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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鶯睡著的時候,恍惚夢見了與賀臣澤當年相遇的場景。
她那時候堪堪十八歲,上的是電影學院,還沒步入娛樂圈時一直以為那個圈子充滿了光環,她并不知道——
對于沒有背景的演員來說,被性騷擾、遞房卡都不過是家常便飯。這個圈子從來不缺漂亮面孔,不接受潛規則也許花一輩子都走不到大眾面前。
時鶯經一位學長介紹去見一部文藝片的導演。她還以為有了年少成名的機會,尤其在聽著那位已經禿頂的導演畫餅暢想未來的時候。女孩并未感覺到自己已經被盯上了,那位導演甚至不記得這是自己的第幾個獵物。
“要不等會兒再深入聊聊?”
這像是某種訊號,學長聽到之后適時站起來,“我就先回去了,時鶯你和徐導好好談。”
時鶯這才覺得不對勁,她看了一眼四周,眼神繞了一圈最后放在面前的酒水上。一種危機感從心尖往上竄,直覺告訴她有什么不好的事發生。
少女強裝鎮定,站起來道,“我還是和學長一起回去吧,有什么事下次再聊。”
她剛邁出一步,手腕被緊緊攥住。徐成看著她,色瞇瞇地說,“這就想走?是不是不太合適?”
時鶯掙脫不開,另一只手攥了攥,心里想著該怎么從這里離開。可偏偏這個時候,她的面前模糊起來,四肢也十分無力。
時鶯幾乎喘不過氣,一臉錯愕地看著兩人,“你們在酒里下了藥?”
“你放心,只有一點點,不會暈倒。”男人笑著說,“不過是讓你乖乖聽話而已。”
至于聽話之后做什么,按照目前這個場景顯而易見。
她沒想到面前的人敢這么張狂,緩了片刻才艱難地說,“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是犯法的,你就不怕我之后報警,在媒體前曝光你嗎?”
徐導要是怕的話就不會敢怎么做了,他囂張地說,“不勞你操心,我會銷毀證據。當然你要是想曝光也隨你便,到時候那些鍵盤俠只會揣測你是一個騙錢的外圍女,如果你能承受被所有人指指點點,你大可去曝光。不過……你真的確定有媒體聽你的胡言亂語嗎?”
時鶯幾乎如墜冰窖,她不得不承認面前的人說得對,如果報警不一定能懲罰壞人,最先受傷害的反而是自己。
她徹底癱軟在沙發上,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徐成誘導她,“怎么樣,要不然你還是接受吧,事后我還會給你錢和想要的資源,這樣豈不是雙贏?”
她感覺自己被油膩變態的目光包裹住,差點就要吐出來。畢竟是單純的年紀,對那方面的事想都想過,現在卻要面對這種事。時鶯扶著沙發,咬牙道,“我一定會告你。”
面前的人冷笑了一聲,并不在乎這輕飄飄的威脅,“那你告啊。”
他也不是第一次干這種勾當,怎么會害怕一個乳臭未干的丫頭。恐怕到時候真發生了什么,她也只能被迫接受,不會像現在這樣跟他叫板。
少女被絕望包裹著,她一想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就覺得人生一片黑暗。精神上的羞辱勝過□□上的,難道她的尊嚴和夢想,就要這么破碎嗎?
時鶯被強行帶到會所門口的時候,雖然頭暈目眩,但神智還算清醒,遠遠地她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過來。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鼻梁上架了一副金邊眼鏡,顯得整個人十分地斯文。男人看上去似乎比她大不了多少,但氣場卻十分地強大。
徐成見了那人笑瞇瞇地說,“賀導。”
“下藥?”
賀臣澤對這種簡單粗暴的做法十分看不上,他本來沒想多管閑事,可瞥到女孩可憐的女孩的臉時,見她的表情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可可憐兮兮地說,“救我。”
他饒有興趣地撩起唇角,好像自己看起來也不是個好人吧?
徐導這時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硬著頭皮說了一句,“還不是這個女人不聽話,不過好看倒是好看,你要不要試試?”
他原本說的只是客套話,畢竟圈內人都知道賀臣澤不近女色,無數女人想爬上他的床,但沒有一個成功的。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賀臣澤從善如流,“那就送到我那里。”
“?”
徐導臉色十分難看,誰能想到煮熟的鴨子就這么飛了。
賀臣澤欣賞著他的表情,覺得十分有趣。他要不多說最后一句,自己還不一定會多管閑事。
男人目光下移,少女臉上暈著動人的紅,一雙眼睛霧蒙蒙的,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稚嫩和可口的氣息,確實是個尤物。
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因為時鶯的表情很有趣。她似乎沒想到面前的人和那個導演是同伙,自己剛逃出虎口又進了狼窩,此時正努力地瞪著他。
明明四肢都提不起力氣、眼眸深處藏著濃濃的恐懼感,這時候卻用盡全力讓自己變得兇狠。就好像一只可憐的貓兒,舉著自己稚嫩的爪子,以為這樣看起來會像一只猛獸。
她恐怕還不知道,這樣的表情并不會讓人覺得害怕,只會產生某種虐待欲。
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是男人離開的聲音。
徐來心有不甘,可又不敢違背賀臣澤的意思。之后時鶯被丟到了某個會所房間的沙發上,她內心一陣一陣地恐慌,像是洶涌的潮水猛地涌上來,幾乎要讓她窒息。
畢竟年紀還小,又是小鎮里出來沒見過世面的女孩,時鶯根本不知道如何應對,甚至在那個斯文敗類的男人進來時,她還幼稚地威脅,“我會報警的。”
賀臣澤本來不想搭理她,聽了這話挑了挑眉,“要不要我告訴你我的名字?”
“……”
她眼角沁著淚水,深刻地感覺這個圈子是吃人的。這個姓賀的男人,只是坐在一旁,高貴得像個神明,可他似乎比剛剛那個男人還要難以應付。
時鶯后來無數次回想都覺得自己當時過于年輕,要不然也不會遇到這種情況還敢繼續跟賀臣澤叫板,“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原本不想做什么的,偏偏這女孩天真得可笑,連威脅這件事都做不好。
時鶯頭又開始陣陣發疼,她小小地哼了幾聲。再睜開眼,剛剛還坐在一旁看ipad的男人已經到了自己面前,他摘下了那副眼鏡,露出真實的一面。
她嚇了一跳,偏偏渾身無法動彈,一抬頭見男人脫下了西裝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襯衫。他輕松地將女孩兩條纖細的腿拽到自己腰間,似乎是蓄勢待發的姿勢。
時鶯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強忍著不哭出來,顫抖地抬起手,似乎想反抗。
他啞聲問,“怎么不放過我?嗯?”