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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青帶她等電梯:凡春過來送我們回去,她沒喝。
莫令原本有點困,睡了一會,感覺還好些。她酒量本來確實不錯,但是最近有點累,這么一喝確實有點受不住。但幸好也沒喝多,就有點醺醺然,其實感覺非常好。至少她感覺非常好,不覺得自己之前說的和做的有啥問題:那就好,開車回去安全點。
柏青垂下眸子,輕聲問她:肩膀靠著還舒服嗎?脖子痛嗎?
啊那倒沒有啦!她活動一下脖子,又轉過頭說:壓到你了嗎?別說,這個高度還挺舒服的
她想起來自己可是靠在柏青身上睡著了,這動作可有點親密頓時覺得自己失言,又閉上嘴。柏青轉頭看她,卻什么也不說,只看她。
這走廊靜悄悄,沒人聲。莫令心有感悟,抬起頭看她柏青喝了點酒,微微地合著眼。從那薄薄的眼皮下,從那眼里,微妙晃著水光。冰融化了是水或者是別的,但她想起下完雨的夜晚,雖然黑了,但仍能從燈光的反射里發現水,并且感受到晃動。
水的氣味濡濕了她的脖頸。她無知無覺地想起柏青的話,性取向重要嗎?確實不。柏青的眼神,被那種眼神看著很容易產生誤會,想要將那目光打成一團團的結,揣在袖子里,藏在柜子里。這絕對不是因為她長的好看的原因,是她那種不自知的魅力。
水晃動著。
莫令說:不介意我這么碰你嗎?
為什么?她說的有點突兀,柏青震了一下,低聲說,沒必要。
莫令笑說:那就好。怎么說呢,其實我有點害怕親密接觸。雖然聽起來有點奇怪,可我真的很少和人接觸,像朱輕輕,那是真的熟了我們才能挽著手走。普通的直女應該不會有這種感覺,大概是避嫌?
她踮著腳在那搖晃,柏青沒說話,只聽著她說。
莫令又說:我大學的時候知道我不喜歡男人。沒什么為什么,我沒心理創傷,我也不討厭男人,就是不喜歡,沒感覺。但我看到女孩子會有那種非常純粹的感覺。非要說的話,是那種沖動,然后我意識到我可能喜歡女孩子。確認自己喜歡女孩子花了不少時間,我的家庭還挺傳統的妹妹很多個。我很喜歡我的妹妹,是對妹妹的那種喜歡。可是當我是個女同性戀的時候,說任何喜歡別的女性都有點奇怪,就好像我有那種想法似的。
柏青張了張嘴,正要說什么,卻還是沒說出口。電梯到了,但是是上去的。
氣氛斷了一下,莫令緩下勁來,尷尬說:好啦!大晚上的就容易談心,我就是談談我的性取向的覺醒之路。但是我覺得性取向真的不重要啦。就算柏青是直女,我也不會害怕你的啦。
柏青憋了半天,說:那你會喜歡我嗎?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是直女也可以
她難得有點語無倫次。莫令一怔,憑直覺來說,她很清楚知道柏青絕不是那個意思,至少不是女同性戀的那個喜歡的意思,但她被嚇了一跳。柏青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嗎?柏青為什么這么說?
她隱秘地撫摸內心的心思,隨后又坦蕩蕩了。她從頭到尾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莫令很清楚知道柏青有點依賴她,所以更不能去歪曲心思。這問題很簡單,她確實很喜歡柏青在朋友層面。
莫令認真回答:我不想騙你。作為朋友性取向當然不重要,我很喜歡柏青,雖然柏青有時候無法理解這些,但是那只是因為不懂,所以沒關系。但作為伴侶的話,性取向就有點重要了吧?畢竟我可是女同性戀,想要對方喜歡我也不是什么過分的問題吧。
她對柏青輕快一笑:不用太在意啦,柏青是很好的人,不要總是那么擔心哦。
這時電梯總算到了,一開門,里面居然站著蕭凡春。她深深嘆氣,目光如劍一般巡視兩人。莫令和柏青一梗,被她看得像小雞仔一樣慫,連忙鉆進電梯去。蕭凡春說:我看你們半天不下來,還以為什么事呢。走吧?回家吧?
