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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心說沒有共同語言,考不過就不用追她了。
真聽話,讓她來逼我吧,我就沒那么感冒,哈哈哈。
安靜點。別說你認識我。
楊新程偏過臉來瞪了他一眼,周圍看書的人也紛紛側目。
巴嘎。
童哲心里一縮,暗暗罵了一句。轉過身迅速從展示臺上拿起一本日文小說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最終楊新程挑了兩本書,付款離開。
唉,你認識夏冉江嗎?
童哲突然想起來,有點小心翼翼地問,瞪大眼睛看著楊新程。
算認識吧,就聊過幾句。不就是昨天你接待的新生嘛。怎么了?
哦,沒啥。
童哲突然有些緊張,怕被識破,也怕再次被套路。
那小子挺厲害的。
楊新程手里掂著書,轉頭看了童哲一眼。
厲害?
是啊,聽說高中時就已經在哪家報紙,叫啥名字不太記得了,反正就是專欄作家,寫了幾篇英文小說連載和時評。現在可是我們系的重點保護動物。
臥槽,看不出來啊。
童哲心里有些吃驚,一向自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童哲,這輩子第一次有這種反應。
雖然他不像你那么轟動,但是他也是保送到我們英語系的。楊新程一直走著,話說語言這東西真的就是靠天賦。光靠興趣頂多能出類拔萃,但是有了天賦那就等于天生開掛,能突破人類封印修仙成神了。
哦
童哲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不過聽說這小子脾氣大,特孤僻,就喜歡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哈哈。
你怎么知道這么多,這才兩天。
也不看看我是誰。于私于公,自然要對下面的人了解一點。楊新程翹起下巴。我也是一個學妹告訴我的,剛好是夏冉江的校友。聽說夏冉江高三臨畢業有一次打架把別人頭砸成腦震蕩,別人家長好像也是當地有頭有臉的人物,就到學校去鬧,最后夏冉江差點被開除。要不是他們家求情,還有幾個老師保他,估計也就徹底廢了。
童哲這時卻沉默了。不知道為何心里充滿疑惑,也產生了好奇如果說第一次見夏冉江完全被他天使降臨人間的樣子吸引,今天不經意的側面了解卻讓人想繞到背后看看夏冉江站在陽光下的陰影。不過即便如此,童哲看到的也只是一個立體的形象,與雕塑無異。童哲更感興趣的是夏冉江的眼睛,如同海眼,幽黑難測,深不見底。又如同黑洞,散發著魔幻般的誘惑力,一旦靠近此生便再無回路。童哲總覺得那雙眼睛隱藏的故事是自己不曾涉足也沒有機會經歷的,但是莫名地聽到類似海妖綿綿不斷的召喚,終究耐不住好奇要撥開水霧一探究竟。危險而刺激,這兩個矛盾而又互補的形容詞會毀滅了一切,卻也能成就一切,周而復始。
哦,對了,你能幫我找找他寫的連載嗎?就你剛才說他在報紙上連載英文小說的那個。
我都沒看過。楊新程停了下來,不過我可以找找,說不定有電子版。實在不行我幫你去外院圖書館過刊室找找,說不定會有。
好。
童哲頂著個大萌眼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后眼睛瞇成兩條縫。
當晚,楊新程郵件發過來十期雜志的電子版,童哲激動地回了好幾個愛心,一期一期地打開。
順著目錄找下來,沒有一篇作者是Xia Ranjiang,正準備抄起電話質問楊新程,瞥見屏幕右下角一個長長的破折號后寫的是Lawrence Xia。憑直覺,童哲認為這就是要找的連載,食指趕緊移動鼠標往下拖。
Dandelion?這是啥玩意兒?為啥會有個lion?跟獅子有關?動物世界?
童哲看到大大的標題有點傻眼,居然標題的單詞都看不懂,心里直納悶。案頭剛好有本詞典這也是小姑送的生日禮物,不過也只是在小姑面前禮貌性地翻過一次,后來就扔在書桌一角,時不時拿出來當個武器,或者蓋蓋泡面。
蒲公英?童哲刷拉刷拉翻到詞典那一頁。還玩小清新,切。
不過單就從標題上看,童哲完全不知道小說的主題是什么,只能硬著頭皮讀起來。
媽的還要不要人活。
童哲幾乎每看一句話就要翻開詞典查單詞,每查到一個詞還用紅色水筆做上記號,瞬間挑起了高中做閱讀理解那段暗無天日的記憶。此時童哲頓時理解了小姑苦口婆心讓他好好學英語的本意,原來書到用時方恨少這句話是真的。
花了大概兩個小時終于讀完了第一章。這也是童哲人生中第一次讀英文小說,《書蟲》精簡版不算。童哲盯著屏幕感覺眼睛都快瞎了。不過好歹也能看懂寫的大意,無非就是經歷人生磨難的小妹圣誕夜在餐廳打工被神秘帥哥看上的開篇。
俗套的愛情故事,不知道有啥好看的。哥一晚上給你編十個不帶重樣的。
童哲自言自語,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感覺肩膀酸痛。雖然如此,童哲還是覺得挺開心的,不光是第一次堅持看完一篇英文小說章節,更因為是夏冉江的作品,而且發現夏冉江冷冷的外表下似乎還藏著暖暖少女心。童哲一想到這個發現就笑出了聲,也重新拾起看下去的心情看懂一個人最愚蠢的方法就是從他人那里搜集評價,最透徹的方法就是跟他接觸,其次就是看他借助什么方式來表達自己。
☆、第 3 章
這個周末顯得格外漫長。童哲在明城墻上看了兩次落日,夏冉江看到手機時間顯示過兩次3:00。周末結束后也意味著新學期的開始一個迎來軍訓,一個繼續百無聊賴。
哈哈哈,天助我也!
周一一早,夏冉江從睡夢中被大笑聲驚醒。不知怎的,發現自己竟蜷縮在被單里,兩手攥緊被角,鼻子深深地掩在兩手間。夏冉江抬起頭,一陣陣涼意從門后的窗戶縫隙中滲入,裹著濕氣迎面撲來。凝神往外看,雨霧已彌漫成從天而降的大幕,鉛灰色的天空似乎隨時會崩裂。此時,對面宿舍樓青灰色的樓頂磚瓦在雨霧中漸漸模糊,淅淅瀝瀝的雨水混雜著土氣有節奏地拍打著窗棱,安安靜靜卻又格外悲涼。
下雨了啊。
夏冉江心里默然。坐起身疊好被單,從床沿邊跳了下來。落地后才感覺到地面的涼意順著腳底迅速灌滿整個身體,不禁打了個寒噤,趕緊找了件T恤套起來。
夏冉江,你看你看,下雨了啊。
何嘯宇有些激動,幾分鐘不到就像打了雞血似的進進出出三四回,仿佛是在確認眼前的景象不是暫時的,而是能一直持續下去。
嗯,那今天軍訓是不是不用去了?
應該是的吧。
何嘯宇興奮勁兒還在發酵。
就算要去,今天這個天氣也很爽啊,這么涼快。怪不得前兩天那么熱,原來都是在醞釀這場及時雨啊。
外語學院全體男生,一樓過道連接處集合!
何嘯宇話還沒說完,樓下擴音器傳來剛勁有力的聲音。就在這一秒,何嘯宇因為前幾日做法成功帶來的好心情頓時碎了一地。
這是誰啊?
何嘯宇轉過頭,一臉無辜地望著夏冉江。
教官唄,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