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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姜里雁只是個普通修士,貿然往前走一步。
就會陷入幻境與真真假假的空間里,或許直到壽元耗盡,都無法闖出來。
何況天墟門主也不會坐以待斃,這時候陷在其中的修士,就成了甕中之鱉,任人宰割。
姜里雁懶得和他再玩花樣,直接出手打碎了天墟門主的布局,直接讓他出現在自己面前。
天墟門主沒了引以為傲的幻境空間保護,感覺自己像是裸露著身體站在人流之中,毫無安全感可言。
姜里雁在天墟門主身前一步之遙的位置站定,無論神情還是語氣,都客客氣氣地問他:“怎么,說不出話了?”
寬大的靠椅蔓延出幾條碧綠藤蔓,順著天墟門主的脖頸纏繞,微微收攏。
看似脆弱的藤蔓,卻讓天墟門主掙脫不得。
他心下駭然,一直以來對姜里雁的記載和分析,大多認定其實力應是大乘,絕無渡劫期修為的可能。
如果姜里雁是渡劫期修士,應當找個地方閉關修煉,準備渡劫各項事宜才是,又怎會分出心神插手這些事情里。
可若她不是。
這幾乎讓他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壓制,怎么可能是同為大乘期修士能做到的事情???
“你、你的修為到底是……”
天墟門主如今雖然僅是大乘初階的修為,但因為修煉的功法特殊,又極具天賦,才能夠得到天墟太上長老以及那位小師叔祖的認可,任天墟門主。
但此時此刻面對姜里雁,他卻毫無還手之力,這樣的落差讓天墟門主心境有些不穩。
姜里雁舉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噓,門主應該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藤蔓越勒越緊。
甚至隱約聽到了喉骨緊繃的聲音。
天墟門主縱使有再多的想法,也只想到了先服軟,再秋后算賬。
連忙發出嗬嗬氣音說道:“天墟代玄山保管的所有東西,今日一定統統送回玄山,姜宗主認為如何???”
竭力發出的求救傳音,竟然被彈了回來,天墟門主耳邊響起自己驚慌求助太上長老出手的聲音,緩緩閉上雙眼,倍感屈辱。
姜里雁直起腰,笑容依舊客氣:“這就對了嘛,我想門主也是通情達理的人,何況你家大業大,又怎么會盯著這些小小利益不放呢?”
那怎么能是小小利益!?
天墟門主敢怒不敢言,要知道為何玄山大戰數日,卻只有幾個宗門支援,可惜不敵潛伏的邪魔,終是覆滅。
到底還是財帛動人心啊,能夠名正言順地將那些靈礦、福地和秘境收入囊中,他們只需要隔岸觀火就行,這種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東西如數奉還是應該的。”姜里雁算著賬:“靠著那些靈礦福地,天墟也進賬不少吧?收益拿出八成一起送回玄山,剩下的就當辛苦費,門主不必言謝。”
緊繃的藤蔓猶如游蛇退開,天墟門主終于能夠大口喘氣,他咬著牙說道:“好,就依姜宗主所言?!?
“還要天地玄黃四階血脈的妖獸各一百只,不同族群的成對配好送到玄山,這應該也沒問題吧?”
姜里雁雙手背在身后,側著臉瞥他一眼,語氣盡可能客氣些。
天墟門主倒吸一口涼氣,這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他正要驚怒駁斥。
這時外頭忽然有一龍吟聲現。
天墟門主雙眼神色迷離一瞬,回神過后竟是大驚失色,渾然失去超一流宗門勢力執掌權柄應有的城府。
姜里雁淡定地用混沌真炁化作繩索,縛住他欲起身飛出的動作。
“利息還沒談妥,門主不用這么激動要走,既然天墟內強者眾多,一點小小的亂子何必要你親自處理呢?!?
天墟門主內心焦灼,他竭力沉下氣道:“要求我都可以答應,還請姜宗主給我些許薄面,否則天墟此后定與你玄山不死不休!”
無論如何他也是天墟門主,真逼急了,哪怕姜里雁現在殺了他,他也不會甘愿再受折辱要挾。
大門匆匆跑來兩位天墟的長老,身后綴著一群弟子。
與真實情況里姜里雁縛住天墟門主的場景不同。
這群天墟門人眼里,自家門主安然端坐在高位上,而姜里雁則是站在下邊,兩人正在談著什么,氣氛倒是還算友好。
長老之一連忙著急說道:“門主,禁地里那位掙脫封印,出來了!”
“還請門主快快請出閉關的小師叔祖將其降服??!”另一人也神情焦急地說道。
見他們除了因為封印里的東西跑出來的著急外,竟是對他如今處境視而不見,天墟門主哪還能沒反應過來,他又驚又怒。
都是修煉過堪破虛妄術法的修士,竟然沒一人發現異樣,他看向姜里雁的目光里,不可遏制地帶著幾分驚疑不定。
姜里雁朝他友好笑笑:“以前學過一點幻術,皮毛而已,在你面前自然是不值一提?!?
連自己門內長老們都騙過去的幻境,說著不值一提,卻字字都像是拍在天墟門主的臉上。
他聲音壓抑著怒氣道:“姜宗主所說的利息,每一項我都答應。天墟弟子趙成然以道心立誓,絕無缺漏和拖延,此間事了便將所有東西都送去玄山!”
一道玄妙的符文突然在天墟門主額間亮起,這是立誓成功的異像。
姜里雁嘖了一聲:“從封印里跑出來的這個東西,看樣子對天墟很重要,讓門主這般人物也如此重視,真叫人好奇啊?!?
天墟門主警惕地看著她,說道:“想必姜宗主也知道過猶不及四個字的意思,你的確很有能耐,我實力不如你且認了,但若是把事情做得太過,天墟內幾位太上長老是不介意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