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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可能面對一個充滿怒火的皇帝陛下他只覺得瑟瑟發抖。
經理戰戰兢兢的試圖解釋,但是皇帝這時候顯然沒有心情聽他啰嗦,只簡單吩咐經理開放自己在酒店里的專用套間。
經理臉色發白,額頭冒著虛汗,小心翼翼的問:“是用您的名義開放嗎?”
君域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這個矮矮胖胖的家伙。
經理再不敢多問,老老實實下去安排了。
這期間,君域的手始終緊緊的握著景溪的手,把溫暖源源不斷的傳送過去。
這樣做確實有些用,景溪的體溫終于漸漸升高,皮膚也恢復了柔軟。
房間很快被整理出來,君域這才把昏睡著的景溪放在了寬敞的大床上。
他依然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君域就這么緊緊的盯著景溪的臉,看了很久。
因為這次意外,他從來沒有這么清晰的認清自己的想法。
就連那只原本完全無法溝通的野獸,好像也突然一下子和他的理智達成了一致。
君域唯一想做的,只有保護這個人,占有他,讓他徹徹底底的成為自己的私有物,遠離一切危險。
沒有其他的候選者,沒有任何多余的選項,只有這個人,就是這個人。
很可惜,認清的代價,卻很有可能是失去。
君域就這么貼著景溪,感覺心情的起起落落,就像是隨時可能被風暴徹底打翻的小船。
他不是沒有失去過戰友和同伴,也不是沒有見過被邪神污染導致死亡的普通人。
但是這個人不一樣。
完全不一樣。
目前看起來,景溪并沒有被污染,他的身上沒有被邪神錨定過的跡象,也沒有出現污染擴散。
但是,這并不意味著景溪就是一個高級進化者,或者平安度過了這一劫。
對普通人來說,更大的風險還在后頭。
君域的手一旦離開景溪,他的臉色就會重新變得灰白冰冷,安靜得就像是一個死人。
君域干脆挨著他躺下去,一只手感受著這個人的脈搏跳動,另一只手依然持續不懈的傳送著熱量。
一個擁有堅定意志的普通人,就算躲過了污染,也很少能保住性命。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殘酷法則。
一個遇見邪神的普通人,要么成為那東西的奴隸,在幾天以后煙消云散,要么就會迅速失去性命。
很顯然,景溪更像是后者。
他這時候已經非常的虛弱了,生命之火似乎隨時就會熄滅。
即便是強如皇帝陛下,這時候依然只能選擇放棄思考,把一切交托給命運。
——
景溪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他再次回到了千年以前的地球上。
熙熙攘攘的都市里,他就像每一個普通人,艱難的擠在人群里頭前行,卻不知道是要去往哪個方向。
天空灰壓壓的,太陽藏在云層里,風雨欲來。
他心里有些慌,扯了下衣襟,卻突然發現懷里正縮著一只灰色的小貓。
景溪不由自主就笑起來,想開口叫小貓。
但是這小東西的名字就掛在嘴邊上,卻怎么也喊不出來。
小貓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柔情脈脈,叫他的心一下子化開,忍不住貼過臉,蹭了蹭小貓的毛耳朵。
就在這時候,人群里突然響起一陣陣驚叫聲,他抬起頭,驚恐的發現天空中突然張開了一只黑色的眼睛,帶著濃濃的污穢氣息。
然后,景溪就驚醒了過來。
他還是有些累,但是腦袋的沉重感終于緩解了一些,他捂著額頭,覺得自己可能是著涼了。
經過昨天那場糟糕透頂的意外,他毫不意外自己會生病。
景溪的體質向來很好,就算得病,也很快就會康復。
他覺得這一次應該也不例外。
現在大約已經是傍晚了,房間里的光線非常昏暗,景溪覺得嗓子干的就像在冒火,他微微的動了動,試圖起來倒杯水。
然后,他就發現了靜靜躺在自己身邊的君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