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無名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尤其是賴秋彤,臉上的表情一如往常,她鎖上手機(jī)屏幕,掏出衣服口袋里的白桃味女士煙,朝還在發(fā)愣的幾個人爽朗地勾了一下嘴角:你們都發(fā)什么呆?
尹同光第一個開了口:不是發(fā)呆,就是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要說難也難,可要說簡單,其實也還好。
如果一味的上訴告狀說不定他們現(xiàn)在還卡在第一個環(huán)節(jié),可是只要找到一個引起輿論的機(jī)會,一切似乎又都峰回路轉(zhuǎn),柳暗花明。
不可不感慨。
季秋難得的安靜,抿著嘴看著賴秋彤不說話。
對方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像多年前的鄰家姐姐那樣熱情地拍了一下季秋的肩:你也別多想了,也不怕梁言揍你。
季秋卻沒回應(yīng)她話里的調(diào)笑,最終只是說了一個字:姐。
賴秋彤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半晌聲音才落下來:行了行了。你們玩。
俞正浩見她打算出門,自己正好也要往回走:你去哪兒,我捎你一程?
賴秋彤?dāng)[擺手拒絕了:不了,我一個人去。
幾人的目光無聲地投過來。
賴秋彤一點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回答:我該去看看旸旸了那可是我的大寶貝。
言盡于此,大家便都知道了她是要去公墓,便沒人再出聲。
嘖,賴秋彤皺了一下眉,你們都苦著個臉干什么?之前問題沒法解決的時候都不是這樣的。
這些日子幾人早混熟了,尹同光也跟著季秋叫了一聲姐。
賴秋彤挑挑眉應(yīng)了,想了想,又從兜里摸出什么東西,扔給尹同光:喏,送給你。
他接過來,發(fā)現(xiàn)是一盒平平無奇的糖果,上面寫著,特濃抹茶味。
之前你不是開玩笑說,覺得Beta聞不到信息素好像虧了一點什么?賴秋彤眼梢揚起好看的弧度,笑道,雖然我的跟這個還是有點區(qū)別,不過倒也相似。
行了弟弟們。賴秋彤終于還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時才微微垂下了嘴角,所幸并沒有被任何人看見,走了。
尹同光以為她只是去去就回,捏著手里的抹茶糖哦了一聲,跟她告別:賴姐再見!
再見。
她背過身點燃了細(xì)細(xì)的煙,又把它夾在指尖,沒回頭,朝身后的幾人揮了揮手。
而那天以后,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季秋說她又帶著自己的相機(jī)走了,不過最后去了哪兒,他也沒個準(zhǔn)。
而那盒糖,他放到過期,也沒舍得吃一粒。
KB的事終于告一段落,兩人原本商量著什么時候公開算了,但又都不在意,便決定順其自然。
用季秋的話說,怕嚇著那群人,又動了梁言的胎氣。
當(dāng)他吐出胎氣兩個字的時候,不意外地又被按在墻上揍了一頓。
不過這都不是問題。
這天兩人難得能一起上課,季秋扶著梁言,準(zhǔn)備順路去隔壁樓交點材料。
周圍的同學(xué)明明對他們已經(jīng)見怪不怪,但每次看到兩人還是會擺出一副微妙的表情,難以言說。
當(dāng)然兩人早就不管這些了,梁言陪著季秋走到樓下,這棟樓電梯最近壞了,季秋沒舍得讓他爬樓:言言你在樓下等等我,我馬上回來。
梁言嗯了一聲,站在原地等他。
天氣逐漸入夏,梁言隨意找了個陰涼的地方站著,目送季秋大步流星地往教學(xué)樓里走,像是怕走慢了,自己會等得心急一樣。
梁言百無聊賴地轉(zhuǎn)頭,忽然看見有個面目似乎有些熟悉的人朝自己走過來。
是個中年男人,看上去教養(yǎng)還不錯,至少基本的風(fēng)度還在,可就是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梁言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這人是誰。
倒是那個人走到自己面前停了腳步:這么巧,同學(xué)?
梁言沒說話,有些警惕地看他。
對方又說:這么久不見,沒想到你居然已經(jīng)懷孕了。不知道是哪個Alpha有此榮幸?
這話聽上去怪怪的,且不論是語氣還是內(nèi)容,都讓梁言十分不爽。
他想往別處走,又擔(dān)心方才急匆匆去交材料的季秋找不到自己,于是又停下腳步,不過還是沒有理那個人。
那人臉上擠出一個笑:真的不記得我了?我是郭翼啊,你之前來咱們公司做3.0抑制劑的志愿者,還是我給你開的表。我后來還送過你和小季回學(xué)校呢。
梁言這才想了起來。
是當(dāng)時季秋口中的郭叔。
也是那個在管理層發(fā)生動蕩后,又是被打,又是被爆出貪污受賄的高層。
梁言嫌惡地看他一眼,沒有理他。
郭翼仿佛沒覺得尷尬,又問了一句:那你知道小季在哪里嗎?
我不知道。梁言冷淡地說,我只知道您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
郭翼被他直白的話刺激到,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聽說你們是一對?郭翼道,你有了別人的孩子居然還跟他在一起?
梁言不想跟他廢話,一邊轉(zhuǎn)過身,在對方的視野盲區(qū)內(nèi)悄悄報了警,這才說:你到底想來說什么?
說什么?
其實郭翼自己也沒完全整理好。
一個一個同僚都被帶走了,自己就是最后一個,且犯的錯比之前那些還要重,雖然罪不至死,但根本逃無可逃。
可他總覺得不甘心。
這明明是一項很好的藥物推進(jìn)計劃,偏偏要為那么幾個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個例叫停,而之前那個自己挺欣賞的志愿者,居然就是一手促成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干不了什么,但有氣無處發(fā),總得給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一點教訓(xùn)。
是的,他卑劣地笑了一下,自己是個Alpha。
而這兩個娃娃是Omega,那只需要用信息素壓一壓,比直接用拳腳往他們身上招呼容易不少。
梁言不讓郭翼往自己身邊靠,打算直接往教學(xué)樓里走,離這個不知目的的人遠(yuǎn)些。
可他剛要邁出步子,卻在初夏的暖意中打了一個激靈。
說啊,問你小季在哪里呢。郭翼見信息素果然起了效果,一步一步往移不動步的梁言身邊走,你們不是關(guān)系很好么。
不是要替他的哥哥鳴不平么?不是對著最主流的媒體揭發(fā)我們的不對么?他人現(xiàn)在又去哪里了?
梁言咬著牙,身上開始發(fā)顫,又怕一不留神摔了影響到孩子,還是顫抖著沒栽下去。
不過這畢竟不是什么隱秘的地方,郭翼最近太多事情纏身,這才揪到這點空閑時間,根本沒有挑選的空間,也無暇顧及。
有路過的學(xué)生開始覺得這人有些不太對勁:喂,你是誰啊?
郭翼沒理他,開始快步往梁言身邊走。
學(xué)生們開始覺得不對,更有一個路過的Omega感受到了郭翼不大好聞的鐵銹味的信息素:這人是誰!?快叫保安!
梁言你沒事吧??有人開始朝他喊道,你先叫季秋別下來!他也是Omega,受不了的!
那個學(xué)生一邊說一邊想過來幫梁言,可郭翼借著距離的優(yōu)勢,已經(jīng)先一步抓住了無法動彈的梁言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