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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許在雨中轉(zhuǎn)著圈,林音吩咐了半夏拿兩件斗篷來,吳嬸慌著去看那窩小貓,又跑去小廚房煮了姜湯。
兩姐妹淋了好一會兒雨,一人抱著一碗姜湯呼哧呼哧地喝著,宋清許不免又被葉槿訓(xùn)了一頓。
葉槿拿帕子給女兒順著頭發(fā),道,“這雨終于下來了,待這旱情了了,你的婚事也該議了。”
屋外是綿綿不絕的雨聲,宋清許喝湯的手頓了頓,不悅道,“哥哥都未議親,咋著就先輪上我了?”
葉槿訓(xùn)她,“輝兒的婚事一直在看著呢,這段時(shí)日你好好斂斂你的性子,多同你妹妹學(xué)學(xué)。”
宋清許撇撇嘴,“小表妹才是個(gè)混世魔王呢。”
“你這丫頭……”葉槿點(diǎn)點(diǎn)她,“正經(jīng)些,別日日帶著妹妹胡鬧。”
這雨落了下來,宋凜便打算帶兒子去城外的莊子瞧瞧,葉槿慌著替夫君和兒子打點(diǎn)行囊,便未久待。
宋清許倒是悶悶不樂地趴在桌上,“小表妹,姨母也日日惦記著你的婚事,想將你嫁出去么?”
“是呀……”林音也隨著她一道趴下去,眼睛瞧著她。
宋清許伸出手指戳著桌面,“可你有嵐將軍了,我又沒有,我可不愿隨隨便便就嫁了。”
林音探手過去,捏捏她的鼻子,“不若表姐隨我回上京罷?”
宋清許坐起,“行啊!”
說著又蔫下去,“母親定是不愿的。”
林音想了下,道,“你最近莫要惹姨母不高興,待我走時(shí),我同姨母說,可好?”
“行……”宋清許嘿嘿笑起,“那我去了上京,能時(shí)常看見祁王殿下么?”
“呃……”林音毫不留情地道,“不能。”
?
州府……
沈睿難得踹翻了桌案,看著下方跪了一地的下屬。
大聲道,“找!去給本王找!李含呢!”
“李大人便在州府內(nèi),與方主簿商議開鑿井渠一事,并未有別的動靜。”
“找?guī)讉€(gè)人盯著他,你們繼續(xù)去找!找不到提頭來見。”
“是……”
沈睿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如瀑般的雨簾,心中卻未有多欣喜。
他管不著這雨下得有多好。
前幾日,嵐青探得李含身邊新收了一位妾室姨娘,聽門房說是鄉(xiāng)下來尋親的遠(yuǎn)房表妹。
嵐青瞧了幾眼,便一口咬定那女人會武,可疑得很,派了人盯著。果不其然,昨夜,那位表妹便急色匆匆往城外去了,身手極其矯健。
嵐青便和蘇子曾一路跟著,卻到現(xiàn)在都未傳回半分音信。
嵐青走前一再交代他牢牢盯緊許慶之,是以也派不出太多人手去尋人。
嵐青和蘇子曾是父皇最看重的新起武將,若是都折在了宿州城,定會遷怒于他。
雨水打著樹葉,洗凈了樹葉上堆積的灰泥。
沈睿往澄澈如水般的天邊看了看,眸子倏地一縮,他探出手去,接過一滴雨水。
那巍峨高處,他或許只有一步之遙,或許又有千里之遠(yuǎn)。
就看這最后一步,他能不能跨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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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渠一事,方主簿初擇了幾處地方,便來探尋李含的意見。
李含卻笑道,“這當(dāng)真是那位韶寧縣主畫的圖樣?”
“自然……”方主簿應(yīng)道,“縣主頗有一番見地,老夫很是佩服。”
李含狀似不經(jīng)意般問道,“聽聞縣主住在宋府,是來此處養(yǎng)病的。”
“這老夫便不知曉了,只是縣主瞧著康健,想來已是大好了。”
“祁王殿下怎沒見?”
方主簿道,“殿下說不是宿州本地人,對此地段也不熟悉,便去處理旁的了。”
李含點(diǎn)頭應(yīng)了幾聲,便繼續(xù)在輿圖上點(diǎn)著地方。
商議了大概,李含送走方主簿,才聽下屬來報(bào)。
不禁皺起眉,“跑了?兩個(gè)活生生的人,說不見便不見了?”
“是,昨夜阮娘引他們至郊外,咱們的人圍了過去,那兩人的功夫太好,便跑了。”
“跑去何處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