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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林音看著他,“這把劍你就別再給他了,這是我送你的。”
“我與三姑娘并不相識(shí),不能白拿三姑娘的東西。”
“不算白拿呀……”林音偏頭看他,淺淺笑著,“我那日瞧著,你的劍法甚好,基本功也好,寶劍配英雄,我將這柄劍送你,你拿來保護(hù)我不就成了?這也算是物盡其用,總好過放在家里堆灰。”
嵐青有些不解,“我并不是……”
“你就是……”林音打斷他,“早晚有一日你會(huì)是英雄的。”
會(huì)是我的英雄。
嵐青垂了垂眸子。
林音繼續(xù)說,“再者說,我長得這般標(biāo)致,萬一有日遇上賊人了可如何是好。你功夫高些,自然就能護(hù)我更好些。”
嵐青啼笑皆非,“我并不是姑娘的護(hù)衛(wèi)。”
“我知道,你是個(gè)校尉呢……”林音看著面前的少年,雙眸亮晶晶的,“你以后會(huì)做將軍的。”
“我要走啦……”林音拍拍身子站起來,“下個(gè)月是我的笄禮,父親說會(huì)遍邀王公子弟為我擇婿,你會(huì)來么?”
姑娘閃著大眼,一臉期盼地看向他,嵐青覺得手中的劍也燙手了起來。
眼神閃爍著回絕她,“大丈夫未立業(yè),不敢成家。”
“胡說,古人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你連家都理不好,又如何能治國,他日又如何能管好手下兵士……”
林音背著手教育他,“待成了家,溫香軟玉在懷,便如同助力,何談立不了業(yè)。”
嵐青再次驚詫于威遠(yuǎn)侯府三姑娘的一張巧嘴。
溫香軟玉說出來宛如不過腦子般隨意,嵐青耳根微紅,捏著手中的劍沒答話,嘴角平平,看不出悲喜。
“罷了,與你說不通,你不來便算了……”林音面上難掩失望,“日后再說吧,我得走了,回去晚了,母親要說的。”
林音走了兩步,才聽得身后的少年緩緩開口,“不過是一場(chǎng)席面,若將軍相邀,我便去。”
林音笑起來,回過頭沖他粲然一笑,喊了放哨的半夏,便一路跑遠(yuǎn)了。
徒留日頭下難得外露的少年,臉龐微紅,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yáng)著。
第5章 宿州
“輕點(diǎn)兒啊,我的小祖宗,這花瓶貴得很,可別摔了。”
“哎呦,你這樣毛手毛腳,留心我將你趕出去。那邊快擦一擦,輕拿輕放,別亂碰。”
“你們真是我祖宗,干個(gè)活是要愁死我。”
威遠(yuǎn)侯府的管家文伯正站在大堂,皺著眉,指揮下人干活。
時(shí)隔經(jīng)年,再次見到文伯,林音的眼眶又濕潤了。上一世,自父親被關(guān)押,文伯便去叩閽,最后一頭撞死在了宮門前,大呼父親冤枉。
她也去求了沈策,懇求他入宮替父親辯解一二,又去刑部塞了不少銀錢打點(diǎn)。
可得到的卻是父親的死訊。
“哎喲,我的三姑娘,你過來做甚……”文伯瞧見了她,趕了趕灰,“這里烏煙瘴氣的,你去后院玩罷。這怎地還哭了,可是灰進(jìn)眼睛里了?”
“不妨事……”林音抹了把眼眶,“文伯,怎這么早就忙活起來了?下月才行禮,還早得很。”
“不早了,姑娘的笄禮可是大事,早些準(zhǔn)備才好。”文伯笑瞇瞇地看著她,“一眨眼,三丫頭便長這么大了。”
文伯說著嘆起氣來,“待你嫁了人,這宅子里便更冷清了。依我看,不如招個(gè)上門女婿,日后生了小娃,我也能幫襯著帶一帶。”
林音被逗笑,“文伯想哪里去了。”
“三丫頭看著不太高興?”文伯打量著她,“你看看這廳堂,可是有哪里不合心意?”
林音看著看著屋里的裝飾,紅彤彤宛如嫁女一般,熱鬧又喜慶。
“我是剛剛灰塵迷了眼,哪有不高興……”林音晃晃文伯的胳膊,“文伯布置的,便是最好的。”
林音嘟嘴撒嬌,臉上帶了些小女兒情態(tài)。
文伯開心壞了,又開始攆人,“姑娘別在這里吃灰了,去后院玩罷。”
林音來找文伯是有事的,扯了他去涼亭坐著,倒了杯茶遞給他,“文伯,你可知父親為何突然去宿州了?”
“不是災(zāi)民鬧事么?”
“父親沒同文伯細(xì)說么?”
文伯之前是父親手下,戰(zhàn)場(chǎng)上廝殺出來的,家里發(fā)妻去得早,一直沒再娶,便一直留在威遠(yuǎn)侯府里做管事。
文伯搖搖頭。
“那……”林音想了想,“文伯可曾記得,圣上之前吩咐父親做過甚么事?”
文伯還是搖頭。
“父親何時(shí)面過圣,不是朝堂之上,而是圣上只傳召了他一人,可有過?”
文伯想了想,“這倒是有過,也就是幾日前,將軍下朝晚了些。說是圣上留下他談些事,便派了公公通傳,勞我在宮門口多等上一會(huì)兒。左右也不過午時(shí),將軍便出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