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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學生還是習慣聽老師的話,紛紛回過頭,繼續填滿筆下的那一紙試卷。
可程崎不一樣,他不聽任何人的話。
有人說他是叛逆期,為所欲為,所以不聽任何人的話。
可熟悉他的人都不會這么想。
現在的倪清,還屬于前者。
她不理解他,只覺得他幼稚、荒唐、無法理喻、無可救藥。
她想,程崎接下來的行為就很好的闡述了她的想法。
程崎沒有聽監考老師的話,取而代之是徑自離開。
看著少年決絕的背影,監考老師怒發沖冠的拍著講臺,“程崎!你干什么去?”
程崎置若罔聞。
“你給我回來!現在還是考試時間!”監考老師繼續吼。
對待程崎的反常,所有人都沒放在心上,只有徐申振那一片的人覺察到:程崎對倪清的感覺,不一般。
最終,程崎缺考,六門,0分,全校倒數第一,板上釘釘。
這倒是長了傅睿文的氣勢,幾天前剛被打安分的傅睿文又開始作起妖來。
他是一班的學生,成績談不上好,卻也不算糟,看著中規中矩,實際上滿腦子黃色廢料。
后半句不是空穴來風,而是倪清的切身體會。
月考最后一門考試結束,她和傅睿文在女廁外面碰到,看著蹲在女廁外面的傅睿文,倪清下意識把他和變態聯想到一起。沒理他,直接回班。
考試結束,這個時候已經放學了。
可傅睿文似乎就是沖著她來的,腳步不停,跟在她后面。
教學樓里的人已經走掉大半,吊詭又窒息的氛圍壓得倪清喘不過氣,無可抑制的,她在腦中腦補出無數出奇怪的畫面,又甩甩頭,全部甩掉。
“喲,走這么急干什么?”忽然出現在走廊另一端的賀慶文擋住了她的去路。她沒見過他,下意識停下腳步,語氣很沖,“你誰啊。”這不能怪她,在現在的氣氛下,她沒辦法心平氣和的同他講話。在她看來,他們就像骯臟廁所里惡心的蛆,比喜怒無常的程崎更加可怕。
后面的傅睿文也跟上來,雙手悄然摸上倪清的腰,他在她的馬尾邊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我們不是見過面嗎?”
傅睿文的手指從她的腰上逐漸下滑,落在她的臀上。
倪清的瞳孔瞬間放大,從他身邊彈開。她高舉起手,直接打了他一巴掌,語氣冷的快要射出冰,“你他媽摸哪呢?”
說實話,她現在這個樣子還真有點當程崎女人的狠勁。
這讓傅睿文更不爽了。他毫無悔改之意,捂住自己被打的半張臉,嘴角噙笑,“跟程崎那種垃圾玩,你又是什么好鳥,裝什么裝。”他的眼神直勾勾在她身上掃來掃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撲到她身上,撕她的校服。這一點,讓倪清很不舒服。
她一時間語塞,沒有說話。
傅睿文走近些,繼續說,“跟我睡,保證比程崎更爽。”
像一個畜生,偽裝成了人形,可內核卻還是用非人的思維去思考問題,倪清也笑了,她一把拽住傅睿文的頭發,狠狠往下扯,“程崎是垃圾,但你,”
“更垃圾。”
少年的夢中女神,神圣而又不可侵犯,她不是徒有虛表的花瓶,有著向惡抗衡的勇氣。作為她的擁護者,他愿意以死守護她的美麗。沖動或許也是少年的魅力之一,只可惜,他用騎士的劍斬斷那只血淋淋的手,卻也給未來埋下了噩耗的種籽。
第14章 c?
倪清和傅睿文差點在走廊掐起來, 被下班的鄭薇看到,送去陳潔辦公室。
欽點的作文狀元成了辦公室的熟客,還沒有一次是因為表揚, 這讓陳潔有點惱。她看著面前死氣沉沉的倪清和一臉無辜的傅睿文,重重拍了下桌子,“說,為什么在走廊打架?”
“蒼天為鑒,我們沒有打架啊老師,”傅睿文“真誠”的看著陳潔,“我們只是普通同學之間的玩鬧口角罷了。老師你也知道我平時都只在班里學習,怎么會打女生呢?”說到這兒, 傅睿文忍不住假模假樣抽泣了下。
倪清看他一眼,說謊話不打草稿, 惡心。
不就是裝柔弱嗎?她也會。
在陳潔審問的目光轉移到她身上的時候,倪清捏住嗓子, 細細的說,“老師,”她的演技比傅睿文好很多, 眼淚說掉就掉, 大顆大顆的掉,“我剛來新學校不久, 這個男生我根本不認識。”
發顫的聲音像極了害怕的羔羊,倪清捂住自己胸口的校服,頹廢的半蹲在地,“他一上來就摸我的……”
她哽咽起來,“摸我的屁.股。”
“如、如果不是鄭老師及時發現的話,他甚至想把我拖去男廁所施暴。”這句是編的, 傅睿文沒那個膽子。
不等陳潔給點什么反應,倪清抬頭,改用激進的口吻索求一個被害人應有的補償,她大聲的吼叫,“老師!我要報警抓他這個變態!我要讓他……讓他去死。”
少女被摸之后的委屈、羞澀和憤怒被她演繹的淋漓盡致。盡管倪清對這件事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但憑借她的清純長相和演技,輕而易舉獲取了陳潔的芳心。
傅睿文看著倪清戲劇性的川劇變臉,嘖嘖稱奇,“老師,你別聽這個同學的一面之詞!我其實……”
“好了。”陳潔打斷傅睿文的話,給他一記瞪眼,“你沒必要繼續說下去了。”
她起身,半蹲下去,輕輕拍了拍倪清的背。女孩子把臉埋在膝蓋里,似乎羞于見人。陳潔放軟了聲音,“倪清,我知道發生這種事你心里不好受,你跟老師說說,你想讓他得到什么處罰?”
“報警。”倪清說,“讓警察給他處罰。”
“這……”陳潔頓了頓,沒有明說,“這不是個好方法,你還有其他想法嗎?”
傅睿文的父親是警察,并不讓人愛戴的那種。所以報警這回事兒形同虛設,而且老教學樓沒有監控,想要指證傅睿文簡直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