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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第二天,辯題也越來越難,對手也越來越強勁,夏冉江逐漸有些吃力。
到了第四場,接連三戰三勝讓兩人都對接下來的比賽充滿了期待。
學姐,看來咱倆這次運氣不錯啊。夏冉江說。
這是實力,哪是運氣啊。許菁靠在沙發上,手機刷著娛樂新聞。說不定咱倆可以大滿貫。
再次抽簽時,許菁的心情一改前三場的謹小慎微,頗為得意地從箱子里抓出一個紙條。可是,當她打開紙條,上面赫然幾個大字讓她一直以來的擔心應驗了。
這次是香港的高校。
許菁在得知分組結果后,心里咯噔一下頓時感覺不妙。按照許菁的經驗和了解,港澳學生對國際政治和經濟類辯題向來得心應手,這恰恰的是大陸很多高校選手的短板。而且這段時間的練習,更側重價值觀和文化辯題,政治、軍事、經濟類的內容接觸較少。許菁越想心里越不安。只等著主裁判宣布各組辯題。
第四組的辯題:This house believes that Antarctica could be explored for the is of all tries of the world.
聽到辯題,許菁不經意間看到了即將跟自己對陣的香港學生,他們并不為所動,而是神情自若地聊天。
還差十分鐘就該去比賽現場了。許菁和夏冉江還是眉頭緊鎖,沒有一點頭緒。
要是童老師在就好了又去做裁判了。許菁自言自語,在房間里踱來踱去。
學姐,您是覺得這個辯題是正方容易還是反方容易?
當然是反方容易啊!許菁幾乎是叫了出來。這種話題已經討論了幾十年了,到現在都沒有定論,各國都想在南極分一杯羹。
但是為什么沒有定論呢?
還不是因為環境問題
那就是了。
許菁一拍腦袋,突然明白了。
你是說,如果是反方,我們就放大環境問題的隱患。如果是正方,一旦對方提到開發南極會破壞環境,我們就說現在的科技完全可以避免破壞,而且破壞環境也只是一個可能不是絕對發生的?
是的。夏冉江狡黠地合上電腦。走吧,上場了。
這次,夏冉江抽到的是正方。
正如兩人剛才的討論,反方果然提到了環境的問題,都被夏冉江一一化解。
可是激戰正酣,夏冉江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尤其是臺上二辯慢慢把焦點從夏冉江強調的is轉移到了all tries上。
hat the telogies ot totally avoid e damage, we believe that intead of being explored by all tries, we must establish a anaging anization, which is helpful to address all problems, resourviroed so on. Thats why we oppose the us of eatry on Antarctica.(正如我們雙方剛才一致認為科技并不能完全避免環境遭到破壞,因此我方認為與其所有國家共同參與開拓南極,更好的方式是建立一個共同的管制組織,這樣才能夠妥善解決資源、環保等問題。所以我方反對各國在南極的單方面行動。)
聽到這里,夏冉江腦子轟地一下,這才意識到原來開始自己的辯詞完全就是對方真實觀點的鋪墊,自己的思路完全被綁架了。對方不否認人類開拓南極會帶來環境危害,但是他們把解決問題的方案上升到建立國際組織上,從而完全規避了關于是否存在環境隱患的問題,同時也完美闡釋了自己的反方立場,可謂甕中捉鱉,一石二鳥。夏冉江余光掃了一眼三位裁判,正交頭接耳紛紛頷首。
而且萬萬沒想到,最后總結陳詞的時候,許菁已經完全沒有了頭緒,一腦門子汗,三步并作兩步就上去了。
...Antartarctica should be explored by all people. I mean all tries. Its ridiculous to establish an anization
總結陳詞完畢,許菁一臉鐵青地下了臺,兩人沉沉地低頭,一言不發。
最后,果然不出所料,三位裁判3:0判定對方獲勝。
I think this is an amazing exge. Both of your teams have showed wonderful ideas
中間的主裁判點評著,結束后又問了旁邊一位女老師關于兩隊的評語。
You were perf below the average. You should practice more.
女老師微微昂起頭,面無表情,薄薄的嘴唇中慢慢吐出一句話,每個音節都像一把尖刀穿透夏冉江內心。
后面的評語兩人都沒聽進去。賽場教室只剩下夏冉江和許菁兩人。外面比賽結束的喧囂聲都漸漸聽不到了,開始有清潔工進來打掃場地,這時兩人才回過神來。
沒關系,不就這一場,后面還有好幾場。夏冉江擠出一絲微笑,遞給許菁一張紙巾。走吧,學姐,咱們去找童老師。
你去吧,我不去了。
夏冉江欲言又止,收拾好散落的稿紙和鉛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看許菁。剛才宣布結果的時候心里并不難過,但是不知為何現在心里卻像有一塊大石頭壓著喘不過氣。
豈有此理,簡直太過分了。哪有這樣的評委!
晚上,三人在餐廳里吃自助餐,湊在一個大圓桌上。童思睿聽著許菁添油加醋的匯報,氣不打一處來,叉子剛扎起幾根胡蘿卜絲,一把扔在餐盤上,啪地一聲引得餐廳里不少人側目。夏冉江倒是一直默不作聲,低下頭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著椰子餅。
這不舉報還要留著她繼續興風作浪不成?
說著,童思睿抄起手機就準備打組委會電話,可是剛撥出去語音提示已經欠費。
老師
夏冉江用手肘碰了碰童思睿的手臂,抬起頭四下看了看,正好撞上同桌對面幾個人的目光,不禁壓低了聲音。
我覺得咱們這口氣暫時忍著,畢竟眼下比賽更重要。等比賽結束了再投訴也不遲。夏冉江耳語道。
是啊是啊,童老師您消消氣,咱們是有素質的人,被狗咬了還能再咬回去啊?這大路上走著被爛石頭絆了一腳,咱們還要繼續走路不是?
許菁看到童思睿氣急敗壞的樣子,覺得心情好了很多剛才一直認為評委的那句話是沖著自己來的,現在總算有人撐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