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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很平和,帶著某種莫名的誘惑力,時皓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只是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鶯已經(jīng)舉起了刀子。
時皓對上她狠厲的目光嚇了一跳,突然感覺手上有濕熱的觸感,也不管是那是不是自己的,嚇得往外面沖,嘴上還喊著救命。
這比賀臣澤可怕多了!
猩紅的血液還在往地下滴,剛剛賀臣澤看見她拿起刀子,第一反應(yīng)就是沖過去阻止,以至于手臂上被劃了一道口子。幸好剛剛時鶯沒想真動手,只是嚇唬嚇唬時皓,所以下手沒那么重。
賀臣澤“嘶”了一聲,單手捂住傷口,血液順著指縫往外流。時鶯也懵了,放下蘋果和刀子,“我嚇唬他而已,你怎么突然伸手過來了?”
她想去拿藥箱先處理一下,再送賀臣澤去醫(yī)院,誰知道賀臣澤沒給她這個機會,拽過她的手腕,“別為了那樣的人臟了自己的手。”
就算是動手,也應(yīng)該讓他來,她應(yīng)該永遠像一張紙一樣一塵不染,不堪和污垢交給他就好了。
時鶯的手上染了血,她眨了眨眼睫,想把手抽回來,順勢卻被他抱在懷里。賀臣澤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嗓音溫柔,“沒事了,我不會再讓他出現(xiàn)在你面前。”
第58章 折腰(8) 我有他狠心?
賀臣澤受傷了, 但是他第一時間想的是時鶯一定想到了那些不堪的往事,他想平復(fù)女孩的心情。猝不及防的擁抱讓時鶯有些懵,她怔了幾秒鐘, 突然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錘過一樣, 本來不覺得有什么, 反而因為這一舉動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了幾分委屈。
她想, 賀臣澤一定是做戲給她看的吧。他什么時候心疼過她,永遠都是讓她獨自面對困難。他不知道把她培養(yǎng)得獨當一面, 她也就不需要他了。
時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小心翼翼將他推開。她拒絕的意味太明顯,讓賀臣澤明顯愣了一下, 眉梢都染上幾分失落。時鶯去房間里拿出急救藥箱, 簡單地給賀臣澤的傷口做了處理, 只是傷口有些深, 還是需要去醫(yī)院。
打開房門,外面站著賀臣澤的助理,對方看見賀臣澤手上多了傷有些不知所措,時鶯趁著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 立馬把這個燙手山芋遞了出去, “正好你在,我就不去了。”
“啊?”
賀臣澤捂著傷口, 看了他一眼, 陸霄立刻知道自己多余了,“不不不, 我正好有急事去處理,這事還要麻煩時小姐。”
時鶯:?
她要是看不出來陸霄是故意的就有鬼了,剛想給自己找個借口離開, 賀臣澤開口了,語氣帶著幾分脆弱,“你的問題,不應(yīng)該對我負責(zé)?”
時鶯感覺自己被碰瓷了,收回手擦拭著上面的血跡,“我只是準備嚇唬他,你以為自己是什么偶像劇男主角,好端端沖出來。”
“再說……”時鶯打量了他兩眼,挑著眉,語氣慵懶,“不負責(zé)又如何呢,你去曝光我?”
賀臣澤愣了一下,時鶯又用他以前會用的口氣說,“要不要我給你提供媒體?你準備錄像嗎,我先補個妝?”
說著,還真從剛剛出來時隨意背的包里拿出口紅。
氣氛一時間靜止住了,陸霄看著時鶯一時之間覺得這個說話方式好耳熟,好像以前囂張的賀臣澤。再看賀臣澤,胸口好像插滿了小刀,這……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真想拿出手機拍攝記錄。
但是作為一名合格的助理是不能偷笑的,陸霄咳嗽一聲,努力地對被晾在一邊的老板產(chǎn)生那么幾分同情,“時小姐,你就當做個好事帶賀導(dǎo)去醫(yī)院吧,好歹這個事跟你有關(guān)系對不對?”
時鶯看賀臣澤還在原地站著,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于是戴上口罩,算是默認了。
車是陸霄開的,時鶯和賀臣澤坐在后排。陸霄從鏡子里看了眼賀臣澤,突然記起來什么,“賀導(dǎo),剛剛時小姐的父親沖了出來,我沒攔住。”
賀臣澤下意識地看了眼時鶯,怕她不領(lǐng)情,輕聲回了一句,“之后找人盯著。”
他一直沒哼聲,好像傷口根本算不上什么,但細微的表情還是暴露了什么。時鶯移開眼,“這些事我能處理,用不著你多管閑事。”
她心里十分氣惱,生氣的不是賀臣澤管她的事,而是他這陣子的所作所為一直在動搖她的心。
賀臣澤張了張蒼白的唇,沒說話,像是被她傷到了一樣。
本來時鶯還有些強勢,看見他這副受傷的模樣,竟有幾分后悔自己剛剛說了那樣的話。至少,不應(yīng)該在這個時候說。
車窗外的風(fēng)景一直在往后后退,陸霄為了早點趕到醫(yī)院車速很快,以至于兩人在車上并沒有什么相處的時間。到了醫(yī)院之后,時鶯戴上口罩墨鏡,送他進去處理傷口就要走。
陸霄追出來,忍不住說,“時小姐,你能在這多陪一會兒賀導(dǎo)嗎?”
“他這么大的人了,還需要我陪?”時鶯在他面前站定,平靜地反問道。
“可是……”
“他以前不是還教我獨當一面,現(xiàn)在輪到他自己,連自己看個醫(yī)生都覺得困難?”
以前她酒量差賀臣澤幫她鍛煉,她無法面對流言蜚語就強迫她面對,她演技不到位就把她留下來“加班”。他是合格的老師,但到底不是好的戀人。
想到這,她心里藏著的那股委屈又涌了上來。但是她面上不顯,“我還有事。”
女人踩著高跟鞋往前走,陸霄追了上去,他猶豫了幾秒還是說,“時小姐,你能不能給賀導(dǎo)一個機會。你不在的時候他都不像從前那個面對一切都很從容的他了,有時候我甚至覺得……”
時鶯甚至沒回頭,“那只是因為他不習(xí)慣我走了,并不是因為后悔。”
“賀導(dǎo)上次為了救你命都不要了,就算是作戲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吧?您能不能別這么狠心?”
“我狠心,我有他狠心?”她語氣淡淡。
就算是狠心,那也是跟賀臣澤學(xué)的。
陸霄一時語塞,沉默了半晌后輕聲道,“可是他從來沒丟下你不管。時小姐,每次你遇到什么事,可能你還沒知道賀導(dǎo)就已經(jīng)讓我解決了。就好比那次你出席活動時遇到一個狂熱粉,賀導(dǎo)讓我悄悄處理,然后連夜回去看你。他是希望你有面對困難的能力,可他從來沒讓你獨自面對過。”
時鶯止住了腳步,突然想起了那個晚上,原來那一切不是幻覺,他真的回來過。她動搖了幾秒,又覺得從面前的人口中敘述出來的這份愛有些可笑。
陸霄最終還是沒能勸住她。
時鶯不過是頓了一下,接著又往外走,出挑的個子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力,“那個怎么看起來那么像明星?”
“我看你是想看明星想瘋了吧。”
陸霄回去之后,賀臣澤那邊還在處理傷口,他看了眼陸霄身后,知道她沒有留下,眸色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