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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你今天幫我代個班,我有事要出去一趟。8號床晚上有個手術,注意幫忙安排好。
說完,劉禎迅速換好衣服,直奔家里。
思睿,你在哪里?現在趕緊來家里,你哥出事了。你一個人來,不要通知爸,更不能讓童哲知道。
劉禎回到家,不停在大廳里前后踱著步,雙手不停搓著。突然,門鈴響了,劉禎剛把門打開,童思睿馬上沖進了門,鞋都來不及換。
什么事啊,嫂子。
你哥昨晚被拘留了,現在在上海。劉禎聲音有些慌亂,可是極力表現冷靜。
啊?怎么了?那天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啊。難道是
是的。現在什么都別說了,得找人先去探探里面的情況。
嗯,我明白,我先聯系一下。
慢著,先不要擴大,現在這事就咱倆知道。還有,警察隨時可能會再打電話過來,甚至會傳喚我們了解情況。不清楚的事千萬不要說,就當自己不知道,明白嗎?
嫂子,眼下我們能聯系的也不多了。我先找一下老黃他們,他們路子比較野,受過哥不少恩惠。說完,童思睿趕緊開始翻找電話號碼。
不用了。劉禎恨恨地咬著牙關。那些人我都聯系過,這個時候躲都躲不及,不用麻煩他們了。
那我們還有誰可以幫忙啊?
有一個,我們馬上走!
事不宜遲,劉禎披上大衣,前腳剛邁出大門,又回到里屋,打開保險柜,從最底層翻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匆匆忙忙塞進包里。
現在也只剩這一個希望了。
劉禎坐在車后座,眉頭緊皺,神情焦慮,望望窗外,又看看手機。
你要是不提,我還忘了這個人。童思睿抬頭正好看見后視鏡里的劉禎。嫂子,哥不是一直在外面做工程嗎?
不只是做工程。
那他到底在干嘛?怎么還被警察盯上了呢?哥不是最近在給你們辦移民嗎?
哎
嫂子,你倒是說啊,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準備瞞著我嗎?
走私。
走私?
童思睿心頭像是被人緊緊捏了一把。
明面上是工程,其實他一直在走私象牙。
什么?
思睿,你別激動。這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哥一直瞞著所有人。等我知道了也是開弓難有回頭箭了。我之前勸過,你哥這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跟我吵,跟我鬧,就不聽勸。可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啊。
可是他這樣是害人害己,要是爸知道那就完了啊。還有童哲該怎么辦?
現在還不太確定到底是因為什么罪名。如果只是象牙走私還不算嚴重,就怕
還有???
這個嚴格上也不怪你哥。幾年前你哥搞工程,一個農民工在工地上被起重機撞死了,當時是說操作失誤,賠了幾萬。但是事情沒那么簡單,你哥之后就去了非洲。
話還沒說完,導航儀提示已經到了目的地。
來吧。
劉禎整了整衣角,下了車,進了小區。
找到門牌號,劉禎敲敲門,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半個腦袋。
你好,我來找關建軍,他在家嗎?
劉禎姐嗎?快進來快進來。
門被一只大手拉開,關鑫把劉禎和童思睿讓進屋。
來來來,這邊坐。小陳,泡個茶。
哎,就不麻煩關哥了,這么晚還來打擾你,真不好意思。我這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跟你談個事兒,馬上就走。
鑫鑫,你先早點睡覺,明早你不是還有安排嗎?
關建軍看見關鑫剛從臥室里出來,朝關鑫使了個眼色,關鑫笈拉著拖鞋嘟著嘴回了臥室。
說吧,咱們都是幾十年的交情了,就別這么客套了,有話就直說。
是思賢,他昨天被警察帶走了。
啊?
關建軍一怔,倒水的手停在半空中,但是很快平復了下來。
什么時候的事?
就昨天,在上海機場準備出關時候被攔了下來。
我想讓關哥您幫忙去打探一下,這事挺急的。
哦
關建軍長長呼出一口氣,慢慢坐直身體靠在沙發上。
這事還挺棘手的。
是挺棘手的,所以現在也只有您能夠幫這個忙了,而且您本身也是在系統里,了解點內部消息肯定也是易如反掌。
哪有那么簡單啊。關建軍意味深長地看向墻上的掛鐘。
我們一家拜托您了,您就看在跟思賢多少年的兄弟交情上幫他一把,思賢什么事情都會找您商量,您
哎,劉禎,你這話說得可不太合適啊,什么叫都會找我商量,難道童思賢違法犯罪也是跟我商量的,是我唆使的?
我嫂子不是這個意思,我們都太急了,一時口不擇言的,您就多擔待一點啊,關哥。童思睿說。
急也是沒辦法啊。你剛才給我打電話時候我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童思賢這個坎過不過的去,不是你我能決定的,主要是上面有人查下來了。而且不僅僅是走私的問題,貪腐問題都會一起查。還有,幾年前工地上死了人,這次這個案子被上面翻出來了。
聽到這里,童思睿的眼淚頓時下來了。
那我們該怎么辦啊,可不能讓我哥這下半輩子就待牢里啊
當然我們都不想讓童思賢進去,可是這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啊,這么些年在國內搞工程好好的,非要去走私什么象牙,被國際組織都給盯上了。
咎由自取?關建軍,都這個時候了,你難道要袖手旁觀嗎?
劉禎通紅的眼睛頓時透出殺氣。
你這話什么意思?
關哥,思賢怎么被調走的,你心里比誰都明白。當年那場命案,到底是誰的責任,你心里也清楚。甚至包括走私象牙這事兒,究竟誰是幕后主使也不得而知,我始終相信思賢是替罪羊。現在東窗事發了,你一句咎由自取就想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這個世界上,任何人做的任何事都會留下痕跡,即便沒有人看到,老天也會看到。
劉禎雙手抱胸,微微抬起下巴,靠近關建軍,聲音雖低,但是每個字都如電流一般直擊關建軍神經。
劉禎,你這就過分了啊。我是好心好意幫你們,你居然說出這種話。
思賢進去,你可以不管不問。可是他要是進去了,你也脫不了干系,你的局長烏紗帽可是有人盯著的,還有你在英國的賬戶,走私公司賬務往來。現在大家現在都在一條船上,你確定可以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