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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落地后說的那句話,以及那個修士驚慌的語氣,都能證明這一點。
用來當對手再適合不過了,姜里雁在這方面一直都很有經(jīng)驗,對方經(jīng)過這次失利,一定把姜烏他們都記恨在心,有朝一日肯定還會卷土重來。
想到這里,姜里雁默默為自己的用心良苦點了個贊。
當姜里雁整個師門打算捏碎符令離開之時,有些嘈雜的修士堆里忽然擠出個人,正是那短發(fā)青年,他一臉激動地朝姜里雁狂奔而來。
就在霍靜然忍不住拔刀之際,短發(fā)青年直接一個跪下滑行,大喊道:“師父!收了徒兒吧!”
修士們相互低聲討論星月教此舉為何而來的聲音一頓。
姜烏、霍靜然、傅青芽一致微微瞇了瞇眼,神情與姜里雁算計人時如出一轍的危險。
想跟我們搶師父?
姜里雁頭頂也緩緩打出一個問號,這短發(fā)青年倒是有些小聰明,根骨資質(zhì)倒也不錯,只是姜里雁不覺得他符合自己的要求。
所以并未理會,捏碎了手里的符令任由秘境將她傳出去。
師門眾人也不再看他,跟著一起離開秘境。
青年見狀,咬咬牙也從松垮麻布衣里掏出塊符令,狠狠心把它捏碎。
好不容易碰上這么犀利的大佬,不趁機抱大腿,還待何時?
其他修士大多還沒進入石屋接受考驗,自然不甘心離開,只是記下姜里雁等人模樣,打算之后回到宗門再將這件事盡數(shù)稟報。
離了秘境,姜里雁從容地走出來,就發(fā)現(xiàn)春秋閣數(shù)十位修士靜靜守在入口處。
有三人站在最前面,先前收取門票的修士打了個哈欠,見姜里雁出來,連忙激動道:“誒,長老!子然師兄!有人出來了!”
春秋閣長老是個模樣很嚴肅的老人,審視般看了姜里雁一眼。
而被叫師兄的修士也一臉嚴肅地看過來,正要開口之際,卻在看清楚姜里雁樣子的瞬間呆住。
撒子然默默退后一步,把談話空間留給了長老。
然而姜里雁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挑眉問道:“曾有一次察覺到有人以靈器窺探我,其靈力波動與你極為相似,那人是不是你?”
姜里雁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記在心里,何況問這話也沒打算追究什么,畢竟當初被姜烏殺了的幾個修士里,并無春秋閣的人,她不會無端遷怒。
“哈哈哈哈姜宗主說笑了,怎么會是我呢,我向來在閣里潛心修煉,從不分心的。”撒子然默默再退了半步,也是被姜里雁敏銳的洞察嚇到了。
姜里雁點點頭,像是不經(jīng)意地疑惑道:“那么,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是宗主?”
問苦長老很清楚自己這個侄子不著調(diào)的性格。
讓姜里雁再問下去,只會傻不愣登地自己抖落更多東西出來。
他索性沉聲問道:“名冊上有登記,不過有一事較為重要,姜宗主不如先將那事暫且擱下,為老夫先解惑幾件事可好?”
“問吧。”姜里雁下頜微抬,示意道。
此時,三個徒弟和荼兔他們也陸續(xù)傳了出來。
問苦說道:“方才秘境出現(xiàn)異動,似乎有人闖入其中,而我們也失去了與秘境的聯(lián)系,姜宗主正好在秘境里,可否告知老夫剛剛發(fā)生了什么嗎。”
姜里雁想了想,回頭看了眼姜烏,示意他來說。
“有一行星月教的人,破開秘境,制住所有修士打算屠戮后取走石屋內(nèi)一件東西。”姜烏面帶微笑,不疾不徐地說道:“不過已被我們擊退,秘境內(nèi)的修士無人傷亡。”
春秋閣的修士們表現(xiàn)還算淡定,只是表情有些震驚,互相對視的眼神里交流著什么,但未出聲說話。
問苦面上怒色一閃而過,他當然清楚星月教圖謀著什么,若事實真的像姜烏所說那樣,他需要回到閣里與其他幾位長老商議一番。
“幸虧有姜宗主與玄山幾位高徒在,春秋閣自會記住這份恩情。”問苦很快便將心底震怒收斂,嚴肅的臉溫和了一些,甚至擠出一抹笑容。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春秋閣在天元各種勢力里,算是一朵奇葩。
如果說仙盟于天元而言是官府一類的角色,那么春秋閣就像是壟斷了大多數(shù)買賣的商業(yè)巨頭。
像這類玄階秘境,春秋閣掌握了七十八座,問苦坐鎮(zhèn)在此只是因為它比較特殊,還未完全歸屬春秋閣,需要嘗試各種方法煉化將其徹底收服。
倘若這么多修士在春秋閣的秘境里出事,這涉及到錯綜復雜的勢力糾葛,一一來找春秋閣問責,也是件極麻煩的事情。
姜里雁見他這么客氣,便輕咳一聲道:“還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問苦聞言表情嚴肅,點頭道:“姜宗主請講。”
“我運氣比較好,恰巧得了這座秘境的本源,正好玄山此前遭受滅門打擊,不少修行資源都被奪走。”姜里雁無視問苦越來越黑的臉色,說道:“想必春秋閣也會成人之美,不會阻攔我把秘境帶走吧?”
秘境本源被她得到,說這些話不過是客氣一下,姜里雁很少有這么修身養(yǎng)性的想法,大概是抱著徒弟面前自己多少也需要在意些形象的想法。
撒子然聞言更是一臉震驚,要知道這座玄階秘境,在春秋閣掌握的秘境里創(chuàng)收能力也是排得上號的。
想想閣里那些財迷,若是得知此事,怕不是要慪死。
問苦臉黑得像塊煤炭,可先前剛說記住人家的恩情,現(xiàn)在要翻臉,他也做不出這種事情。
“這……”問苦思索片刻,說道:“姜宗主應當明白,這座玄階秘境至今不曾消亡,也有春秋閣的一份功勞在里。此事有些復雜,可否隨老夫回春秋閣作客,也容我們商討一個解決的法子。”
姜里雁搖搖頭,說道:“玄山還需重筑,我沒有太多事情耽擱在路上,還是算了吧,若是有什么想要商榷,你們定好了再派人來玄山。”
她愿意知會一聲都已經(jīng)難得,哪會與他去春秋閣磨嘰這事。
“也罷。”問苦雖然專心修煉,卻也是領(lǐng)悟過春秋閣和氣生財閣風的人,所以也沒有強行留下姜里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