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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只有一座比武場,實則進入其中后,便會被傳至相應(yīng)的場地,每位弟子都要與隨機對手打夠十場,按勝出次數(shù)計算篩選出下一輪晉級者。”荼兔在姜里雁身邊小聲介紹。
“若是有哪對修士比試的比武場被觀看人數(shù)最多,便會在這座比武場展現(xiàn)出來。”
而數(shù)個席位環(huán)繞著這座比武場有序呈圓形排列,掏空整座大山換來的空間極大,頂上更是保留原本的山巖,嵌著數(shù)枚照明晶石,柔和映亮整片空間。
參比的煉氣期弟子近五萬,凝丹期尚有一萬多人,化神期卻銳減至兩千左右。
修行進階的門檻之高可見一斑。
弟子們有序排列進入比武場,而各勢力師長則是有專門的座位,能夠抽調(diào)任意一個比武場的光幕查看對比情況。
若是對自家弟子敗落結(jié)果有異議者,只需要交千枚靈石即可重新核定對比結(jié)果是否屬實。
姜里雁一路走往上六宗席位,不少宗門勢力的修士瞧見她,眼神都不由自主往旁挪去,生怕多看一眼都會被姜里雁視若挑釁。
上六宗的席位,除玄山外已經(jīng)坐滿。
春秋閣是撒子然與齊孟然兩人,天墟拍了兩位瞧著慈眉善目的長老,白玉京只派出一位高階弟子前來,雖然已有化神大圓滿的修為,卻也彰顯其矜傲睥睨的作風(fēng)。
馭妖宗這回仍是莫問丹親臨,劍宗席位最是奇特,一柄寒光熠熠的長劍刺穿上好的座椅,還不挺嚷嚷著大比怎么沒開始。
姜里雁走到莫問丹身旁坐下,對方許久不曾見過她,連忙小聲道:“早聽說前輩您會來,晚輩我立馬就推掉一切事務(wù)趕來。”
“話說得這么好聽,難不成又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姜里雁偏過臉看她。
荼兔在輕觸面前以打磨得極薄的晶石覆面的靈器,很快便調(diào)出玄山眾弟子的比武場畫面。
莫問丹英氣的眉毛一揚,說道:“怎么可能!”
在姜里雁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她輕咳一聲,傳音道:
“這不是幾日前,我宗里跟徐州瞿家做了筆買賣么。誰知道他們瞿家家衛(wèi)實力差不說,還沒長眼睛,為了只狐妖竟然沖撞了您還大放厥詞,雖不是馭妖宗的錯,但還是想來和您解釋幾句。”
幾句話說得真真假假,但討好的意味卻沒有半點摻假,莫問丹盡管知道姜里雁做事有底線,可也不敢真的依仗這份‘她知道’,去揣摩姜里雁會不會因瞿家家衛(wèi)的話語生氣。
姜里雁目光落在靈器上,淡淡道:“這事我還不至于遷怒你們,況且你所說的瞿家,似乎還算識趣。”
“總歸是要說清楚一些比較好,對了前輩,那只狐妖現(xiàn)在怎么樣了?”莫問丹問罷,立馬解釋道:“是瞿家小姐托我過問一聲,您愿不愿意說都無妨。”
“還行,現(xiàn)在已是玄山的護山靈獸。”姜里雁唇角微翹問道:“想要把它討回去么?”
莫問丹搖頭,說道:“這倒不是,它既然與前輩您有緣,入了玄山就是玄山的狐了,那瞿家小姐也明白其中利害關(guān)系,哪會冒著得罪您的風(fēng)險再硬討要。”
“哦。”
姜里雁的視線被正式開啟的弟子大比所吸引,簡短地做出回應(yīng)。
平整晶石表面記錄的畫面十分清晰,眾弟子各顯神通地打了起來,數(shù)道術(shù)法轟擊,刀劍銳氣縱橫,場面頓時看得人眼花繚亂。
莫問丹無心去看自家宗門弟子表現(xiàn),眼神不住往姜里雁那兒瞟,卻只看到她一臉平靜。
“咳咳,前輩,若是我說瞿家小姐有意花費當(dāng)初在我這兒的雙倍費用,跟您買下那只狐妖,您看……”
“噓。”
姜里雁抬指抵在唇邊,唇角微翹道:“安靜些,比完再說。”
“是。”莫問丹連忙噤聲。
心底卻不由得為那瞿家小姐表示同情,雖說姜里雁表現(xiàn)得很是愛財,其他勢力做出挑釁冒犯之事,好似都能以賠禮解決問題。
莫問丹卻覺得事情并非如此,他們只不過都是還沒踩到姜里雁的底線罷了。
強大到手撕渡劫期修士的大能,怎會被區(qū)區(qū)財物打動,瞧瞧那十六宗門的下場就知道了,一旦觸及姜里雁的底線,便會死的很難看。
而狐妖如今成了玄山的護山靈獸,自然也被歸納到姜里雁的護短范疇,她又怎會將玄山任何人與事物兜售。
第一輪十場比賽沒有休息間隙,這也就需要弟子們合理安排靈力消耗,且動用的外物不可超過自身修為,即便是馭妖宗和獸宗弟子亦是如此。
煉氣期的比試較為乏味些,修士們掌握的法術(shù)和神通都較為粗淺,難有亮眼表現(xiàn)。
但在矮個里挑出高個并不難,其中紀(jì)亓的表現(xiàn)更是引起不少勢力注意,少年揮動鏈刀的動作游刃有余,身法更是十分靈動,在比武場里上躥下跳躲避對手攻擊。
一時間竟是讓人分不清楚冷白刀光和銀白月華里,紀(jì)亓到底藏在哪一處。
各方勢力默默記下紀(jì)亓出自哪個宗門,以及他的模樣。
弟子大比在十六州又有個相親大比的美譽,修士之間結(jié)為道侶實乃常事,各個勢力憑借聯(lián)姻鞏固彼此關(guān)系的舉措更是不少。
即便不是為自家弟子尋覓合適道侶,記下天資卓越的修士,讓門中弟子或拉攏結(jié)交或打壓針對,也免得日后白白吃虧。
不少勢力在看清楚紀(jì)亓出身玄山以后,嘴角都默契地抽了抽,隨后悄悄重點標(biāo)注了他的名字。
另一部分則是莫名的兩眼放光,出身玄山,妙啊。
正愁不知怎么與玄山交好,這簡直是送上門的機會。
而姜烏、傅青芽和霍靜然三人在凝丹期的比試中的表現(xiàn),更加惹人注意。
少年執(zhí)劍立于比武場中的氣質(zhì)冷然,與他還未開打時帶著淡淡微笑的模樣截然不同,反而惹得一眾女修側(cè)目不已
于是在看到他們亦是出自玄山的瞬間,無語之人愈加無語,兩眼放光的幾乎都要笑出聲。
更多人則是深思玄山的發(fā)展速度,僅僅幾月時間,玄山從無到有的變化之大,實在讓人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