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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底收了齊家多少好處,看我兒子死了,就這么給他潑臟水!”
“我要求重新調查……”
直沖頭頂的熱血微微冷靜了,齊風華這才想起來,他和易無聲表面上并沒有什么特殊關系,他沒有立場來為易無聲質問。
尤其是,他和易瓊樓結過婚的情況下,他更沒有資格來替易無聲說話。
齊風華看著易父易母和評委組的人員爭執,他慢慢的退出了辦公室。
此時此刻,齊風華以為自己會后悔與易瓊樓那段名不副實的婚姻,因為這段婚姻,他和易無聲的感情再也見不了天了。
但他驚恐的發現,他居然不后悔。
藺寒川看著那條公告,隨意翻幾條評論,都是對這個處理結果的質疑,他輕輕嘖了一聲,放下手機。
“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說話怎么這么難聽!”身為局外人,越泓比齊玉宇本人更義憤填膺。
齊玉宇根本沒有關注網上的事情,他收拾好畫具,對藺寒川說道:“我還有幾幅畫留在了齊家,打算去拿回來。”
他對易無聲的畫并不熟悉,以前偶爾看到,也只以為是不小心撞了風格。
在知道易無聲所做的一切后,藺寒川聯系了被欺騙的受害者,一起去春風美展進行了實名舉報。
齊玉宇交出了自己幾年前的幾幅作品,這些畫風格統一、意境相似、繪畫的時間也比易無聲早的畫,成為了齊玉宇證明自己最有力的證據。
春風美展的評委組討論了幾個小時,最后確定,易無聲的畫與齊玉宇參賽的國畫只有五六分相像,但和齊玉宇以前畫的油畫足足有八、九分相像。
得到了結果齊玉宇就不再關心這件事,他拿回那些幾年前的作品后,突然想起來,他在齊家還遺留了不少畫。
“需要我陪你嗎?”越泓一聽齊玉宇要回齊家,立刻問道,他對齊家的印象十分不好,總覺得齊玉宇現在回去是羊入虎口。
齊玉宇頭也不抬的直接拒絕:“不用。”
越泓還想再勸,就聽藺寒川開口。
藺寒川:“我和你一起。”他也不是很放心齊玉宇單獨回齊家。
齊家父母不是人,齊風華現在更是恨齊玉宇恨的牙癢癢,齊玉宇就這么回去,藺寒川擔心他在齊家受欺負。
齊玉宇拒絕的話停在喉嚨口:“也行。”
齊玉宇心里泛起一點甜味,他低著頭整理整理東西,嘴角翹起開心的弧度。
被安排留在畫廊看門的越泓摸不著頭腦:誰陪不是陪,為什么要拒絕他?
回去的路上,藺寒川觀察這齊玉宇的情緒,見他沒有什么不對勁,才放下了心。
抵達之后,齊玉宇讓藺寒川在車里等他,自己獨自回到了齊家。
以前齊玉宇任何一次回家,齊家的人都在各做各的事,對他的出現視若無睹,他以為這次也是一樣,誰知才踏進大門,齊父齊母二人的視線不約而同轉了過來。
“你還知道回來。”看到是齊玉宇,齊母哼了哼,陰陽怪氣道, “在外面吃了虧才知道回家,你把家當什么了?”
“我回來拿東西。”齊玉宇目不斜視的向樓上走去。
齊父齊母只知道齊玉宇陷入了抄襲風波,他們以為齊玉宇是灰頭土臉的回家,可他現在面色紅潤,眼神靈動有神,整個人比以前活泛了不少。
沒有半點他們想象中頹靡不振的樣子。
“你站住!”齊父拍桌而起,紅木的茶幾沉重結實,拍桌聲音沒有多大,反而讓他手掌劇痛,他咬著牙,“你這個混賬,你對你父母是什么態度!”
氣勢洶洶的說完,齊父將手掌藏在桌子下,不停的揉搓手掌。
已經走到樓梯口的齊玉宇腳步一頓,他回頭看向齊父齊母,突然笑了笑,走回到齊父齊母身前:“你們想要我怎么樣?”
齊父以為齊玉宇服軟了,他眼中精光一閃,立刻說道:“我知道你自己周轉賣畫賺了不少錢,這些錢都是公司的錢,你不能自己獨吞!”
齊父知道,齊玉宇在經營齊家的公司之余,自己也有收藏名家名畫的習慣,他用自己的私房錢買了不少畫,怎么也得有幾千萬了,足以填上那兩千萬的虧空。
心里的小算盤打的噼啪作響,齊父打定主意,一定要讓齊玉宇把從公司里拿的錢都吐出來。
“那是我自己的錢,和公司無關。”齊玉宇面無表情的說道。
齊父頓時惱羞憤怒:“你只靠自己能賺幾個錢?要不是齊家,你能過上這種養尊處優的生活嗎!”
齊母暗中捏了捏齊父的胳膊,她接過話茬,懷柔道:“玉宇,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從小到大對你也不薄,相信你也聽說了,齊家現在遇到了苦難,我們希望你能拿一點點錢出來,幫助齊家渡過這個難關……”
他們軟硬兼施,紅棗和大棒同時揮下來,齊玉宇晃了晃神。
這是第一次,齊母對自己露出這幅溫柔和藹的母親模樣,以前這幅面孔只會對著齊風華,唯有一點冷淡的余光,才會落在自己身上。
齊玉宇沒有感動,只有好笑。
齊母的話戛然而止,齊玉宇這才發現,他好像真的笑出了聲:“我為齊家工作了五年,帶來了不下兩億的利潤,但我一年只有兩百萬。”
兩百萬對普通人來說很多,對齊家而言,對一個公司總裁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齊父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一年兩百萬,怎么有錢買那么多畫!”
一幅畫動輒幾十上百萬,好一點的幾千萬破億元,齊父第一反應就是,齊玉宇挪用公司資金。
話一出口,齊父臉色一變,他再去看齊玉宇臉色,果然見對方已經徹底沒了表情。
“如果你懷疑我,大可以去查公司賬本。”齊玉宇不想再浪費時間,門外還有人在等著自己,他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