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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里雁皺了皺眉,她隱約感覺到這人又莫名陷入了什么腦補當中。?
第一零五章
面對姜里雁打量的眼神, 樓拜南又恢復了智珠在握的表現(xiàn),只是眼底隱有激動,他竭力保持淡然道:“原來如此, 雖然我早有猜想姜宗主您可能會是這般來歷,可要不是親眼見得, 我也實在是不敢相信?!?
盡管方才心慌在前, 受姜里雁突然出現(xiàn)驚嚇在后, 兩相結(jié)合有些失態(tài), 但樓拜南維持著一副當做什么也沒發(fā)生過的神態(tài), 并不覺尷尬。
“哦?你猜到我是什么來歷了?”
姜里雁松開些許混沌真炁對他們二人的控制,見此, 樓拜南越發(fā)確認姜里雁的來歷如他所想, 卻沒注意到絲縷混沌真炁交纏著青蓮精氣, 順著皮肉滲入二人的身軀之中。
原本與樓拜南對坐之人沉默不語, 似乎也在等待樓拜南說出他的猜測。
樓拜南笑道:“其實我早該想到,天元怎會誕生如此強者卻又不曾有事跡流傳, 現(xiàn)在想來,也只有服侍在上神左右之人,才會不為我等所知。”
對坐之人所受控制減弱,這才揭下兜帽, 只是相較于樓拜南的反應, 他那張看起來慈眉善目的面容, 卻有些暗沉。
“上神既已答應將人族交由我們統(tǒng)御, 為何又派你入十六州, 成了玄山宗主?我們自然是相信上神不會做出爾反爾之事, 但這件事恐怕需要你給一個解釋?!?
樓拜南卻皺了皺眉:“吳掌門, 上神安排從屬轉(zhuǎn)生天元, 想必一定有它的道理,你又何必如此在意?倘若惹得上神不悅,你能擔當?shù)闷饐???
吳燧年面無表情道:“我身為白玉京掌門,只想要一個解釋豈會惹得上神不悅?既然上神選擇了我們,為何會讓這位從屬大人轉(zhuǎn)生到十六州之中,上神這么做,莫不是覺著以我們二人的力量不足以完成它的吩咐。”
兩人一唱一和地說著話,姜里雁靜靜看他們表演。
似乎是察覺到她并未入套,樓拜南輕嘆道:“不知從屬大人是應何處祭壇轉(zhuǎn)生?還請您莫要責怪,實在是事關(guān)重大,上神謀算我們不敢輕易揣測,卻也不得不多加琢磨。當初上神答應將人族交由我二人統(tǒng)御,可又遣您轉(zhuǎn)生天元,其中緣由是什么,若是不能讓我們知曉,反倒容易叫我們惴惴不安啊?!?
話雖如此,樓拜南心底卻真有些許不安始終縈繞不散,如今思來想去也只有上神改轍打算會是不安的源頭。盡管驚訝于姜里雁這位上神從屬轉(zhuǎn)生至天元后,會成長到現(xiàn)在這么強大的程度,他倒是對其沒有太大畏懼。
上神在天元的謀算倘若要成,勢必要依靠他的仙盟以及吳燧年的白玉京?,F(xiàn)在看來最有可能的情況只有姜里雁是上神派來的助力,而非過來行卸磨殺驢之舉的利刃。
“說完了?”姜里雁抬眸看向兩人,挑眉問了一句。
樓拜南摸不清她的態(tài)度以及這句話的意思,心底不安卻愈發(fā)濃厚,他嘴角的笑意僵硬,問道:“您這是……”
下一刻,他與吳燧年二人忽然無力栽倒,神情仿佛凝固在那一瞬間,兩道凝實的神魂卻被絲縷混沌真炁和交織的青蓮精氣拉拽出身軀。
“原來是這樣?!苯镅闳粲兴嫉刈呓窕赀叄晕⒖拷诵┳屑毚蛄?。在神魂的表面流轉(zhuǎn)著淺金字符,一股奇特的能量,為他們二人加固了神魂的強度,使得即便是實力遠超二人者也無法窺探傷害他們的神魂。
同時這些淺金字符也對他們有著約束的力量,只不過這一點,他們似乎并不知曉。所謂達成謀算后,將人族交由他們統(tǒng)御,也不過是兩個工具人自以為是的美好結(jié)果罷了。
姜里雁想了想,說道:“看來你們知道的也不少,就從你們口中的從屬說起如何?”
