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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凌沒辦法反抗寧莊,他自己的功夫出身玄烏閣,以寧莊的敏銳,用的話,肯定會被一眼看出來。
洛王爺定是覺得皇上的兒子流落街頭,被人販子拐賣或者被乞丐們圍毆,給皇家丟人,才管他的閑事。
他被寧莊丟在后院的小平房里,平房格外整潔,空曠四邊,連一把椅子都沒有。趙凌心里把洛溢罵了千萬遍,好歹給個草鋪一鋪,真讓他睡地上?
找了個墻角,趙凌坐下,累了一天,緊繃的精神得意放下,終于能無憂無慮的睡個安穩覺。他沒必要擔心明天的事,鄺貴妃過世,兩個皇子失蹤,梁帝沒時間管,皇后不愿意管,鄺侯爺不追究,宮太后也沒必要拿石頭砸自己的腳。也就烏婉能稍稍懷疑下他,但以烏大小姐的智慧,是絕不會參與進無止無休的爭斗里的。
彩月宮的下一任主人,也不知會是哪家小主。蘇妃懷有身孕,如果生了孩子,也是能有獨門獨院的。要不,提議她去爭取一下?
第11章
一覺醒來,天大亮。
說好的上朝時候捎著他回宮呢?此時,文武百官已經下朝回家,各找各媽了。
趙凌發現,自己睡在床上,屋里燃燒著安神香,難怪,他睡得這么死。
推開門,這院子熟悉,正是他上輩子與大哥來蹭吃蹭喝的院子。院子里多了一棵無花果樹。樹枝上掛滿了用來許愿的風鈴。
無掛果樹枝繁葉茂,洛王爺穿著朝服,獨自站在無花果樹旁。
趙凌扔了個石子,正巧落在洛溢的后背,洛溢最討厭在獨自一人沉思的時候打擾他。很好,他想象洛王爺一氣之下把他暴揍一頓從府里丟出去,從此見一次揍一次。
誰知洛王爺微微彎腰,撿起石子,轉過身來,醒了?
趙凌咽了口唾沫,洛溢對他的惡作劇一笑了之,這是什么情況?
重生而來,他根本看不透洛溢在想什么。
洛王爺,我得回宮了,蘇妃娘娘定是著急。趙凌呵呵裝傻,昨夜打擾洛王爺。
洛溢沒有回答他。
趙凌說,時候不早,我得回宮了。
洛溢擺了擺手,寧莊臭著一張臉,趕緊走,眼不見為凈。
趙凌受寵若驚,他是何德何能,讓寧莊親自護送,難怪寧護衛一臉菜色,深以為恥。
哎,他真不是故意的。
回皇宮的路上,趙凌一直在想,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洛溢為什么對趙斂格外寬容?如果說是因為是皇上的兒子,皇上的兒子多了去,記憶里也沒見洛溢對誰多看一眼過。
想著想著,就到了迎春宮外。蘇妃在院子里打著扇子,與兩個小主說著什么。見趙凌進來,拉著趙凌進屋,宮里的天變了,你還四處亂跑,不要命了?
趙凌心里清楚,是鄺貴妃死去的事兒傳了出去。
鄺悅榕病死了,十四皇子與十五皇子,突然失蹤了。蘇妃說,此事有蹊蹺,鄺侯爺一早來把尸體領了回去,竟然沒有過問他兩個外甥的死活。你說說,他們是不是被人救了?偷偷送出宮去?
