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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先是如見鬼一般抗拒,被趙凌一句你不是不想死嗎?的厲聲呵斥喚回了理性,趙凌托著她的臀,舉重般推著圓潤豐滿的身體,女人動作笨拙地翻滾著從窗戶滾了出去,從窗子掉到地上又尖叫一聲。
屋內的趙凌揉了揉手腕,輕輕一撐,沿著窗檐跳出。
這個燃燒中的建筑,是建在山中的寺廟,寺廟規模不小,林林總總有十多個院子,他們所處的屋子,僅僅是東北角的一個獨院。
趙凌推了推院子的黑漆木門,竟然沒有落鎖。敵方也太大意,還是吃準了兩人被困在屋子里出不去?
女人尖銳的聲音又傳來,趙趙斂,你逃能逃出去救我我救救我
趙凌從女人語無倫次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趙斂,也姓趙。
他多半是內宮里的人。趙凌分析,不會武功,在宮里作為男人活下去的,還與后宮搭上關系同生共死的,唯有皇族子弟。
從有史書記載到他死去那年,人間朝代更替無數,但姓趙的皇族,唯有一家。
他再生為人,生的還是大梁朝還是皇家子弟。只是這個皇家子弟看來不被寵愛,餓的皮包骨頭,穿的似乎還不如太監丫鬟。
看著這位并不和藹可親的臉,自己應該不是她親生的。
趙凌放棄思考這些暫時無用的邊邊角角,當務之急,他們得逃命。
寺廟的建筑是純木頭架構,那幫要治他們與死地的人,還在周圍澆了火油。趙凌沒有這座寺廟的印象,聽風聲看風向,應該是某座較高叫陡峭的山頂,再看太陽與建筑風格,似乎是在大梁國土的西南邊一代。
火源不止一處,四邊都在燃燒。眼見火勢越來越旺,嗆人的黑煙快要把他們兩個人包起來。
喂,你能走嗎?趙凌向像狗一樣俯趴在地上抹眼淚的某娘娘說,不想死,就跟上我。
說罷,他從身上所剩無幾的布料里,刷刷撕了兩塊,一塊留給自己,一塊塞給對方,捂住口鼻,別被嗆死了。
美人娘娘想都沒想,就抓上趙凌臟兮兮的的手,爬了起來,生死關頭,啥也不嫌棄,她立馬用布捂住口鼻,男人臭汗味兒,比致人死地的毒煙好聞的多。
一般像是這樣規模的寺廟建筑,都修有直通到山底的官路,找到廟門在哪里,沿著管路就能順利下山。
趙凌大體斷定中軸線的位置,帶著美人娘娘逃離火光之地,他們剛一離開,身后巨響,整座建筑塌陷。好險好險,差一點兒就被壓成人肉餡餅。
我們得快些!你還記得下山的路嗎?趙凌目測風勢,不久,這片木質建筑,會連同這片山林,埋葬在熊熊火海之中。
美人娘娘只會點頭,其他都忘得一干二凈。她出身富貴,十指不沾陽春水,連點個香生個火都是丫鬟代勞,哪里見過如此嚇人的場面?現在只要有人能救她,那就是佛祖,觀音,再生父母,說啥她都聽。
趙凌本就不指望這位,直接按著自己判斷,上輩子在軍中混了那么多年,他基本上已經把此地的地形山勢估摸的車不多,有那么幾種猜測,他最怕此地為山上懸寺,只要不是,什么都好辦。
兩人腳程加快,忽然,趙凌從燃燒的噼里啪啦的聲音里,聽出了一點點雜音。
等等,趙凌止步,你在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別
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趙凌拍了拍女人慌張的側臉,算作安撫。
附近還有人聲。
趙凌拐了兩個院子,接近另一處火源。
他推開門,見十幾個小尼姑,被繩子捆著,嘴巴塞著布條,嗚嗚嗚的鼻涕眼淚滿臉都是。
看到有人,她們無比興奮,眼淚更加密集了。
趙凌最討厭女人哭,哭的他心煩意亂,他上來就開始解繩子,邊解邊說,快幫忙,互相把繩子解開,跟我走。
小尼姑單純可愛,雖然自小修佛,心清如水,但她們見人極少,見的男人更少,剛繩子被解開的時候,被趙凌觸碰到手腕,小臉紅撲撲像是熟透了的蘋果。她們互相松了綁,站起來怯生生地看著趙凌。
趙凌解開最后一個繩子扣,問,廟里還有其他人嗎?
