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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身體被掏空_(:з」)_
第28章 心魔
沒有肉吃的葉院長表示很不開心。
這日, 葉意吃完清湯寡淡的一餐,雙手交疊在白色的被單的上,表情十分是深沉。
我有話要對你說。
謝丞靜抬頭, 看到葉院長這嚴肅的姿態, 便把手中的報紙折起來, 看對方要說什么。
你知道時間多寶貴嗎,一刻值千金!
謝丞靜:那是指洞房花燭夜。
不管。
葉意揮手, 沉重道:而你卻在這里陪著我瞎耗,謝氏怎么辦,你想過那些殷切期盼老板回來的員工們嗎?
他非常痛心疾首的樣子。
謝丞靜:
對方沒有回應, 葉意只好問:你沒有什么想法嗎。
你到底要說什么。
葉意張口欲言。
謝丞靜冷冷的接下去:若是打著讓我盡快離開好跑出去的算盤, 可以歇了。
葉意閉嘴。
滿腹的循循善誘胎死腹中,葉院長頓時焉答答的,他躺下來, 背對著謝丞靜將被子拉到肩上, 渾身散發著蕭瑟的意味。
謝丞靜不理葉意,自顧自拿起電腦處理起公務來。
自從葉意在醫院后, 謝丞靜就在病房內設置了簡易的書桌, 像是要長期陪護。
顧瀟月在來看了葉意后, 不久便回去了,倒是關鑰來見過兩人的相處模式,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
葉意內心不知已經吐槽對方的控制多少遍了!
這樣的好意, 實在讓他好苦惱!
這次謝丞靜的態度十分強硬, 即便葉院長生氣撒嬌耍賴都沒用。
過了一會,謝丞靜將手頭上的事處理得差不多, 見到葉院長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便道:再過幾天就出院, 我帶你去玩。
葉意背對著他沒有回答,聞言還把被子拉上來一些,擺出我不想和你說話的態度。
另一頭葉意卻睜開了眼,悄悄的轉過頭瞥了對方一眼,再被發現之前將被子揪上來一些。
帶他去玩?
哼,他又不是小孩,有這種說法嗎。
B市,葉知禮剛進門,便得知趙律師在等他。
坐在書房中的趙律師一見葉知禮,豁然站起來,椅子向后挪出巨大的聲音。
你知道那件事了吧。
葉知禮打開酒柜,問:你要喝什么?
趙律師繞開椅子,走到他對面惶急的解釋道:不是我干的!
他的西裝有些臟亂,頭發甚至沾染了草泥,眼中布滿紅血絲,毫不見之前的傲慢模樣,反而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驚嚇,神情惶惶:我是進去過那房子的,但是絕對沒有縱火傷人。
葉知禮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一杯酒遞給他:先坐下,我相信你,事情也沒那么糟糕。
趙律師一聽,剛坐下又跳起來了:什么沒這么糟!你知道我為什么會變成這副模樣嗎,有人昨天把我關了起來,肯定是懷疑這事是我干的,所以找上門來了!
葉知禮聞言也露出意外的神色:怎么會?這孩子從小到大可不認識什么亂七不糟的人。
那些歹徒兇神惡煞的,還好我趁著他們不注意才跑回來了!
趙律師心有余悸,見葉知禮自顧自的沉思也不說話,無名火涌了起來:你倒是想想辦法。
葉知禮冷靜的走到書桌后:既然這樣,你就到國外躲幾年吧,不要回來了。
什么?!
趙律師雖受了驚嚇慌亂不堪,到底混了這么多年,一下子聽出他的言下之意,神情頓時冷下來:要我走?
他冷聲道:別忘了我是因為什么才惹上這麻煩的,若是我真的出事,你也跑不掉!
葉知禮淡道:對,所以你走。
趙律師被氣笑了。
憑什么,你那侄子一些威脅,我還沒怕到要背井離鄉的地步。
氣氛開始緊繃起來。
葉知禮在對方的怒目之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一個視頻頁面,轉到他面前:憑殺人未遂的罪名,比偽造遺囑的罪名,嚴重得多。
趙律師渾身像是凝固了一樣,他緩緩的俯身,撐著桌子,死死地盯著視頻畫面,喘息變粗,臉部慢慢因為憤怒而充血。
如果讓人看到你在那天偷偷進出房子的視頻,你猜會這么著。
葉知禮輕聲道:你會直接被警方帶走。
原來對方不是可以求助的同伴,而是要把他推入地獄的惡魔。
趙律師目眥欲裂,猛然揮手掃過桌面,所有的東西被掃落,包括那臺電腦,磕到地板上,屏幕一下子就黑了。
葉知禮抬頭看他,明明是坐著姿勢,卻好似在俯視對方,這時候他也確實是占上風的,有把握對方按著他的要求行事:我還有很多備份。
趙律師探身抓住他的衣領將人拉近,青筋爆起:是你!
原來是你!早設好了局,再慫恿我過去,如果葉意這個麻煩死了,就把我當替死鬼,自己以前做的事也就沒人知道了?一場火災一石二鳥,好毒的心!
趙律師面容扭曲,幾欲將葉知禮撕碎的兇惡:你錯了,我不會如你的意!
他沒死成,我也不會走!大不了破罐子破摔,要死一起死,我要把你曾經做的事公布出來,讓你身敗名裂!
葉知禮道。
我做過什么。
你這個冷血的家伙,就連自己的哥哥也見死不救,還謀奪屬于侄子的東西,更妄想殺人陷害,你趙律師說著,眼神卻漸漸茫然,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最后他的盛怒隨著輕飄飄的一句話而完全崩塌。
你有證據嗎。
趙律師氣喘如牛的瞪著他。
證據都被他們銷毀了,唯一的股份代理協議可以證明那份遺囑是偽造的,但是卻也不知所蹤了。
葉知禮掰開他的手道:你沒有證據。
趙律師怔愣片刻,頹然的坐倒在椅子上,葉知禮的聲音冷酷的傳來:我給你錢,按照我的要求乖乖離開,不要礙事。
最后的結果毫無意外。
葉知禮擺平了趙律師。地上還是一片狼藉,他也不理會,徑自走到書柜前,用鑰匙打來了一個隱秘的抽屜,拿出一份文件。
若是趙律師在這,一定會認出這文件正是他們之前千辛萬苦想要找到的那份代理協議書。
而如今,葉知禮已經先一步拿到了。
葉知禮正要將其扔進碎紙機,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如同被奇異的感情牽扯,他打開了那份協議。
這是份股份代理協議,聲明在葉意成年之前,公司股份由葉知禮代理掌控,若是該文件真實,那封將股份轉贈的遺囑自然經不起推敲。
最后的簽字,是龍飛鳳舞的三個字,葉修文。
葉知禮手指撫過那三個字,眉尖忽然一顫,像是透過紙張上時隔十多年的筆跡觸碰到了當年對方的心情,他是以怎樣的心情簽下這份協議的?
在他決定在那個女人死后殉情的時候。
在葉知禮看來,這個自詡深情的家伙,殘酷得令人發指。
多次懇求,苦求,甚至哀求,都無法讓人回心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