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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個理由你自己都不信吧,死鴨子嘴硬。
何嘯宇不懷好意地湊過來,盯著夏冉江一臉通紅的窘態。
我還是跟你說說吧,免得有人做了好事都像是白做了。
緊接著,何嘯宇一五一十地把昨晚看到的一切告訴了夏冉江。
我覺得吧,有個人這么心疼你挺好的。何嘯宇靠在梯子上。而且童哲這個人吧,雖然性格有點怪,但是看得出來,他不是簡單地把你當兄弟,他是喜歡你。你覺得呢?
你也覺得他挺好的?
是啊。不過他也只是對你好吧,因為他喜歡你。可是你喜歡他嗎?
啊,喜不靠,你在挖坑讓我跳是吧?
喲喲喲,害什么羞啊。你就實話實說好了,別那么壓抑自己的天性。喜不喜歡你自己知道就行,說到底又不關我事兒。最多也就是以后搞社團活動讓他多拉拉關系。
☆、第 19 章
何嘯宇也沒有繼續追問,即便感覺到這事沒那么簡單。但是既然夏冉江不愿意多透露,何嘯宇還是跟平常一樣,跟著夏冉江一起早起去操場背單詞,沒課時跟著夏冉江去圖書館看書。只是自從這事發生之后,看到童哲的機會變多了。有時候在食堂吃飯,一扭頭就看到童哲在不遠處盯著。有時候上專業課,又不小心撞見窗外童哲晃動的身影。有時候跟夏冉江走在路上,童哲騎著單車呲的一聲停在面前,還沒等何嘯宇反應過來就把夏冉江帶走了。
夏冉江的發際處的傷口慢慢愈合,逐漸被頭發覆蓋。可是這個傷口卻一直出現在童哲心里,鮮血汩汩而出,一絲愈合的跡象都沒有。夏冉江只是覺得,童哲在這件事發生后對他的關心只是更頻繁了,絲毫看不出童哲有任何異樣。可是在童哲的意識里,這次夏冉江遇襲是因為自己沒有照看好,是對自己尊嚴□□裸的侵犯。肢體的報復已經不足以撫平傷口,童哲要的是徹底毀滅。
這天上午,何嘯宇氣喘吁吁地跑回寢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哎,累死我了。告訴你個事,保衛處撿到了個手機,就在那個公交車站。你要不要看看,說不定會想起什么。
夏冉江瞬間警覺起來。
我覺得啊,這肯定是那幫流氓落下的,掉在很隱秘的地方,正好這兩天那邊在整修,就把手機弄出來了。我們得想想辦法,看看手機里有什么重要線索。
夏冉江趕緊給童哲打電話。不到半小時,童哲就出現在夏冉江宿舍。
居然有密碼。
手機充了幾分鐘電,童哲趕緊拔下來開機。
這怎么辦?何嘯宇問。
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我。手機我拿走了,你們等好消息。
童哲緊緊地攥住手機,邊往外走邊拉開背包拉鏈把手機扔了進去。
哦,剛上來的時候有人塞給我兩包Godiva巧克力,你倆一人一包,拿著!
童哲說著,轉身分別朝夏冉江和何嘯宇丟了一個玫瑰金色的四方盒。
不錯,兩個三分球。童哲拍拍手,頗為得意地出了門。
何嘯宇有點發愣,不過很快回過神來,湊到夏冉江身邊,咧嘴壞笑。
我懂。夏冉江從懷里掏出巧克力,輕輕砸在何嘯宇腦門上。給你吧。
臥槽我太愛你了。何嘯宇幾乎是搶了過來,兩盒巧克力深深埋進肚皮。謝了啊。
你應該謝童哲。夏冉江說。不過他從來不吃巧克力。說是過敏。
還有對巧克力過敏的啊?而且還是這么好吃的牌子,不吃可惜了。
何嘯宇迫不及待三下五除二暴力拆了一盒,食指和拇指從里面夾起一塊丟進嘴里。巧克力在舌尖慢慢融化,何嘯宇眼睛瞇成一條縫。
看來你對他生活習慣挺了解的嘛。
哎,我都有點擔心。
你擔心什么?何嘯宇說著,又往嘴里丟了一塊。
他平時都不是這樣的。總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都是這樣么?對你好也是正常的吧,順帶我也沾沾光。
我說的不是這個。只是覺得他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在外面有狗了?你這只小奶狗還不夠?
操。夏冉江從書架上抽出幾本書。算了算了我去圖書館還書了。
童哲拿到手機后,馬上給顧楚楚打電話,然后直奔通信實驗室。
透過門玻璃,童哲往里面看了看。顧楚楚正戴著防護鏡,正好也瞥見了童哲,放下手里的工具。寬大的白袍顯得十分臃腫,顧楚楚活像一只巨型棉花糖飄了出來。
喲,幾天不見,伙食見好嘛。
童哲進了門,把顧楚楚拉到一邊。
我這是過勞肥,最近事兒太多,還要幫你打掩護。顧楚楚摘掉眼鏡,捋了捋發梢。說吧,什么事要求你顧姐的。
童哲把書包放在實驗臺上,從里面掏出一個手機。
咦顧楚楚皺著眉頭。你這從哪個垃圾堆里撿來的,這么臟。
這還臟啊,我都擦過多少遍了。童哲四下看了看,從實驗臺一角的盒子里抽出兩張紙巾,包好手機遞了過去。
你要干嘛?
顧楚楚還是一臉嫌棄,接過手機又放在實驗臺上。
這事兒也只有你能幫我搞定了。童哲神秘地湊了過來。幫我把這里面的數據恢復出來。
嗯?
其實也沒那么復雜,我只要知道開機密碼就行。
童哲望著顧楚楚懷疑的眼神,心里有些發虛。
聽上去好像不怎么合法的樣子啊。
哎呀你還不知道童叔叔我么?你放一百個心,不會有事兒的。我知道這對你來說都是小意思。童哲滿臉堆笑。
行吧行吧。顧楚楚又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機。確定只要開機就行是吧?里面的app我就不管了啊。
嗯嗯。
那今天晚上我給你吧。下午這兒還一堆破事。
夏冉江還是有點憂心忡忡。推著單車剛出宿舍樓,迎面正好撞上俞青。
嗨,夏冉江。去哪兒啊?俞青正抱著課本往這邊走。
夏冉江只覺得熱血上涌,咬緊牙關,雙手攥緊了拳頭,一時竟語塞。一瞬間,那天晚上的遭遇又浮現眼前。突然畫面一轉,夏冉江大腦一怔,孩童時那不堪回首的記憶本來已經已如同封印在鋼筋水泥澆筑的隔離層下,此刻卻如遭遇到核彈,狂轟亂炸之后又泄露溢出,幻化成身后那看似單純,實際卻丑惡恐怖的畫皮。
去圖書館嗎?
俞青接著問。看見夏冉江低頭擦肩而過,俞青小跑幾步追了上去。
俞青同學。夏冉江停了下來,可是沒有回頭。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對,我向你道歉。以后如果再見的話也不需要打招呼,就當我們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