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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屋中燈燭昏暗猶似輕紗籠罩,但在衾被掀開的瞬間,她渾身上下哪處不是他之前留下的痕跡,就連手腕內側白皙肌膚上,都留著深深淺淺一片淡緋色。
裴硯垂著的鳳眸幽深半斂,指尖用力扯著衾被一掀一裹,他人已經躺了進去。
他剛用過涼水,身體還不熱但小腹翻涌的灼意,卻令他箍在她綢緞般纖腰上的掌心慢慢握緊。
林驚枝背對他睡在床榻最里側,呼吸微重。
到后來,她也不知自己的是如何睡著的。
裴硯剛躺下時,床榻溫度驟降涼得厲害,不過也就是頃刻功夫隨著他身體體溫的升高,林驚枝即將睡著時,被他箍著的腰上都滲了層熱汗。
半夜她迷迷糊糊還熱醒過一次,醒來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滾到了裴硯懷中。
兩人垂落的發絲纏在一處,他里衣的衣襟松開許多,她掌心似乎還揪著他袖擺,林驚枝嚇得慌忙松開手。
等她再次睡著后,裴硯輕輕嘆了口氣,睜開的漆黑鳳眸中毫無睡意。
他起身穿衣,不一會兒屋外響起守夜丫鬟婆子行禮的聲音。
這一覺,林驚枝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等到用午膳時,才注意到裴硯不在,林驚枝想了想朝孔媽媽問:“郎君去了何處?”
孔媽媽道:“回少夫人,郎君寅時就出門進山了。”
林驚枝攪著湯匙的指尖一頓,視線落在半開的窗外。
四下白茫茫一片,松林半點翠綠不見。
今日風雪大得都能迷了人眼去,天不亮就進山,能找得著路?
也不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逼著裴硯這般拼命,林驚枝心底不以為意冷哼,又讓晴山裝了小半碗山蔬鮮雞湯慢慢喝著。
她一向怕冷,本來屋子后方特意從山上引下來的溫泉,她該時不時去泡一泡暖一暖身體,可一想到裴硯昨日拉著她在溫泉里做那種要命的事,林驚枝一想到溫泉就禁不住想到昨日他有多放肆。
所以她寧愿把屋里地龍燒得暖和些,再添幾個銀霜炭盆,也絕不去溫泉池里泡著。
外頭的雪下了整整一日,林驚枝待在莊子里,除了正午用膳后裹著厚厚斗篷在檐廊下看了一會子雪景,就頭也不回地縮回屋子里,半步都不踏出屋門,因為外頭實在太冷了。
到了深夜,林驚枝沐浴后從耳房出來。
她烏發半濕,有水珠滴落,不過片刻雪白的里衣就被沾濕大片,里頭穿著的小衣若隱若現。
等晴山和孔媽媽幫著她把頭發絞干后,林驚枝扯了扯貼在肌膚上帶著水汽有些寒涼的里衣,順手從屏風后便箱籠里翻了一件新的出來,她正要換上。
門外傳來丫鬟婆子行禮的聲音。
“郎君?!?
裴硯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冷氣,就連濃黑眼睫上都落了霜白的雪花,他冒著風雪大步走進屋內。
修長指尖沒有任何猶豫,解開身上沾滿白雪的大氅。
晴山和孔媽媽見狀,趕忙躬身退了出去。
“我回來了。”裴硯看著林驚枝,聲音略帶沙啞。
他手上動作不停,直到腳上濕透的裹了層小羊皮的皂靴,被他脫下丟在一旁,只穿了件薄薄里衣,繞過屏風走進里間。
說話時,漆眸內沒有任何情緒起伏,語調更是冷淡。
“今日進山,獵了幾只紅狐?!?
“等過幾日莊子里的下人處理干凈后,我讓人送過來給你。”
林驚枝眸光落到裴硯身上,被風雪浸得半濕的衣服上。
她蜷著腳尖站在屏風后方,白皙指尖還拿著方才從箱籠里翻出的衣物。
身上本該要換下的衣裳系帶已經解,繡著纏枝并蒂牡丹的湘妃色小衣大半都露在外,貼身小褲下,她如銀似雪的腳踝上,還能瞧見幾許昨日留下的些許紅痕。
此時,林驚枝正因為裴硯方才的話,表情有些許變化,久久回不過神來。
不顧大雪進山,真是只是為了給她獵幾條紅狐皮子做披風取悅她?
她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然后轉念一想,也許他何嘗不是為了博取一個沉于美色的寵妻名聲,好讓那些忌憚他的人放松警惕呢?
想到這里,林驚枝暗中悄悄松了口氣。
她攥著干凈里衣的掌心微微用力,往身后藏了藏,正準備若無其事攏緊身上被烏發滴落水珠子打濕的衣裳。
可下一瞬,薄瘦的肩上忽地一涼,緊接著裴硯薄熱掌心已經落在她不盈一握的纖腰上。
覆在她肌膚上,繡著纏枝并蒂牡丹的湘妃色小衣完全露了出來。
不過是比裴硯巴掌大一些的布料,緊緊裹著她月兇前的波瀾起伏,白如珍珠的背上,纖薄性感的兩片蝴蝶骨若隱若現。
裴硯帶著熱氣鼻息落在她雪白側頸,掌心收攏。嗓音低沉沙啞。
“枝枝?!?
“都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