“你到底是什么人?!睒前菽闲牡啄枪刹话步K于在此刻達到頂峰,他原以為姜里雁是上神從屬轉(zhuǎn)生到天元找上他們,最壞的結(jié)果至多是想要卸磨殺驢。
似乎是因為臨近布局收網(wǎng)的時刻,上神便開始派遣其從屬轉(zhuǎn)生,借各族新生嬰兒的殼子來到天元,有著強大神魂和上神不著痕跡的幫助,這些從屬實力進階之快讓人不敢想象。
這也是為何樓拜南會在一瞬間認為姜里雁會是從屬轉(zhuǎn)生,可直到聽見姜里雁這么問話,他自以為是的猜想便被摔到地上碾個粉碎。
最容易讓人感到恐懼的便是未知,樓拜南回想姜里雁的來歷,發(fā)覺竟是對銥譁她一無所知。事實上,一個不知其來歷者突然接管玄山,按照樓拜南一貫來的作風,自然是會對其時刻關(guān)注,安插諜子。
可他竟是莫名忽略,哪怕一再聽聞姜里雁的各種事跡傳入耳中。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原因能夠解釋,那就是姜里雁早早一開始就注意到他,并影響了他的心神和思緒。
樓拜南在這一瞬間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想法,突然感到渾身劇痛襲來,他愕然瞪大眼睛,猶如無數(shù)根鋼針刺入神魂般的劇痛讓他下意識想要嚎叫出聲,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我問,你答?!苯镅憷_座椅坐上去,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與吳燧年,說道:“難道你們以為,我是在和你們講條件?”
吳燧年的神魂隱約有著潰散碎裂之勢,被淺金字符硬生生鞏固凝聚,憑他半步渡劫的修為,神魂早已凝練如本體,慈眉善目的面容也因此顯得十分猙獰,瞧著很是清晰。
劇痛來得匆匆,退去也快,但樓拜南依然沒有第一時間開口,相反吳燧年要比他更明白何為識時務者為俊杰,老邁粗啞的嗓音響起:“您想要問些什么?”
樓拜南有片刻驚愕地努力扭頭看他,可吳燧年的神魂依然無恙。
“……既然她能這么直接地問我們,自然是做足了準備?!眳庆菽曛罉前菽霞蓱勚裁?,他的眼底暗沉渾濁,扯了扯嘴角道:“性命要緊?!?
當年他險些身死道消,是那道冥冥中響起的聲音將他救活,此后吳燧年憑借著為上神做事,獲得了一樣又一樣獎勵,漸漸攀爬到足以執(zhí)掌白玉京的高度。
對吳燧年來說,活著遠比什么都重要,因為死了就真的再無一點機會,即便代價是要幫著不知其根底的上神,在天元進行各種謀劃布局。
姜里雁想了一下,說道:“對轉(zhuǎn)生至天元的從屬,你們知道多少。被你們稱為上神的家伙,又在天元做了什么,下一步你們的打算是什么,一個個說吧。”
“服侍在上神左右的從屬,實力遠勝我們知曉的仙人。兩千年前就已經(jīng)有幾位從屬轉(zhuǎn)生至天元,不過其中一位從屬被劍仙發(fā)現(xiàn)并斬殺……”
樓拜南正一邊思索,一邊娓娓道來。視線不經(jīng)意間瞥見旁邊的吳燧年也正動著嘴唇說話,然而聲音卻一點也沒傳過來,他的眼神霎時一凜,連忙收回目光。
另一邊的吳燧年也注意到這點,下意識陷入沉默之中。
“自那以后,還未真正修煉至原本境界的從屬紛紛隱匿,他們所做之事與我們相近?!睒前菽舷乱庾R想解釋道:“上神從開始到現(xiàn)在,從未對天元做出過任何不利的事情,它們只是想要看到一個完整的天元。”
吳燧年說道:“或許你誤會了上神與我們的立場,天元本就不完整,才會使得修士的境界上限如此之低,一旦渡劫便會飛升仙界。上古莽荒時期強者何其多,那時可曾畏懼過邪魔?一旦融合了魔界與深淵,在我們有著先知優(yōu)勢的情況下,人族只會強如上古百族,自然也不會畏懼邪魔和深淵帶來的威脅?!?
“以你的實力,倘若愿意加入我們,在上神看來定是比我們更加重要。”
吳燧年本該溫和慈善的眼眸閃爍,皺紋密布的臉激動輕顫:“修煉不就是為了變得更加強大嗎,況且這也并非是危及人族,我們只是做出更好的選擇而已。”
他這番話不知是在蠱惑姜里雁,還是在肯定自己,神情越顯瘋狂和激動,在吳燧年還想要再開口說些什么時,神魂驟然潰散。淺金字符也像是承受不住猛然襲來的壓力,光芒明滅不定一會后破碎成粉末,洋洋灑灑地飄落。
樓拜南竭力維持的沉穩(wěn)也有片刻的紊亂。
“不用擔心,他說的一些話我不愛聽,跟你沒關(guān)系,你接著說?!苯镅阕旖禽p扯出一抹笑意,示意樓拜南繼續(xù)說下去的同時,也在分析他們口中的上神做這些事情,究竟是為了什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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