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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登時變成一座石像立在床邊,腰也不抱了臉也不親了,生生在原地一動不動足足三分鐘。
傻了?梁言戳了戳季秋的胳膊,你怕什么,我爸還挺喜歡你的。
能一樣嗎!
他覺得梁宸會當場撕了自己。
言言嗚嗚嗚嗚嗚嗚嗚季秋這次不是撒嬌,是真的怕了,開始抱著梁言瑟瑟發抖。
怎么。
我害怕QAQ。季秋試圖從梁言這里獲取一點安慰。
哦。然而他的Omega十分不近人情,只是冷冷地哦了一聲。
也是。梁言說道,畢竟你還是我爸喊過來的。最近你還在他的課題組做實驗嗎?
沒有了。季秋如實回答,梁院長最近出差,剛回來,就還沒叫我。
挺好,正好給他一點緩沖的時間。梁言煞有介事地點頭,不然每天在眼皮子底下,可能更修羅場。
QAQ。
季秋滿臉生無可戀,快別說了。
梁言偏頭看了季秋一眼,發現Alpha此刻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好像在腦內已經勾畫出了自己要怎么死的全過程,眉頭緊皺,嘴唇微微顫著,看上去是真的挺緊張的。
于是梁言這才收起了方才逗他的心思,站起來揉了揉他的頭。
季秋還癱坐在床上隨他玩兒。
梁言忽然就覺得這人怎么看怎么可愛。
太魔幻了,自己一個Omega,居然開始覺得自己的Alpha可愛。
不過他從來不去糾結這些東西,傾身捧著他的臉,在剛才還在發顫的唇上親了一下:真這么怕?
廢話。
季秋現在只想自鯊。
真這么怕QAQ!
試想他被梁宸夸了這么久,還當做Omega的典范,結果現在發現自己的學生睡了自己的兒子,還騙了自己這么久,擱誰父親都不能接受吧。
正當季秋胡思亂想著,忽然就被站在自己身前的梁言抱住了。
他坐在床上,而梁言站著,好在季秋個子高,梁言摟住他時,季秋正好能埋在梁言的腰上。
他的Omega動作很溫柔,手指輕輕刮著季秋的頭發和耳廓,手環過他的背,輕輕拍著。
季秋的呼吸有點亂,熱熱地噴在梁言的腰上,對方似乎覺得有些癢,下意識地顫了一下,卻還是沒有松開手。
而不僅如此。
他居然還悄悄地釋放出了一點信息素來讓自己平靜。
沒什么好怕的。梁言說,我體質的事情也沒跟他說,剛才我打電話問了,KB現在已經開始出動藥代去各大醫院宣傳了。
我爸爸是個是非分明的人,或許我們可以尋求他的幫助,我是這么想,才打算告訴他的。你覺得呢?梁言繼續拍著他的背說道。
我知道你這兩天很忙,梁言說,我也想做點什么。你別總一個人承擔啊。
你明明也付出了這么多,卻每天還要忙著逗我開心。
梁言又揉了揉季秋的頭發:嗯?
而被他抱著的Alpha,終于也緩緩地伸出手,回抱住他的腰。
他說,好。
淡淡的信息素氣味彌漫在狹小的空間里。
他知道自己的Omega在安撫他。
兩人一時誰都沒有說話。
梁言感受著擁抱著自己的溫度,忽然想起剛剛認識他的時候。
那時候自己蠢,明明覺得有地方不對勁卻非要去解剖樓,結果被周嘉鵬關在解剖三室里。
自己也不怎么怕,甚至還擔心標本壞了。
可是季秋很快就找到了他,一邊跟自己聊天,一邊說,自己一定可以成為一個很棒的外科醫生。
后來自己不小心睡著了,他就靠在門邊,釋放信息素安撫他。
所以信息素這種東西真的很奇怪。
它有時候是令人感到悲哀的紐帶,有人厭惡它,認為它是無法摒棄的本能,讓人臣服于對方,沒有別的可言,只有天性使然。
可有時候它又很溫柔。
一點一點地釋放出來,便能將不能訴之于口的話,準確而輕緩地傳遞給對方。
告訴他,我在,別怕。
第二天梁言醒來的時候,季秋已經站在衣柜前挑衣服了。
季秋見梁言睜眼看著自己,走過來親了他一下,對著他笑:吵醒你了?
沒有。梁言揉揉眼睛,有些不解,晚飯才去,你現在挑衣服干嘛?
季秋繃著臉:你不懂!我這次不是去見老師!是去見岳父??!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必須要好好捯飭一下。
梁言聽見季秋忽然冒出來岳父這個詞,眉毛動了動,坐起來穿衣服:那你挑。希望我午飯之前能看你挑好。
那自然是挑不好的。
最后兩人午飯都沒吃,季秋突然對自己所有的衣服都不滿意起來,然后咨詢了一下審美在線的賴秋彤,在獲得穿搭建議后便火急火燎地拉著梁言去了商場。
梁言看著他一臉上戰場的表情有些好笑,難得的沒有說別的而是出聲安慰:別緊張。
季秋視死如歸:我能行!我可以!等我去買套新的!
梁言由他牽著走:嗯。
走了沒幾步,季秋又轉過來問他:言言。
梁叔叔沒有暴力傾向吧?
梁言一下子沒轉過彎來這是什么問題,答道:那肯定沒有啊。
嗯嗯。季秋點頭應下,然后又十分小聲地補充了一句,原來不是遺傳的啊。
嗯?梁言反應過來,挑了挑眉,沒聽清,再說一次。
我說我的言言世界第一溫柔!季秋立刻改口。
梁言輕笑一聲,沒跟他計較。
要是他皮一皮能緩解緩解緊張,倒也不錯。
縱使季秋抱著梁言瘋狂撒嬌,但最終該來的總是逃不過。
梁言家比較遠,這次兩人沒像梁言第一次在家里見到季秋時那樣慢慢公交轉地鐵,季秋生怕自己一身剛剛打造出來的完美形象被擁擠的地鐵或者公交破壞,慎重地叫了個高端專車往目的地走。
一路上季秋連車窗都不敢開,害怕傍晚的風太大,吹亂他新剪的頭發。
圍觀了全過程的梁言表示十分快樂。
這一路看得出對季秋實在是煎熬,梁言最終還是不忍心,收起了調笑的心思,把他的手抓過來:真沒事,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