如果有,這些管理寺廟的尼姑肯定知道。
沒沒沒了相比之下,一個年長一點的尼姑最先回歸了理智,不不還有蘇妃娘娘
她沒事。趙凌把那美人娘娘,跟蘇妃對上號,我們去與她匯合。
趙凌一來,尼姑們似乎有了主心骨。壓抑住心里的害怕,跟在趙凌的身后。那年長的尼姑雙掌合起來,阿彌陀佛,明念寺感恩戴德十三皇子救命。
十三皇子?趙凌對自己的身份,不算驚訝,他早就猜得,自己是個大梁皇族,他邊走邊問,當今梁朝,年號為何?
靖安,靖安二十年。
趙凌腳下動作停滯,倒吸一口涼氣,靖安,靖安!多么熟悉又諷刺的年號!
算一算,他死那年,為靖安元年,他重生在他死后二十年,他這身體,是他大哥的兒子,是他的親侄子。
大哥突然變成老爹,趙凌心里感覺特別憋屈,這廝生生矮了一輩兒!
算了,先有命出去,再斤斤計較吧。
可是,皇子殿下,我們該怎么下山呢?下山的唯一通路,是一座吊橋,已經被砍斷了!尼姑們一聽,又集體捻著佛珠,開始念阿彌陀佛壓驚。
山上懸寺!
得到肯定,趙凌心里咯噔一下,這是他最不想不碰到的麻煩。
山上建寺廟,一般有三種,一種是在山頂修廟,一種是在山澗修廟,最無聊的一種,是在山崖修廟。山崖修廟,最困難的是在懸崖上挖山修廟。此為山上懸寺,遠遠看去,建筑懸在山上,十分壯觀。上輩子,他大哥就十分喜歡這種華而不實的建筑形式。
趙凌頂頂看不慣,因為山上懸寺的進出,非常不方便,入廟正門的路,不是山路,而是懸在山崖之間的吊橋。
比如像今天這樣,只要把吊橋砍斷,后門被火封住,那廟里的人,就會被困在懸崖之上。
難怪,門也不好好鎖,綁繩子用的還是活扣。
就算是他們掙脫束縛,也下不了山,活活被燒死在山崖。
我想想辦法。趙凌當然不愿就這么燒死了,想他趙凌是誰?他薛家軍尸山血海都踏過來,大不了就爬下去。只是,眼前十多個包袱,有點麻煩。
總不能,從山上跳下去吧。尼姑們繼續沮喪。
有沒有繩子?比較結實的繩子,越長越好。趙凌問。
有,十年前建造寺廟的時候,留下好多繩子,老主持沒舍得扔,堆在東邊倉庫里。
帶我去拿。趙凌又看到了希望。
兵分兩路,十幾個尼姑找到蘇妃,一群人往山門地方奔跑,熟悉環境的尼姑們,很快到達山門處。這是一座極其陡峭又直上直下的山,瑟瑟山風吹得她們瑟瑟發抖,她們不敢向下看,盤腿坐在懸崖邊的廟門牌子旁,念佛珠求佛祖。
蘇妃沒有佛珠,也來來回回的擺著拜菩薩的手勢。
趙凌與兩個小尼姑,抄近道向東,找到了放繩子的倉庫。繩子年久不用,被老鼠啃掉一些,趙凌命令小尼姑翻找比較長的繩子,他自己繼續往倉庫深處走,看看有沒有其他能用上的東西。
倉庫里,是一個又一個的箱子,摞的整整齊齊,趙凌手賤開了一箱。滿滿白花花的銀子。好在銀子燒不掉,要是銀票的話,這一場火就全沒了。
粗略估算,得有上億兩。想這到底是寺廟還是國庫啊!哪家重臣貪污受賄,也沒不可能這么多!
趙凌深呼吸三下,看來大哥治理梁國這些年,百姓們生活的不錯,能攢下這么多閑錢,沒白白讓他流三千刀的血。
把箱子合上,他從地下撿了把生了銹的劍。普通的精鐵鍛造,沒什么特別。因為生銹了,看不清劍鞘上面隱約刻的字。
精鐵的好處,就是劍鞘表面生銹,劍本身骨子依然堅韌。
趙凌把劍□□,能湊副著當斧頭砍砍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