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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號之后,郁莫發現他的手依然抖的厲害,打老二經常點名來不及出人群,來不及躲開地上的圈,甚至因為手抖,經常按錯技能飛出去,DPS低的慘不忍睹。
好在其他人都很給力,磕磕絆絆的也算過了挑戰荒血路,開始進入拍賣流程。
郁莫松了口氣,雙手離開了鍵盤。
江樓讓化仙去給老板拍裝備,然后把郁莫拉到下面上鎖的小房間里說:你還好吧?狗幫他還沒有聯系上嗎?
郁莫愣了下,開了麥苦笑道:怎么,你們也知道他失蹤了?是小懶說的嗎?
江樓說:不是,我是在禿頭幫群里知道的。自從狗幫不上線后,群里的人都在說他又失蹤了,好像他以前也會經常不定時失蹤,電話打不通也聯系不上,但是過兩天就會回來的,所以你不要太擔心。
郁莫沉默了片刻,道:我很討厭這種毫無征兆的消失,就好像我被拋棄了一樣。
江樓心里也在嘀咕程飛圣太不靠譜了,就算有事要失蹤,起碼也要跟郁莫說一聲啊,畢竟他可是他的戀人,不是別人啊。
但他卻不能這么說,只能安慰郁莫說:你也別亂想,柯總不是說他很安全嗎?群里的人也在說,狗幫經常失蹤的,這是常態,你也不要太在意,最多等他回來之后,你罰他跪榴蓮,氣不消,不準起來。
是個好主意。郁莫啞然,卻又想起游戲里的頻頻失誤,歉意的道:最近這兩天實在對不起,我不在狀態,失誤的太多了。
江樓笑道:沒事,大家都能理解。不過我們很擔心你的狀態,不然你停兩天,好好休息一下再來打吧?
郁莫微笑道:好,我也想休息兩天。
和江樓聊完之后,郁莫再也維持不住心中的疲憊,整個人癱倒在了床上。
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好像冬天里衣服穿少了被凍得瑟瑟發抖,可明明現在的室溫在28度,郁莫還被熱的滿頭大汗。
骨頭里像是有蟲子在爬,有種說不出的瘙癢,卻怎么都抓不到。
郁莫本想躺下來休息會兒,可是骨頭里那股難以言喻的癢勁卻愣是讓他無法平躺下來,胸腔里充斥著莫名的煩躁,想要發泄卻找不到途徑,憋的渾身難受。
郁莫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無法靜下休息,便只能坐起來刷刷微博,轉移一下注意力,可是煩躁感卻越來越深,到了后面,他不得不爬起來,繞著床邊上一圈一圈的慢走。
這種感覺很熟悉,甚至,過分熟悉。
叮咚
手機忽然發出了來信息的聲音。
郁莫立刻抬起手機看,卻發現給他發信息的人是流水曲觴,而不是程飛圣。
心突然涼了下來,郁莫抿了抿唇,抖著手打開了聊天對話框。
【流水曲觴:聽說阿剩又失蹤了?】
【李狗蛋:跟你有什么關系嗎?】
【流水曲觴:看你的樣子,阿剩肯定沒跟你說他失蹤的原因吧?】
【李狗蛋:跟你有關系嗎?】
【流水曲觴:喲?還氣急敗壞了呀?】
【李狗蛋:你到底想說什么?】
【流水曲觴:沒什么,就是過來看看你這個戀人有多慘。男朋友失蹤了,你卻什么都不知道,你說你可不可憐?】
郁莫的脾氣很好,從小到大很少會跟人紅臉,但看到流水這幾句話,就算是他脾氣再好,也忍不住想罵一句曹尼瑪。
【李狗蛋:你很閑嗎?你的生活中除了追男人就只剩下對別人冷嘲熱諷了?還是說你除了這兩者別的什么都不會?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可真的太膚淺了?!?
【流水曲觴:呵,狗急跳墻了?想不到你這朵白蓮花也會罵人???真應該讓阿剩來看看你現在張牙舞爪的樣子有多難看?!?
