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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亓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他依稀記得兔長老在把這件特別定制的飛行法寶交給師父前,大夸特夸過它的防御能夠抵得住大乘修士全力攻擊一刻鐘。
“咕嘰!”小鳥則是看了他一眼,顯然不高興地拍打著翅膀飛到姜里雁肩頭站著。
“依你所言,幽冥是一座帶有完整法則的世界,能夠統御所有鬼物?而幽冥無主,能夠成為其主的存在有兩個,其中一個就是你?!?
從小鳥繪聲繪色的描述里,姜里雁大概捋清幽冥來歷。
只是沒想到這個經由她手得以新生的小家伙,竟然會與幽冥扯上關系。
但仔細想來也不奇怪,九鳳乃神獸,鬼車為兇獸,在上古莽荒時期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它們纏斗至死,又涅槃重生,暗含陰陽生死之道。
能符合幽冥擇主的條件再正常不過,讓姜里雁好奇的是另一個符合條件的存在是誰。
看樣子,它似乎對幽冥的掌控遠勝小鳥。
“吞噬鬼物能讓你對幽冥的掌控增強,是這樣嗎?”姜里雁記起小鳥一開始對鬼物的反應,大概猜到了其中關聯。
小鳥點了點頭,又輕輕搖頭,隨后張開鳥喙一吐,渾渾噩噩的一只厲鬼看了眼四周,遍布陰煞的臉上有些迷茫,最終看向小鳥,并臣服屈膝跪地向它低頭。
姜里雁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所以幽冥之主的爭奪,到最后就是拼兵力?!?
小鳥得意地叫了一聲,隨后指使厲鬼原地轉圈蹦跳,像是在炫耀著什么,還不忘讓它去嚇唬紀亓。
對于這種行為,姜里雁也懶得阻止,讓紀亓上躥下跳著躲厲鬼。
穿過那座熟悉的登仙城,再往前過千里便是極西之地,略顯貧瘠的山地沙丘泛著青黃,到了這里才是真正的人跡罕至,妖獸蹤影漸漸多了起來,偶爾也能看見化形不太完全的妖族出沒。
在身為星月教少主的紀亓事無巨細地帶路下,飛行法寶穿過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屏障,與十六州風格截然不同的座座奇異建筑映入眼簾。
數百座建筑拱衛著一座宮殿,其他建筑大多在屋檐懸墜著各種各樣的石頭狀裝飾,而那座宮殿卻是烏黑方石堆砌而成,肅穆地靜靜佇立在中心。
“我大哥平日就待在那座宮殿里,修煉吃喝拉撒處理事務都在里頭解決。其他這些房子,根據懸掛的星隕也有分別?!奔o亓指著它們開始為姜里雁介紹。
姜里雁微微頷首:“把你哥叫出來吧?!?
“誒!好嘞!”
也不知紀亓是怎么理解她這句話,竟是一甩鏈刀直接飛向宮殿,月華流轉間刀鋒砸向方石,激起宮殿的防御禁制。
“姓紀的狗東西,小爺我回來啦,還不快快出來迎接?”
紀亓甩著鏈刀,叫囂般的語氣像極了上門挑釁,換作任何一個不知情的人看到這場景,怎么也想不到這會是兄弟即將見面,又或是離家游子終回歸。
原本還有些聲響的星月教頓時靜謐。
宮殿密閉的大門打開。
一個斯文儒雅,著月白長袍的青年走了出來,他微微一笑,毫不猶豫抬手揮出一道神通襲向紀亓,狠厲攻勢顯然沒有留情。
“師父!有人要打我!”
以往紀亓就躲不過這招,況且如今他修為倒退,縱然能夠越階擊殺大多數修士,但他親哥可不在此列當中。因此,紀亓根本沒打算躲,直接扭頭朝著半空大喊。
下一刻,那道神通在半途潰散。
姜里雁緩緩從紀亓身后走出,眼眸微瞇打量前方寫滿了儒雅隨和的青年,笑道:“別來無恙啊,手傷這么快就養好了?”
“……原來是姜宗主啊,有勞您這么辛苦親自送這孩子回來。”
紀隋然不動聲色將手背到身后去,一貫來的無暇微笑隱有破裂的跡象。
“只是我這兒暫時有貴客登門,可否先讓紀亓領您稍作休息。”如果只有紀亓一人回來,紀隋然就要按照以往慣例,把他打昏過去先關上幾天再說。
但姜里雁也在……
為人處世總是要學會應變,這一點紀隋然自認做得很好。
宮殿以上等靈木制成的門框驟然被用力一砸,引得眾人視線齊聚望去。
彩色紗衣披身的女子滿臉冷然,不自覺用力捏著門框,硬生生捏得堅硬靈木凹陷,她緊盯著姜里雁,咬牙道:“是你……!”
“你是那頭小黑龍?”
姜里雁早就辨出宮殿里她的氣息,這龍女脾氣倒是不小,姜里雁感知到的氣息一直處于持續攀升躁動的狀態,最終她果然沒忍耐住,沖了出來。
面對姜里雁淡淡一聲反問,玲瓏也很快地冷靜下來。
“咳……沒想到姜宗主也認識我這位貴客。”
紀隋然察覺到氛圍不太對勁,揚起微笑企圖打圓場,并暗示她們兩人盡可能別鬧起來,好歹也要給他一個面子不是?
玲瓏在經歷一系列變故后,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受老祖庇護的龍族公主,先前一時失態已讓她有些后悔,現在有紀隋然打圓場,便趁著機會冷臉不語。
“不認識,只是見過一面而已。”
姜里雁勾唇輕笑,真要說起來這龍族公主倒是與她的大徒弟有些淵源才是。
比起這頭小黑龍很是在意的血海深仇,姜里雁倒是對她與姜烏有點相愛相殺的苗頭更感興趣一些。
紀隋然只是為了平息兩方可能出現的矛盾,沒再接著問下去,他微笑看向紀亓,說道:“還不快領姜宗主,你的師父去星樓休息?”
“我師父愛去哪兒就去哪兒,關你什么事!”紀亓有師父撐腰,八分的囂張也能再躥幾丈高,他的眼神從紀隋然面上掃過,不屑地哼了一聲。
姜里雁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就連小鳥也歪著頭與她視線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