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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陷入一張溫暖而緊密的網。
在令人窒息的眩暈和無孔不入的氣息中,有聲嘆息浮光掠影般從葉意心底劃過。
在察覺到危險的時候,葉意理智清醒過來,推著謝丞靜的胸口拉開距離,別開臉。
兩人都沒說話,黑暗中只有急促的呼吸聲,曖昧的氣氛還未散,唇間親密的觸感還很清晰,但是兩人的距離又很遠,像隔著一道冰冷的墻。
先放開我。最后葉意道。
謝丞靜緩慢的握緊他的手腕,仍舊壓迫著他,并沒有離開的意思: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不惜讓自己生病博得可憐,不就是想求證我愛你。
最后三個字清晰入耳,像風吹開了云,吹皺了一池春水。
然而葉意只是眼皮一顫:我只是想談清楚,你的回避讓我只能這樣做。
回避是因為我知道,你想拒絕我。謝丞靜淡淡道。
葉意深呼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嗯。他輕輕蹭著他的耳際。
我和你說過我受不了那樣的關系。葉意努力拉開距離。
說過。
那你就應該知道,我不可能接受。
謝丞靜:是,你會馬上拒絕,然后跑遠,可能過了很久很久才會再回來,問我還是不是朋友。但以你的性格,如果我回避,你說不定就算察覺了也會當做什么也不知道。
這種事回避不了!
謝丞靜:我沒想到你會這么有決心既然你想要知道答案,你知道的,我拒絕不了你。
葉意感覺要窒息了,對方后面那句話一語雙關。謝丞靜現在還壓著他,他很容易也很清晰的感覺他身上的變化,那種異樣感讓葉意恨不得立馬落荒而逃。
這樣親親抱抱是容易擦槍走火,他試圖保持冷靜:你先放開我。
現在知道怕了?
謝丞靜并不配合。
葉意忍了忍,最后還是沒法在這種狀況下保持冷靜,他咬牙道:你說的沒錯,其實你的感情我早就知道了,故意裝作不知道,好利用你幫助我,現在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不想再忍受除了朋友外之外多余的感情,你再不放開我不客氣了。
說謊。謝丞靜面無表情道,你只是笨和膽小而已。
葉意:
這樣的情況下,對方竟然還讓他怒火升騰。
謝丞靜:我了解你。最后這一句輕輕的,像是吹在葉意耳邊,葉意仿佛被燙到了般躲閃了下。
何況你也不排斥我的親近,為什么不試試呢。謝丞靜語氣還是輕輕的,帶著若有若無的誘哄:會對你很好,決不做你反感的事。
葉意聞言忍不住道:你現在做的行為,說這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我耐心的時間比你想象的長很多。謝丞靜:而且這次是你自己過來的。
葉意不妙的感覺強烈起來,他并不想再這種危險的時刻和謝丞靜繼續磨蹭下去,他生硬打斷道:我已經決定了,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我們都冷靜段時間再見面吧。
謝丞靜皺眉,葉意哼了一聲,對方握著他手腕太用勁了,但是這次葉意沒有絲毫示弱,而是堅定地看著他。
謝丞靜深吸了一口氣:放心吧。
葉意仍暗暗警惕。
謝丞靜終于放開了他,克制的退后一步,淡淡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不會對你做什么。
葉意恢復自由,松了口氣,揉了揉手腕,也不再多說什么,打開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謝丞靜站在原地,一直看著他離開,看不清表情。
葉意回了客房,看見床上還擺著謝丞靜放好的寢具,方才隱藏的情緒一下子決堤,沮喪得不行。
設想中最好的局面是兩人坦誠,在交談后,謝丞靜放棄,兩人重新回歸友誼。
雖然以葉意對謝丞靜的了解,對方絕對不是輕言放棄的人,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對人動感情,一試的結果是謝丞靜的執著比他想象的還深。
陷入僵局。
想起謝丞靜的眼神,葉意感到難過。他終于拒絕了他,但是現在的殘局要如何收場。
這么多年的朋友,難道就能因此不聯系,把他對他的好都一并抹去嗎。
第51章 心思
葉湛再一次看到葉知禮的時候, 第一次在這個總是意氣風發的父親身上看到了頹廢。
葉湛站在酒吧的角落,隔著裝飾的珠串看到了坐在吧臺旁的葉知禮。
各種顏色的燈光照射下,室內光線明暗不定, 葉湛的臉色也陰晴不定。
還買不買?站在葉湛對面的男人不耐煩地催促道。
葉湛聞言回過頭, 把錢塞到那人手中, 同時自己的手中也被塞入了一包白色藥丸。
那人很快離開了,葉湛把握著藥包的手插入褲兜, 看著葉知禮的方向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冷嗤一聲,擦著人群朝著他走去。
父親。來到葉知禮旁邊, 他沒有一點芥蒂似地道。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
葉知禮瞥了一眼葉湛, 他身上帶著酒氣,不知道已經喝了多久。
不要叫我父親。喧鬧的音樂中他說道。
葉湛不在意的聳聳肩,在他旁邊坐下, 還點了杯酒。
葉氏現在應該很忙吧, 父親怎么有空來喝酒。
他狀似不經意地道,葉知禮卻一下子轉過頭盯著他道:憑你還想奚落我么。
葉湛叫屈:我們畢竟是父子, 你怎么會這樣想我。
如果看不出葉湛幸災樂禍的意圖, 葉知禮這么多年就白混了。
葉知禮道:給我滾。
葉湛卻腆著臉靠近:現在葉氏風雨飄搖, 父親你又官司纏身,當初我沒走的話或許還能為父親分擔一二。
葉知禮:就算葉氏再落魄,也沒你這個雜種的事。
葉湛臉色一變, 頓了頓:我是雜種, 你不也是。
葉知禮大怒,抬手要打, 但這次葉湛并沒有像以前一樣順從,他揮開葉知禮的手, 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父親狼狽的穩住身體的模樣,冷嘲道: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葉知禮厭惡地看著他。
兩人勢如水火,完全不見半點父子的樣子,倒像是敵人。
葉知禮厭惡他的情緒葉湛一直不能理解,為什么一個做父親會如此討厭自己唯一的兒子,但現在他有點明白了。
葉湛問道:我和你像嗎,父親?
葉知禮嘲諷道:我培養你,給你機會,你卻丟盡我的臉,偷公司資金,這么愚笨短見哪里像我,分明是像你那個婊/子媽。
葉湛額角頓時青筋暴出,咬牙看著葉知禮。
葉知禮輕蔑地回視他,仿佛他是某個不值一顧的垃圾。
葉湛錘了一下桌子,把正往桌上放酒的酒保嚇了一跳,手一抖,灑出一些酒液。
酒保原以為葉湛會暴起打人,正準備叫人,就見葉湛低頭深吸了口氣,再抬頭時候好像已經平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