了稱霸之路,悠悠千載,誰也攻不破寧國的城門。書上記載,得天命者得天下。
那為何四國聯(lián)軍攻破寧國之時,寧國沒有用這個天命呢?
這天命,據(jù)說煞氣很重,好用是好用,確是殘忍至極,所到之時,橫尸遍野,無一活人。有一代寧國皇帝,宅心仁厚,覺得這個武器,一旦落入居心不良人之手,會導(dǎo)致天下生靈涂炭,誰也不能保證,寧國的子孫后代里,沒有那種道德品質(zhì)惡劣的掌握天命。所以,他秘密的把天命藏了起來,然后把秘密藏在了玉璽里,當(dāng)做寧國只傳太子的秘密,代代相傳下來。可不知傳到哪一代時,先皇死的著急,沒來得及把此事告知太子,就傳沒了,再無人知道天命究竟在何處,只當(dāng)是個傳說。
即使沒有天命,單單是這伏天陣,也讓寧國橫行霸道,哪個國家也不敢對之不敬。二十年前,如不是那亂臣賊子趙景明,機(jī)關(guān)鉆營,陰險狡詐,耍計謀用手段,破了那伏天陣,恐怕寧國非但不會亡國,依舊是六國之首,無人能出其右。
箱子里的趙凌聽得清楚,當(dāng)年往事,他們說的大概沒錯,只有他破伏天陣,并沒有他們說的那般齷齪。
他熬了多少個通宵,用了多少筆墨,畫了多少廢稿,演練過多少陣仗,才險中求勝,與洛溢默契配合,破了幾千年來牢不可破的伏天陣,徹底在寧國如鐵桶般密不透風(fēng)的防御線上,撕開了一條口子,之后,四國聯(lián)軍勢如破竹,長驅(qū)直入,失去伏天陣的寧國潰不成軍,絲毫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趙凌苦笑,當(dāng)年他也做過不少驚天駭?shù)氐拇笫聝海瑢λ膰且菜闶蔷庸ι鮽ィ涞饺缃袢巳撕按颍^街老鼠差不多,也算是一報還一報,咎由自取。
旁邊的箱子越壘越高,搬運的幾個人忙活完離開,趙凌蜷縮這躲在箱子里,想此時洛王爺那邊該是一副什么場景,洛溢氣的夠嗆,宮思著急萬分,寧莊大概是被數(shù)落一通,漫山遍野的找他。
洛溢能不能看穿蕭蘆的把戲呢?不過這不重要,在寧國玉璽這件事上,他不打算與洛王爺合作。他好容易跳出火坑,他才不會主動回去做洛溢的兒子。
想著想著,他聽見有腳步聲靠近。
老大!
老大,就是這些,近半年劫的貨,都在這兒。
箱子有道縫隙,趙凌屏住呼吸,勉強(qiáng)能從縫隙里瞧見來人一伙兒。
最前面走的個拿著賬本的書生,后面跟著不少水匪打扮提著刀的壯漢,方鏡也在其中。幾人站定后,左右分列,讓開了中間的一條路。
一個帶著斗笠的高瘦男子,從中間緩緩走出。
趙凌從箱子縫隙里,看見匪首的模樣。初見時他把眼睛睜大,有些難以置信,確定自己沒再做夢,也沒老眼昏花到分不清東西,他細(xì)細(xì)想來,原來如此,他終于知道所謂寧國的傳國玉璽現(xiàn)世,所謂這幫水匪鬧出殺人慘案的理由。
匪首寧秋墨,是真真正正寧國玉璽的傳人,作為寧國的亡國太子,他大概是唯一見過寧國玉璽還活到現(xiàn)在的人。
當(dāng)年寧國亡國時,帝王自盡,這位太子瘋了,在高高的城樓上,一邊跳舞一邊傻笑,忽然又哭著鬧著說要去找他的楚哥哥,像個大一號的孩子。只有在楚笛聽的懷里時,他才能安靜的睡過去。那時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從萬人之上的尊貴,朝夕之間變成了人盡可欺的亡國俘虜。
做下鳳凰江的慘事,煽動鳳凰江江畔百姓情緒,引來燕國十萬大軍,他的目的絕不僅于此,洛王爺,才是他的目標(biāo)。他最恨的人已經(jīng)命喪黃泉,其次恨的就該是洛溢。雖然洛溢并不是害死他心愛之人的直接兇手。
蕭蘆在拖延時間,他定是知道些什么。
這的確是此事最好的解決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