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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鸞兒：……

林音原本是想走一走，左右碰上了司鸞兒，便遣了半夏回府，自己坐上了她的馬車。

林音坐上去便問，“伯母可曾為你擇好了婚事？”

司鸞兒默了片刻。

自己這位好姐妹，素來羞于談女兒家的婚配嫁娶之事，連同她嘀咕兩句哪家公子哥好看都不樂意。

如今……

司鸞兒探手上了她的額頭，“你瘋了不成？”

林音將她的手撥下去，“我同你說認(rèn)真的呢。”

“丞相家的夫人倒是遣了媒婆來說媒了……”司鸞兒靠在馬車上，“你也曉得，我父親生來謹(jǐn)慎，只想為我擇個文官清流，許是要將我許給韓家公子了。”

“可是城西的王媒婆去說的？”

司鸞兒驚訝，“你如何知曉？”

林音無語了好一會兒，“她不久前也來過侯府。”

司鸞兒：……

“你要嫁到韓相爺家去？”

司鸞兒不屑地嗤了一聲，“那韓家公子天天之乎者也者也之乎，我瘋了才會嫁去。你呢，嬸嬸可有為你擇好人選？”

林音正愁著，“我想嫁武將，你覺得如何？”

英國府的馬車甚是氣派，因著夏日，馬車內(nèi)還放了冰鑒，里面冰了些瓜果，司鸞兒正食著桃子，聽林音這般說辭，有些被噎到。

今日好友的言辭頗有些不正常，竟然主動攀談起了嫁娶之事，往日里總是嘲她不知羞不守禮，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司鸞兒飲了盞茶才順了順，“你究竟怎地了？”

瞧著像是有些瘋魔了。

“無事，我只是有些愁。”

林音看向她，“司伯伯手中握著兵權(quán)，圣上到底有些忌憚，司伯母自是不可能讓你嫁入武將世家，以免遭了圣上猜忌，是也不是？”

司鸞兒提起這個便沒甚么興趣，“是啊，母親只為我擇些文官清流。你還說我，嬸嬸怕是也不會為你擇武將嫁去的。”

林音說得也極沒底氣，“左右我父親兵權(quán)已交，現(xiàn)今只是個散官，尋個門楣不高的武官嫁去，想來也沒甚么不好的。”

司鸞兒不在意這些，直接問重點(diǎn)，“你看上哪位武將了？朝中現(xiàn)今位居高位的武將大多年紀(jì)大了，還是你看上哪位將軍府上的公子了？”

司鸞兒晃晃好友胳膊，“說說嘛，你瞧上誰了？”

林音想了想，對著司鸞兒，倒也不再遮掩，“是宣威將軍府的嵐公子。”

“嵐家小哥？”司鸞兒撞撞她，“你眼光好得很，嵐家小哥長得俊！”

何止長得俊，人品也是上乘，林音有些嫌棄，“你便只看皮相么？”

“這是自然，我書也沒讀過幾本，不看皮相看什么？”

司鸞兒言之鑿鑿，林音聽著也覺得似乎有一點(diǎn)道理。

“你何時(shí)認(rèn)得了宣威將軍府的公子哥？”

林音隨口扯著瞎話，“前些日子母親著我去給父親送吃食，便碰上了。”

司鸞兒惆悵的看她一眼，“你這婚事，懸。我同你講，便是叔父同意你嫁去了，嵐將軍可不見得同意。武將結(jié)親，可是圣上大忌。”

如今儲君未立，朝中動蕩，圣上素來多疑，宣威將軍如今正外任北川路安撫使，圣眷正濃。

最要緊的是，這宣威將軍，曾是父親麾下。若她要嫁旁的武將許是還好，要嫁嵐青，怕不是易事。

林音不打算再想這個，還是要先問清父親究竟去宿州做了何事。

屆時(shí)再作商議，若還如上一世般貿(mào)然同嵐家結(jié)親，皇后阻撓是小，圣上猜忌是大，總歸對侯府沒甚么益處。

林音扯開了話頭，姐妹兩個聊了些女兒家的玩笑話，馬車便行至了蕓苜居，掌柜自然識得這兩位貴客，忙迎了她們進(jìn)去。

林音還未跨進(jìn)門，便瞧見了武安侯世子蘇子曾正和嵐青站在一匹又一匹布匹前，不知在講什么。

司鸞兒對上京內(nèi)的美男子頗有研究，自然識得這兩人，扯住林音，小聲囁喏道，“阿音，你今日約他私會了？”

“呃……”她倒是想呢，她也得能約出來。

林音搖搖頭。

司鸞兒畫本子看得不少，見此情景，斬釘截鐵地對她道，“那他說不準(zhǔn)是個斷的。”

林音！

司鸞兒繼續(xù)猜測，“你看他同蘇子曾這般親密，兩個大男人還來看布。”

林音還未來得及駁她，蕓苜居二樓下來一個姑娘，拽著裙擺轉(zhuǎn)了一圈，“哥哥，好看么？”

司鸞兒憨笑一聲，撓撓頭，“原來是陪蘇意如買衣裳呢。”

蘇子曾這才從談話中回過神，隨口道了一句，“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