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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童哲才回過神來。眼前的男生聽到有人主動打招呼,剛才猶豫的神情似乎看到了希望,往前走了幾步,童哲終于能自己控制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
是這樣的,現在是中午休息時間,你們外院學長學姐剛走,估計下午兩點才能回來。
童哲說完,瞥見男生眼里略過一絲失望的表情。
這樣吧,我打電話讓他們回來,畢竟這是他們的工作。留你一個人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出了問題大家都不好。有個學長帶著比較放心。
說完,童哲趕緊撥通了楊新程的電話。
老楊,你們外院剛來了一個新生,叫
夏冉江。
夏冉江,你們快過來接待一下。什么?你們去新街口吃飯去了?靠,我說你們能不能靠譜點行吧,材料在桌子抽屜里是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這個忙,誰讓你們剛才這么挺我們。原來你們都是有預謀的啊行,這頓飯我先記著,下次我點菜。
童哲打完電話,轉頭看見夏冉江上翹的右嘴角,眼神中洋溢著感激的微笑,也顧不上肩膀酸痛了,眨眨眼回應了一下。
這樣吧,夏冉江。我剛跟你們院的學生會主席楊新程問過了,他們現在有事趕不過來,但是有些材料我們是可以幫你處理的。你要是信的過我們,現在就可以把手續都辦了,下午等他們過來,我把材料轉交給他們,這樣你也就不用再麻煩跑一趟了。對了,我叫童哲,是信息工程學院的學生會副主席。
我叫顧楚楚。
童哲把手搶先伸過去,又往前挪了一步擋住顧楚楚,夏冉江連忙將宣傳單放在接待臺上,也伸出手握住,只覺得童哲手心都是汗。
顧楚楚,去看看外院的桌子抽屜哪些材料需要填。
顧楚楚臉一黑,挪到外院的接待臺后蹲下去翻找材料,空氣中頓時騰起一陣灰塵,在正午的陽光下漂浮上升。顧楚楚找了半天,最后把一摞表格重重得堆在接待臺上。
你坐著寫吧。
童哲抽出一張椅子,順手遞過去一瓶水。
謝謝學長。
客氣啥。都是校友,這是緣分。
夏冉江顯然已經渴得不行了,擰開瓶蓋,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喉結隨著吞咽有節律得上下。
你是英語專業?
童哲盯著夏冉江填寫的材料。
嗯。
牛逼啊。英語這么難搞,居然還有男生專業學這個。你這是我認識的第二個英語專業的男生。
夏冉江不說話,只是靦腆得笑了笑。
五分鐘后,材料基本填寫地差不多了。夏冉江起身,雙手將所有材料遞給童哲。
對了,你的軍訓服裝。
童哲注視著夏冉江的雙眼,本能地接過材料,突然想起來下周的軍訓。這是L的,我覺得應該適合你。
謝謝學長。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你放心,下午我會把材料遞交給你們院的。
童哲揮了揮手,把夏冉江的材料專門用曲別針整理好,放入文件袋中,在袋面上寫下外院夏冉江五個字。
目送著夏冉江走出校門,童哲開始收拾桌面。兩人把各專業的新生材料重新按名單核對了一遍,分裝在不同文件袋中。最后將六個文件袋跟夏冉江單獨的文件袋收好裝在背包里。
顧楚楚,中午吃啥?
聽這語氣是要請客么?老娘總算盼來一回了。
你童哥哥今天高興。去明瓦廊吃牛肉鍋貼?
愛死你了!
辦完手續,夏冉江拎著軍訓服裝,拖著箱子去宿舍樓找宿舍。
C座603。與夏冉江之前查的攻略一樣,學校宿舍也是普通四人間標配,上面床下面桌。夏冉江用手肘撐開半掩著的的門,里面已經有兩個室友在打掃房間了。
同學,你好!你是夏冉江么?
最里面靠左手邊一個白白胖胖的男生主動站起來,雙手還在往書架上放書。
是的,我們是一個班的同學吧?
嗯嗯。男生放好書,坐下來,手耷拉在椅背上。我叫何嘯宇。這是黎力。
黎力拿著手機,邊打電話邊擺弄著小掛件,聽到自己的名字,象征性朝夏冉江點了點頭。何嘯宇環顧了一下周圍,接著說:我們這個宿舍就三個人,剩下還有B和C兩個空位,你隨便選一個就行了。
夏冉江默不作聲,將軍訓服裝放在C桌上,也算是宣誓主權了。
我們英語系一班四個男生。本來這個宿舍是住四個人,但是有個男生不住校,所以空出來一個桌子。不過也正好,我們可以把他的床位當儲藏間,三個人沒事還可以湊一桌斗地主,哈哈哈
夏冉江禮貌性地揚起嘴角,俯下身打開行李箱,往外騰挪衣物。
喂,這個鞋柜是我的,你的在那邊。
黎力看到夏冉江在往他的鞋柜里放鞋,迅速按下手機,冷冷地斜了一眼。
夏冉江沒抬頭,只是皺著眉頭向上看了看,正好碰到黎力的眼光,黎力迅速躲閃開了。
說來也有意思,咱班有19個女生,可是只有四個男生,這算不算外語系的福利啊,哈哈哈。
何嘯宇走到夏冉江身后,一只手撐在床下的鋼筋柱上。
夏冉江的東西不多,沒過幾分鐘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有點餓了,知道哪里可以吃飯嗎?
夏冉江轉過身問何嘯宇。
我也餓了,咱們去食堂看看吧。不行就去校門口美食街,就當熟悉環境了。
何嘯宇從抽屜里拿出錢包,正準備出門,扭過頭說:黎力你去不去?
可是黎力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并不回應。
一路上,兩人開始漫無目的地聊天,慢熱型的夏冉江也開始對這個16歲就上大學的小胖子打開了話匣子。太陽已經偏西了,此時正是最熱的時候。何嘯宇怕熱,找了一家鴨血粉絲湯鉆了進去。
聽說這家不錯,口味挺正宗的。
何嘯宇一屁股坐下來,趕緊拿起餐紙擦汗。
你倒是啥都懂。
啥都不懂,吃的必須懂。哈哈哈。何嘯宇拿起菜單,喊了服務員過來。一碗鴨血粉絲,多放鴨腸。
我也一樣吧。沒吃過,試試看。
唉,忘了問你了,你哪里人?何嘯宇說。
我是云南的。
云南我倒是經常去,我還去過滇池喂海鷗呢我是四川宜賓的,咱倆還挺近的,哈哈。何嘯宇邊說邊盯著出餐窗口,似乎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哎,為啥你聽不出來一點西南的口音,倒有點南京口音。
哦可能我老家在南京吧,從小聽多了就有點。
你說老家在南京?為什么現在在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