莫令迅速說:沒事!就是有點難等。也晚了,趕緊回去吧!
確實夜深了。柏青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沒人活動了,蕭凡春打著呵欠回去洗澡,雖然她沒能去酒吧,但其實她挺高興了。柏青則可能完全相反,但她不清楚為什么。她悶著臉去拿了個枕頭,全新的枕頭,往紙上寫上莫令兩字,塞在枕頭里,把枕頭擺在床頭。
柏青和枕頭說:其實我很清楚,如果我不知道喜歡的感覺是什么,我是不應該渴求別人的愛的,那很不公平。
枕頭自然不會說話。柏青把它抱在懷里,頂著下巴出神地想。她其實可能知道那是什么感覺,但她無法確認是不是她也沒辦法非常直接地像莫令那樣去表述。
她想認真地把這件事做好,不是出于父親的教誨。
柏青有點犯困。她穿著媽剩下的大紅睡衣,一邊迷糊一邊說:今天麻煩你了,對不起
她把枕頭放回一邊,靠著這個枕頭睡著了。不知道是不是她這種令咒一樣的迷之感應,還是酒喝多了,莫令洗完澡之后立刻犯困,一邊想著要刷牙,結果根本沒刷,躺床上直接睡著了。
她迷迷糊糊回到那個電梯間,夢里她是個端著一盆豬蹄正準備要去上菜的女服務員,在電梯間等電梯呢,突然被人拍拍肩膀。她回頭一看,柏青正站在她身后,仍然是那樣冷冰冰的臉,仍然是那條藏藍色裙子。
莫令著急死了:我要去上菜!
柏青一把兒壁咚她和豬蹄:不行,我要知道答案!
什么答案?!
我到底是不是女同!柏青義正言辭說,性取向很重要,我知道,所以你一定要幫我!
莫令退無可退:這這這我要怎怎么幫?!
柏青湊近她。她一下兒臉紅心跳,頓時眩暈起來。柏青,你不可以這樣!!莫令在內心尖叫:我不想被大白菜拱啊!!!
柏青用一種令她神經末梢都顫抖的聲音說:讓我親你一下,親了我就知道了
她可真美。她的睫毛,她的肌理,她的毛孔或者瞳孔,從那里浸潤出水的柔光,她根本無法拒絕莫令快要被自己的心跳聲震聾了。
不對!!!!!這也太ooc了!!!!!
莫令當機立斷,抓起一只豬蹄把柏青嘴一塞,頓時自己也醒了。她無言看鐘,正好七點半,該起床上班了。為什么會有這樣恐怖的夢!!!!莫令緩緩落淚,頓時又想起昨晚那個神秘問題。這時候她卻看到大柏總給自己發信息,估計大柏總又在天上飛,時間又混亂了。
她之前問大柏總能不能詳細說明一下情況,大柏總回的很快人說她直接過來說。也好莫令嘆了口氣,過來也能照看一下柏青。其實柏青需要的也許不僅僅是她,還有親人的陪伴。但大柏總其實對柏青挺好的,至少不像是那種對女兒不管不顧的人。
也許是家事莫令想:誰又知道呢?如果她不說,莫令也沒有立場關心這件事。
今天已經到了月末,正是最忙的時候。莫令忙起來就連軸轉,再加上攤上別人的事情,她足足加班到8點過后快九點,才把報表完成。
莫令一邊咬牙堅持檢查,一邊內心憤恨辱罵:狗雷文!天天交報表,交報表,交你個頭!沒事就交總表,有本事你做啊!
她在這都快變成一顆酸棗了,前面早就做完的朱輕輕實在看不下去,說: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幫你檢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