【李狗蛋:那也是我們的事,跟你有毛關系?你算老幾?用得著你來指手畫腳?】
【流水曲觴:我就是來看看你被人拋棄之后那悲慘的樣子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之前那副白蓮花傻白甜的樣子讓我有多惡心,竟然還勸我放棄?搞清楚是我先認識阿剩的好嗎?憑什么要我放棄不是你放棄?】
【李狗蛋:你已經腦子不清楚了,我懶得跟你廢話,降低我智商。】
郁莫直接把人拉黑刪除一氣呵成。
手機不在發出叮咚的聲音,房間里也恢復了平靜。郁莫望著手機屏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忽然悲從心來,捂著臉失聲痛哭。
郁莫的狀態越來越差了。
他開始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沒有食欲沒有精神,整個人都好像垮掉了一樣。
好在他白天困極了時,還能勉強閉上眼睛睡一覺,但每次半夜凌晨三四點醒來時,肚子餓到痛,也疲憊的不想吃東西。
韓清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天變著花樣的做飯給他吃,可每次,郁莫都搖著頭說吃不下,實在餓的難受才會喝兩口粥。
為了不讓妹妹擔心,郁莫每天醒來后,只要感覺情緒低落,難受疲倦就會吃幾顆抗抑郁藥,沒過多久,情緒就變得高興起來。
慢慢的在藥物的影響下,郁莫的手不抖了,打游戲也不會出現什么失誤了,這讓關心著他的江樓等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
但是韓清歌知道,這樣的情況更糟。
妹妹,你說人生有什么意義嗎?
正在和韓清歌吃飯的郁莫忽然說了這一句話,差點把韓清歌嚇得跳起來。
她緊張的抬頭去看郁莫,卻發現他笑的像個正常人,用客觀的態度進行探討。
我覺得人生根本沒有意義,你看我們從出生開始,就為了吃飯睡覺奮斗,但是有什么意義呢?人遲早都要死,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那我們努力奮斗有什么意義?人活著那么痛苦,反正都要死,那不如早點死了算了,無牽無掛,還不用那么難過。
聽到了這句話,韓清歌就知道要糟。
她連忙放下碗筷,握著郁莫的手鄭重的說:哥,你發病了,我們去找徐叔吧?
郁莫笑道:你不要那么緊張,我只是隨口那么一說而已,不會真的自殺的。
韓清歌有些狐疑,但看哥哥確實沒有露出那種想要輕生的樣子,便頓了頓,低聲問道:哥,他還是沒有聯系你嗎?
郁莫搖了搖頭,笑道:沒關系,他不聯系我說明他已經不在乎我了,既然不在乎那分手就行了,電話關機也沒關系,我可以發微信和他分手,你不用擔心啦。
看到郁莫這樣云淡風輕的樣子,韓清歌卻更加揪心,因為她很清楚抑郁癥患者發病之后,是很難在短時間之內治愈的。
她咬了咬牙齒,在心里瘋狂問候了程飛圣的祖宗十八代后,便把話題盡量往郁莫喜歡的游戲上拐過去,然后觀察著他的情緒。
直到郁莫感覺到困頓想睡覺后,韓清歌才收拾了殘羹剩飯離開。
回到公寓里,韓清歌直接給徐景柯打了電話,冷冰冰的問到:程飛圣在哪里?
徐景柯苦笑道:姑奶奶你別問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
放屁!你是他好朋友,他現在失蹤了你難道一點都不著急,不想知道他在哪兒?
徐景柯說:他媽媽給我打過電話,他很安全,沒出事,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韓清歌敏銳的抓到了關鍵信息,他在家里?那好,你打電話告訴程媽媽,麻煩她幫我轉告一下她的寶貝兒子,我哥因為他抑郁癥復發現在被折磨的不成人樣!你如果還是個人的話就立馬給我滾過來見我哥??!
什么?郁莫有抑郁癥?徐景柯大吃一驚。
韓清歌罵道:你別給我裝無辜,你叔叔是心理醫生,我哥有抑郁癥你會不知道?
徐景柯苦笑道:小叔對病人的隱私保護的很好的,我怎么會知道他有抑郁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