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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修士出手。
想到村民們正因為自己而死,傅青芽想要變強的念頭也就越來越盛,她感激姜里雁收自己為徒,也下定決心,只有變得更強大,以后才不會讓這悲劇重新上演。
而她也不會再做那個無能的自己,躲在地窖里,絕望地看著一張張熟稔的面孔漸漸灰敗。
“好了,去把你的戰利品收拾一下,花直接燒了吧,留著是個禍害?!苯镅阏f罷,轉身看向自己身后,笑瞇瞇道:“兩位偷看了這么久,該出來露面打個招呼了吧?”
不知什么時候,在他們來時路上站著兩人,男的溫文爾雅,女的宛若病西施,站在一起倒是男才女貌很般配。
只可惜這么般配的兩個人,無聲無息出現在這里,灰蒙蒙的四周還不時有嗚咽低聲哭嚎的詭異聲響。
再正常的畫面,明眼人也看出來很不正常。
“閣下闖入冢城,就是為了難為一只小小毒蛇嗎?”徐凌云面無表情的問道。
姜里雁搖搖頭:“難為?這蛇吃了多少死人肉,真讓它蛻變成妖族,放出去恐怕要造不少殺孽,我這是在替天行道為你解除麻煩?!?
徐凌云可以說從未見過這樣厚顏無恥之人,殺了他苦心培養的蠱蛇不說,這話怎么聽著好像還要他感恩戴德?
“咳咳……總該有個說法呢?!崩顙啥魅崛崛跞醯靥а劭戳丝此麄?,蒼白的臉露出些笑容:“不如,請幾位赴死吧?!?
話音剛落,陰沉沉的冢城驟然變得猶如煉獄,萬千鬼物張牙舞爪地朝他們涌來,其實力從最低微的鬼兵乃至鬼君都有。
姜烏面色沉穩護住了小師妹,一旁荼兔被這陣仗嚇得忍不住抖,但始終相信姜里雁能夠處理,便強撐著高舉武器隨時出招。
姜里雁也是沒想到這柔弱的女鬼王,反而脾氣最暴躁,上來就開大。
她往前踏了一步。
空氣驟然變得靈氣充裕且濕潤,吸一口都似乎納入最精純的靈氣入體,甚至不需要煉化。
遮天蔽日的蓮葉輕輕擺動,清澈池水蕩漾起漣漪。
姜里雁看向兩個因場景突然切換而驚疑不定的鬼王,笑著問道:“現在應該可以好好談談了吧?”
徐凌云皺眉,他發覺這里似乎有著什么東西,正在壓制著他。
天地間流動著各種各樣的氣,不同的稱呼用來區分不同的能量,氣彼此之間其實沒有絕對的克制,何況他已是鬼王修為,全然不受這些影響。
但徐凌云清楚,這世上自然還有一種氣克制所有的氣,準確來說,這個字應該寫作炁。
但混沌真炁也不過是傳說中的物事,徐凌云從未見過,他不信姜里雁掌握了混沌真炁。
所以他也沒有將主動權讓給她,代替言語回答的是上百只陡然出現的鬼爪,殺氣凜然地突襲姜里雁。
卻被她輕輕一彈,便紛紛潰散。
“就一定要打服了才能好好說話嗎?”姜里雁嘆口氣,說實話待在封印里這么多年,早把她性子養得安靜了很多。
以前橫行霸道那會兒,向來都是靠著混沌真炁壓制,上去就是靠著肉身強度硬揍。
別人斗法那叫一個天昏地暗,千百種奇異的手段展現出來,場面精彩萬分。
姜里雁打架,先用混沌真炁制住對方,再追著一頓胖揍,打得對方嗷嗷叫。
徐凌云和李嬌恩自然不會被她這副姿態和話嚇唬到,兩個魂修相伴多年,早已默契十足地出手,然而沒等祭出自己的妖鬼協助,就發覺自己居然使不出任何手段。
混沌真炁早已將這兩只鬼捆住,姜里雁邁了一步,便出現在他們面前。
沒等對方開口,姜里雁先是友好的笑了笑。
然后一拳直接揮上去。
按理說以他們的修為,縱使是體修出手也難以撼動他們的肉身,何況體會過死亡,區區疼痛又能奈何?
偏偏姜里雁每一次都仿佛打在他們魂魄最深處,那種痛楚幾乎無法忍耐。
李嬌恩瞪大了眼,趕在姜里雁下一拳揮過來前大聲喊道:“前輩,剛才是我夫妻二人不識相,還請前輩手下留情!”
再打,再打可就要出鬼命了啊!
誰架得住這種路數,控住就是一套輸出。
徐凌云眼神明暗不定,他的驕傲自然不允許自己低頭,但很明顯姜里雁打他們跟玩兒似的,既然妻子也這么開口,他也只能咬了咬牙說道:“先前對您多有得罪,是我有眼無珠……”
“誒,認錯態度挺好嘛?!苯镅阌悬c意猶未盡的揉揉手,也不怕他們會突然反撲,直接收回混沌真炁,笑容和煦地說道:“早點有這樣的態度,我也不用動手是不是?”
“我向來性情溫和,不喜出手。”
徐凌云聞言差點沒吐血,還好李嬌恩手快扶住他,然后勉強對著姜里雁笑了笑道:“多謝前輩深明大義。”
既然已經知道了雙方實力懸殊,兩位鬼王顯然清楚自己該是什么態度。
“方才聽前輩似乎有事要說,不知道是何事?”李嬌恩率先詢問道。
姜里雁知道他們心底肯定不是表面上展露的態度。
但對她來說,這都不重要。
鬼物本來就是集所有不好負面的東西于一體,魂修說白了,本就是因死前一口怨氣不散才會成形,掌握了強大力量以后,又怎么可能會心地善良。
能夠成長到今天這個程度,眼前兩個鬼王手里沾過的血恐怕能染紅一片海。
不過姜里雁覺得有沒有異心,是否心悅誠服都和她沒關系,不老實的話,再打一頓就好了。
“是這樣,我收的徒弟呢剛修行沒多久,挺欠缺實戰經驗,出去以后約束一下你們手底下的鬼兵鬼將。”在兩個鬼王懵圈的目光下,姜里雁笑道:“既要他們正兒八經的打,但又不能讓我徒弟死掉,最好是將常用的套路挨個用在他們身上,能理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