趙凌搖搖頭,不知道,不關我事,不要問我。
蘇妃自言自語,太后娘娘下令徹查后宮,發現昨夜出宮的馬車,唯獨有藺王爺一架。但藺王爺說,馬車里沒有什么孩子。
藺王爺肯定矢口否認,劫持那么丟人的事,他絕不會讓他寶貝妹妹知道。
皇后娘娘說,讓所有皇子去鳳棲宮。大概是找十四皇子與十五皇子的線索,你方才不在,我說你身體不適。其他宮里的皇子都去過了,你也去一趟問個安吧。蘇妃想起一早兒來的通報。
就是問個話而已。
趙凌說,我這就去。
鳳棲宮離著迎春宮不遠,是整座后宮除了宮太后的壽康宮,最有威嚴的存在。
通報沒多久,趙凌就跟隨丫鬟,進了鳳棲宮。許久沒見藺丫頭,千萬別再像烏大小姐一樣,來個女大十八變。
趙凌正參觀屋里的山水畫,藺丫頭的筆墨功底又進一步。浩瀚澎湃,渺渺如煙。上輩子他曾玩笑的與洛溢說,我們還打什么天下,人家藺家公主,一支筆就能把大好河山盡收眼底。
正欣賞著,轟隆轟隆,從屋外沖進兩個大漢。
藺皇后跟著進來,面上沒任何的表情。
冰山美人似乎沒多少變化,但為什么上來就找人抓他?
皇后娘娘,你抓人也得講個罪名吧!趙凌想反抗來著,奈何身體素質太差,出其不意能致勝,對付群毆可不行。很快他就被兩個壯漢按在了地上。
劫持友國來使,此為一罪,私放冷宮皇子,此為罪二,無故擅自出宮,此為罪三。藺月如拍了桌子,她本就是冰山美人,不茍言笑,見誰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臉色。
趙凌的臉被壓成了扁平狀,兩只手臂的骨頭快要被捏斷了。
藺月如早就設好了陷阱,等他來跳。
冤枉啊!皇后娘娘,絕不是我干的!趙凌決定垂死掙扎,我常常被十四皇子與十五皇子欺負,怎么會幫他們逃走呢?
藺皇后深呼吸,很久沒有這么生氣過,劫持她哥哥的馬車在先,私自把鄺家的皇子放虎歸山為后,末了還裝病不肯來,死到臨頭還不肯承認,旺財,你出來!讓他認認你的臉。誰說姓趙的都是主子,誰說見一次打一次?連我府上的人都敢動,趙斂,誰給你的膽子。
趙凌看跟狗名字出奇的相似的仆人,終于明白藺皇后為何一口咬定放人的是自己。
彩月宮里,欺負十四皇子他們的那個下人,跑回來告的狀。
是他的疏忽,就該斬草除根,扭斷脖子扔進水井里。
我我我我不認識他趙凌如今唯有死抗,藺美人說到底,也是聽信一面之詞。他好歹是個皇子,就算皇后尊位,也不敢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光明正大的要他的性命。背地里倒是可以,但藺月如不屑這么做。
你是什么時候,與鄺侯爺混在一起的?你們究竟有什么圖謀?藺月如咄咄相逼。
上輩子的時候。
趙凌當然不能這么說,我我冤枉疼疼
不承認,那就打到你承認為止。后宮從沒人敢如此囂張,明目張膽的在她面前撒謊。這張臉,尤其讓她感到厭惡。不僅如此,十三皇子還是個斷袖,趙家皇族的臉都被他給丟盡了。
侍衛拿刑仗,趙凌心涼了半截,挨打跟送命之間,他果斷選擇前者。
打死不承認。
只要他不承認,藺月如就不能把他怎么樣,蘇妃那邊聽聞消息,定會趕來求情,她懷著身孕,皇后必須得給她這個人情。
打!
上輩子,刑仗他挨過不少,比刑仗更坑的刑法他基本上都嘗試過。以前遇著疼,咬牙咬習慣了,所以三刑仗下去,他一聲也沒吭。第四棍子將下來,藺皇后喊了停。
刑仗不輕,打人的也不敢在她面前放水,這孩子真能一聲也不吭?與她所聽說的,十三皇子的平日言行,大有不同。旺財說,趙斂幫過十四皇子與十五皇子解圍,她就下意識的想到趙斂可能在其中作妖。她隨意想了個由頭,把趙斂帶來,詢問緣由。她也不明白,一個被欺負的四處躲藏的皇子,為何會出手幫害過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