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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借地勢之險要,軍心之凝聚,裴松方尚且守住了這皇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湯思瀚攻城數月不得,方起了這般心思,啟動長安城中的暗子,欲要以裴朝露為人質,誘裴松方出關迎戰。
卻不想因一件太子妃規格的衣衫,而抓錯了人。
“她自找的,你的衣裳也是她能隨意穿的。”李禹按揉裴朝露后腦的手加大了力氣,將她整個箍在掌中。未幾五指滑攏,扯住了她大半青絲。
裴朝露微不可聞地抖了抖,兩手攥緊榻上錦被,被迫仰著頭靠向他。
他冰涼的面龐貼上她因發燒而灼熱的胸膛肌膚,攀巖著她鎖骨一點點向上吻去,直到同她口齒交纏的一瞬,卻猛地將她扔開,赤紅雙目如刀似劍投向她。
“今個你父親譴快馬來信了。”
裴朝露半跌在床榻上,肩上半截衣衫滑下,未容她反應,李禹黏膩的手掌已經握上她臂膀,整個人湊上來,“他上疏,要請六弟回來。”
“說六弟懂兵法,善戰,可從外分散湯思瀚軍力,如此爭取時間,再從其他地方調兵過來……”
李禹后頭還在說些什么,裴朝露昏昏沉沉聽得不甚清晰。但她已經明了,李禹今日又這般折辱她的緣故。
無非是,父親提到了李慕。不僅提了,還想著要他回來。
裴朝露緩過勁,低頭顫顫道,“殿下說的是朝政,妾身不敢妄議。”
當年,她被二哥接回司徒府不到一個月,李禹就求了旨意要將她娶入東宮。后來婚事定在了八月里,確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該有的禮儀和顏面,莫說克扣,分明是翻了倍賜予她。
舉大郢上下,無不稱贊太子厚愛裴氏女,不忌其二嫁之身,榮寵皆付。
便是自己父親,雖初時并不是十分愿意,甚至與她言語,若是不愿入東宮,他可以抗一回旨意。
以裴氏過往之功勛,換她余生之自由。
然,她到底拒絕了。
這樣抗旨,雖不傷及裴氏族人性命,但兄長親族們的前程也就到此為止了。
是故,當太子如此厚恩于她,父親便也將心放回了肚子。只領皇命同兩位兄長遠赴任上,逢年過節方回長安城中。
卻是誰也不曾想到,在李禹端方和善的面容下,是偏執又陰翳的一副性子。
成婚不過三個月,他便不顧她身體孱弱,元氣未復,更不聽太醫院勸誡,強行與她同房,要她早日誕下子嗣。
當夜,偃旗息鼓后,醫女得他詔令照料下身血流不止的人。
待她回轉意識,他滿眼焦慮,似是心疼不已,湊近她耳畔,卻是滿口的憤怒和質問,“孤讓你失望了?你同六弟頭一回,也這般狼狽嗎?”
一年后,如他所愿,她被診出有了兩個月身孕。他開心不過片刻,卻又倍感遺憾。
他的遺憾荒唐而可笑。
他說,“這個孩子來得有些晚。孤若未記錯,你懷上六弟的孩子,是你們新婚不到一年。且看看,如今你嫁給孤都一年有余了。”
再后來,他開始對她動手。
頭一次動手,是因為她害喜厲害,成日飲著一味酪櫻桃。
夜深人靜,寢殿內,李禹砸了碗盞,一把拖起她,推在案桌上,咬牙道,“最好的櫻桃樹在齊王府,可要給你挪來?”
她不說話,他愈加憤怒,反手扇了她一巴掌。連夜派人砍了那兩棵樹,翌日將焦木扔到了她寢殿。
她捂著五個月的胎腹,只覺身在煉獄。
也徹底明白,李慕是李禹不可觸及的隱痛。尤其是在她身上,隨時能刺激出他的嫉妒和瘋癲。
這遭,不知情的父親這般提起李慕,自然扎到了李禹的心。
她垂著眼眸,自是痛恨眼前人。然對當年莫名拋棄她的人,亦是愈加憤恨。
分明就是他們皇家手足間的爭奪,她清清白白一個姑娘,無端做了這二人的棋子。
“是朝政,但也是家事。”李禹撥轉過裴朝露面龐,“這些年,六弟行蹤成謎,了無音訊。然前些日子,孤的人還是查到些蛛絲馬跡的。”
“六弟一直同這長安城保持著聯系。”李禹的手箍在她纖細的脖頸上,似要隨時掐斷她,“確切地說,是同這大內一直有聯系。”
裴朝露有過一刻的震驚,這五年來,李慕從未回過長安皇城。
宮中多有傳言,有說他代君父修行,不染塵世;有說他在封地染了重疾,路遙難返;亦有說他確實與佛有緣,已經入空門脫了凡塵……
傳言紛紛,唯有一則是真的,就是李慕自五年前離開長安,便再未出現過。
而陛下,亦不曾派人追查過,對這個兒子的態度也著實令人費解。
故而這廂從李禹口中聞得那話,裴朝露自是訝異,然此刻她亦來不及多想,只本能想著破開眼前困境。
“殿下,是認為妾身同他在聯系?”
裴朝露抬起眸子,攢出一點久違的傲意,往李禹身前靠近去。讓他的手將自己箍得更緊些,如同將自己推向刀尖,由著冷銳刀鋒捅入血肉里。
置之死地而后生。
果然,空氣中有短暫的靜默。
李禹瞇著眼看她。看更多好文關注vx工種號:小 綿 推 文
片刻,原本掐在她脖頸的手挪了位置,撫上她后腦,將她按入胸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